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瑞東不愧是老油子,心理素質比林夜強的多。
他很是鎮定的猛按喇叭,還落下車窗,衝著警車大喊:“幹什麽的,堵門了,趕緊閃開。”
警車裡探出一個人頭,警員客氣的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看大門鎖著,以為沒開張呢,我馬上就走。”
林夜抹把冷汗,我當是守株待兔呢,嚇我一跳。
麵包車開進院子,侯瑞東開門下車時,跟林夜說道:“我去打聽一下,到底怎回事啊。”
幾分鍾後,侯瑞東走進餐廳,端起茶杯說道:“上午九點多,在門口的路上出了一起搶劫案。一個女人開著路虎,被兩輛麵包車別停了。車上的五十萬現金被劫了,人沒事,警察正調查取證呢。”
林夜看看窗外,有些納悶。這裡已經靠近郊區了,一個女人開著豪車,還帶著大宗現金,這是存心找虐吧?
剛想到這,他猛然發現了商機。他看向侯瑞東,跟他商量道:“侯總,你說她這麽有錢,咱們要是幫她把錢追回了,她會不會給點賞錢?”
“你最好別打這主意。”侯瑞東很果斷的否決了林夜的提議,還問道:“光天化日的,敢出門打劫的會是一般人嗎?為了掙點小錢,把命都賠上,值嗎?”
林夜權衡了一下,重重點頭,“值!”
侯瑞東指指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小子算完了,掉進錢眼裡了。”
林夜很明智的無視他的指責,捏起下巴分析道:“你想啊,知道她車上有現金的,還知道她走這邊的,肯定是知情人。對方能把錢帶走,肯定跟她照過面。可警察沒直接抓捕,卻要取證,那打劫的必定遮著臉。”
“五十萬現金不多不少,可對有錢人來說,並不算多。路虎不便宜吧,這女人的朋友應該跟她同檔次,興許看不上這筆小錢。這麽一來,選擇項就不多了。”
侯瑞東聽著這番分析,瞬時有點意動。他坐下來,順著林夜的思路猜測道:“既知道她帶著錢出門,還知道她的動向,更知道她是一個人,並且還眼饞這點小錢。這人的社會地位應該不算高,但絕對是身邊人。”
林夜笑著點頭,問道:“你覺的會是誰通風報信呢?”
侯瑞東猶豫了片刻,一拍桌子,當機立斷道:“咱們能想到,警方也不傻,說不定已經鎖定嫌疑人了。要掙賞錢,麻利走吧?”
說著,抄過茶杯猛灌了兩口。
林夜已經出門,站在了車前。
兩人出門時,警車已經離開了。
“到哪去啊?”車子停在路邊,侯瑞東沒了方向。
林夜也是一腦門的問號。案情分析完了,當事人叫啥,現在在哪,又是哪個警局辦的這個案子啊,一切都是未知的。
“要是小苗在就好了,我知道車牌號,她能查到屬於哪個警局。”侯瑞東冷不丁的說起了信息專家,一臉的懷念。
林夜拿出手機,“要不我再打個110,就說警察幫了忙,咱們送錦旗的。”
“你還上癮呢?”侯瑞東一瞪眼,摩挲著方向盤猜測道:“依我看,一般的派出所辦不了搶劫案。咱們可以先去冬湖分局試試。”
林夜一擺手,“走!”
倆人一到分局,還沒下車,心情就暢快起來。在停車坪上,一輛警車的車牌在俱樂部門口見過。
林夜伸長脖子搜尋了一圈,不禁問道:“路虎呢?”車不在這裡,劫案的當事人肯定也不在了。
“興許是做了筆錄,
就回家了吧。”侯瑞東猜測著,一拍林夜的肩膀,“到你出馬了。” 林夜點頭,看樣子必須要找辦案的民警‘握握手’了。
開門下車,林夜快步跑進了分局大廳,伸手拽住一位路過的警員,問道:“同志,冬湖搶劫案的辦案民警在哪呢?他在我們公司門口停了車,把老板娘的獅子狗軋死了。”
民警懵懵的看著他,“不會吧?等會,我給你問問。”
林夜沒等三分鍾,俱樂部門口見到的警員就急匆匆的趕過來,滿臉慌張的辯解道:“我沒看見有獅子狗啊。”
林夜揉了揉眉心,像是掩飾尷尬,然後一把抓住警員的手,使勁搖晃,“同志啊,太感謝你了,那隻狗有病啊,整天亂咬人,我是專門來感謝你的。”
“可我沒見到獅子狗啊!”警員仍在辯解。
“謝謝你,太感謝你了。”林夜又是拱拳,又是作揖的,弄的辦案警員欲哭無淚。他麽的,我這是倒了什麽霉啊,這種好名聲我可不想要。
林夜回到車上,當即介紹起自己了解到的情況:“蘭溪花園E棟別墅,當事人叫方潤婷,是潤豪地產的二把手。今天建築隊搞了個動員誓師大會,現金是給建築隊的開門紅包。”
“哦,怪不得。”侯瑞東嫻熟的從手機上調出導航,好奇的問了一句,“她怎麽一個人呢,不帶個秘書或者助理?”
