趕往冬湖新駐地的路上,林夜注意到侯瑞東始終陰沉著一張臉。
他琢磨了一會,拍了拍侯瑞東的肩膀,保證似的說道:“我心裡有數,隻此一例。”
“那就好。”侯瑞東頓時松口氣似的露出笑臉。
侯瑞東所擔心的,林夜明白。搬空別人的銀行帳戶,並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假若被有心人注意到,容易給自己帶來難以預測的災難。
為了臨時的財富,將自己置於險地,得不償失,也沒必要。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林夜始終謹記著。
“這錢得來太容易,會迷失本心的。”侯瑞東突然感歎了一聲,林夜剛湊過耳朵,想聽聽的他的真知灼見,就聽見他的口袋裡傳來急促的鈴聲。
侯瑞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忙別車子停在了路邊,還低聲提醒大家:“是方潤婷打來的。”
在大家驚喜又好奇的時候,侯瑞通已經跟對方通話了,“哦,行,我和林夜馬上過去,到你家啊,好的。”
他掛斷電話後,衝大家挑起嘴角,笑著道:“有生意了,方潤婷想讓咱們幫忙。”
林夜捏著下巴,倍感好笑的說道:“這事有趣了。她那麽有錢,想找人幫忙還不容易。居然看上了咱們,大家不覺得很意外?”
苗翠屏和牛大城很讚同的點了點頭。
侯瑞東一撇嘴,“我也挺吃驚的,所以啊,小苗和警犬開著車回去,我和林夜過去瞧瞧究竟。還有,把錢的都帶回去,該買的趕緊買。房子該收拾的,弄的利落點。”
說完,下了車,林夜趕緊跟上。
車裡的小苗一撇嘴,氣憤道:“這家夥是讓咱們當苦力啊,他去躲清閑。”
“一切為了工作。”牛大城很有覺悟的爬到駕駛座,抓住方向盤,興致高漲的說道:“小苗妹妹,哥哥可是老司機,今個帶你去兜風。”
“滾!”
侯瑞東和林夜快馬加鞭的趕到蘭溪別墅後,一進院門就看到方潤婷滿臉笑意的正在送客人。
四位警官,兩男兩女,客氣的道了別,從林夜身邊走了過去。
林夜立刻明白了,怪不得要在家裡招呼客人呢,要是公司裡整天有警察來來往往,那不定傳出什麽不好的風聲呢。
“來了,快請。”
方潤婷親自招呼著,帶著侯瑞東和林夜到了客廳。
她沒過多的客套,把筆記本展示在大家的面前,說道:“今天我的一位遠方親戚被人從別墅裡帶走了,這是他臨走之前的監控錄像。”
侯瑞東親自操作,點開視頻,林夜湊過腦袋去,緊盯著畫面。
視頻中有兩個人,一個二十歲出頭小年輕。另一個是大青年,最多三十歲。相貌平平,衣裝打扮有點老土。他要混在人群裡,絕對的不顯眼。
“上面的小夥子,是我的遠房表弟蔣學舟,今年二十一歲,之前在國外留學。前段時間,他爸媽出了點事,他就回來了。”方潤婷介紹道。
林夜的視線看著視頻畫面,余光卻是瞥著方潤婷。她說的簡單,可警方都出動了,這事恐怕內有隱情啊。
“他為什麽被人帶走呢,他爸媽又是出了什麽事?”侯瑞東見視頻上的兩個男子只是並肩走在過道裡,還有簡單的交談,並不像是被人脅迫的情況,他不得不提出自己的疑問。
方潤婷猶豫了一下,才斟酌著說道:“我表舅,也就是蔣學舟的父親,曾是企業老總,身價有三四個億吧。
我表舅母曾經是地方上的一位公務員。就在去年的七月份,警方突然接到了他們兩個的匿名舉報。” “在網絡上,還出現了他們受賄瀆職,挪用公權,進行權色交易,權錢交易的相關視頻。應為這事,他們被緝捕,雙雙入獄。蔣學舟沒了經濟來源,被迫中斷海外的學業,獨自住在長清公寓裡,想在國內上完大學。”
林夜豁然明白了,合著蔣海舟的爹娘都不是好人啊。他出事似乎情有可原啊,誰知道他爹娘當初惹下了多大禍端。
“原來是他們,我還從電視和網絡上關注過他們的案情。真是好一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恩愛鴛鴦啊。”侯瑞東冷嘲熱諷道。
方潤婷的臉色頓時變的陰沉。無論怎說,犯事的終究是她親戚啊。
“還請兩位幫我辨認一下,視頻上的另一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方潤婷沒發火,卻冷著臉催促起來。
林夜和侯瑞東對視一眼,眼底帶著笑意。衝我們使脾氣有個卵用,有本事別讓親戚犯罪啊?現在臉上掛不住了,早他麽幹嘛去了?