林夜搖頭。時光倒流也不是萬能的,民警不知道的,他也無從得知。
蘭溪花園始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整體呈現歐美風格,是齊南市最早的一批別墅之一。它依山傍水,環境優美素麗。地理位置更是優越,距離市政府僅有兩站路。
近年來隨著國內房地產的蓬勃發展,這些別墅也已經變的寸土寸金了。居住在此,既是財富的象征,也是身份的體現。
自然而然的,安保措施也很是嚴密,想混進去根本不太可能。
停好車後,侯瑞東很謙虛的拍拍林夜的肩膀,說道:“我這副長相跟保安套近乎,恐怕行不通。你長的比我帥,還是你去吧。”
林夜笑笑,隻得接下這重任。
他湊到門衛上,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笑呵呵的對保安說道:“你好,我是潤豪地產的會計師,我叫林夜。請你聯系一下方潤婷女士,就說我有重要的信息要匯報。”
保安狐疑的審視著他,問道:“今個怎麽回事,先是警察,又是建築隊代表,連你們會計師都來了,潤豪地產是不是出事了?”
林夜連擺手,“哪能呢,這不是馬上開工了,有些事情還沒梳理好,顯的沒有頭緒。還請盡快的幫我聯系一下。”
保安點了點頭,“那行吧,見不見你,我可說了不算,看她的事挺多的。”
保安用內線聯系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夜早就料到會這樣。會計師一般不會向公司高層反映情況,一旦反應,那就是大事。再加上今天方潤婷被打劫,她心裡說不定有什麽疙瘩呢。
林夜小跑著趕到E棟別墅,一眼就看見了門前停著的警車。
他心裡不住的祈禱,千萬別破案啊,我的賞金還沒拿呢。
快步進門,林夜就看到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媽正在院裡站著。 她看起來很是慈祥,平和的笑容富有感染力,讓人倍感親切。整潔的衣裝,雪白的圍裙透著幹練。
林夜撓撓眉頭,首先伸出手迎了上去。
大媽跟他握握手,嗓音柔和的說道:“方小姐正在等你呢,請跟我來吧。”
踏進別墅,林夜看到客廳的位置坐著三位警員,方潤婷坐在主座上,面帶恬淡的笑容,回應著例行的詢問。
在她的身側,靠窗的位置,身著職業裝的精英男女低聲交談著。這些人是建築隊的代表吧?
心下猜測著,林夜的視線又回到了方潤婷的身上。年輕不大,也就二十五六。乍看起來不怎麽驚豔,但卻有種特別的氣質。如蓮花般純淨,又如牡丹花,大方穩重。
看著就是賞心悅目。
怎麽養出來的呢?林夜深深納悶。
見林夜走進來,方潤婷停下交談,起身招手道:“過來坐吧,當著警方的面,說一下你發現的情況。”
林夜衝在場的各位點了點頭,過去坐下,不客氣的坐在了一位警員的身邊,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不是潤豪地產的會計師,我是私家偵探。今個上門,我是來破案的。”
話一出口,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的怪異和凝重。
方潤婷收起了笑臉,面無表情,不驚也不怒的盯著林夜。
三位警員紛紛側目,臉上現出了厭惡的怒容。辦案是警方的事情,私家偵探也敢來插一腳,真沒有規矩。
林夜生怕他們恨得不夠,笑呵呵的又說了一句,“警方不用調查了,我已經知道策劃人和執行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