心裡嘀咕著,兩人的視線回到電腦屏幕上。
此時,屏幕上啥都沒有了。
侯瑞東趕忙拖動進度條。屏幕上再度出現了那兩張面孔,他們低語著走到了門外,視頻上只剩下了一扇門。
這種畫面持續了有三十秒,接著,出現了另一個畫面。
依照林夜的專業眼光來,新出現的視頻是由門口的攝像頭拍攝的。由於光線比較明亮,視頻比較清晰。
只是,這組視頻比較特別。不知是誰閑的蛋疼,給視頻上添加了馬賽克。把行走的人影完全遮住了,直到裡面的人走出監控范圍。
林夜和侯瑞東再度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透著奇怪。馬賽克有什麽神奇的,值當著專門找我們倆過來辨認?這事該找苗翠屏啊,她才是電腦高手。
“侯先生和林先生看出什麽了?”方潤婷的臉上表露出焦急,似乎對答案很是在意。
林夜很想拍拍她的腦袋瓜子,不就是馬賽克嘛,某某片子上多的是,你值當著大驚小怪?
“視頻被人做過了手腳?”侯瑞東確認道。
而意外的,方潤婷搖了搖頭,“我表弟被人帶走後,我立刻聯系了警方的朋友。這組視頻只是做了拚接,並沒使用任何的軟件修改。”
“還有,警方已經確認過了。視頻上的另一個人生前是粵洲人,因為一場大命而奪去了性命。”
“死了,又起死回生了?”這就讓林夜吃驚了,“視頻也是原裝的?”
方潤婷確認的點頭。
林夜不由看向了侯瑞東,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侯瑞東似乎也意識到了,輕輕的點了點頭。
林夜隻想苦笑。他沒料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同行,還是他麽的馭光師。這些狗日的帶走一個普通人,到底為了啥?亦或者,蔣學舟也是異能者的一員?
方潤婷察覺到林夜和侯瑞東的眼神交流後, 好奇的開口道:“你們要是有什麽發現,還請告訴我吧。”
林夜果斷的搖了搖頭,拒絕道:“別的還可以,這事還真不行。哥們勸你,死心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殊機緣,別強求,容易招惹禍端。”
說完,站起身,鄭重的強調道:“一定要記住,有些事不是你能沾染的。有錢也沒卵用。”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方潤婷很是意外的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別墅,忙求助似的看向侯瑞東。
侯瑞東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說的沒錯,這事忘了吧。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解決,你是外行。”
說完,走人。
方潤婷百思不解的怔在原地。她想知道,視頻上到底透漏出了什麽信息,自己居然無權得知。
回到車上,林夜嚴肅的說道:“那個馭光師明顯不是高手,他的技能太稚嫩了,居然還有馬賽克的蹤跡,也敢拿出來顯擺?”
“要麽是他故意留下的線索,要麽就是個生茬子。”侯瑞東判斷道。
林夜歎口氣,後悔道:“不該瞞著方潤婷啊,她有錢,咱們缺少大項目啊。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侯瑞東呵呵一笑,“誰說咱們放棄了?一個馭光師平白無故的帶走一個人,這裡面要沒有門道那才出奇呢。”
林夜抿抿嘴唇,“是該好好查查,說不定能摸到大魚呢。”
“我記得蔣學周獨自住在公寓裡,他應該給咱們留下了寶貝,咱們去瞧瞧?”侯瑞東挑眉。
林夜伸出蘭花指,“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