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傑走下馬車,看著眼前巍峨險峻的玉泉山對著策馬走過來的虞炎麟問道:“靈武十二匪之一的玉泉寨是不是就在這個玉泉山?”
“是的!”
“據說玉泉寨的三位當家都曾是火麟軍的百夫長?”
“是的!”
“可知他們的寨營在何處?”
“知道!”
“走,去看看。”虞世傑聞言點頭,騎上火紅色戰馬,帶著虞炎麟以及五十余名火麟衛朝著玉泉山奔去。
玉泉寨,聚義廳。
玉泉寨大當家是一個長相粗壯頭髮禿頂的獨眼漢子,左眼罩著一塊黑布,邊上放著一把寒鐵刀。
玉泉寨二當家是一個滿身傷痕累累的壯碩漢子,體型約有三個成年人大小,腰間掛著兩把纏著鐵鏈的殺豬刀。
玉泉寨三當家是一個體型瘦小的獨臂漢子,右臂的衣袖空空如也,身後背著一個全是鋸齒的圓月環。
“嘿,郝連澤那個老東西真有意思,竟然暗中派人讓我們去截殺小侯爺。”玉泉寨三當家喝一碗酒忍不住開口道。
“哼,現在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出來在虞家頭上拉屎撒尿了,區區一個伯爵,竟敢算計小侯爺。”玉泉寨二當家一拍桌子怒哼一聲,甕聲甕氣的說道。
“是啊,老侯爺還活著的時候,一個個老實得像個孫子一樣,如今眼見老侯爺不在了,這群孫子紛紛跳出來化身豺狼欺負小侯爺年幼。”玉泉寨大當家聞言讚同道,聲音有點沙啞。
“郝連澤那個老東西這次能找我們,下次也能找別人去截殺小侯爺,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老東西,讓他不敢再打這個主意。”玉泉寨二當家拍桌子氣憤道。
“我們如何不知,但我們現在隻是個匪,郝連澤是伯爵,一城之主,白銀級的強者!”玉泉寨大當家聞言苦澀道。他們三個隻是黑鐵級而已,與白銀級差距太大,根本就沒有勝算。
“啟稟三位當家,寨外來了一隊身穿火紅色盔甲,騎著火紅色戰馬的騎兵,聲稱要拜訪三位當家。”正在此時一個小嘍囈垂鞅ǖ饋
三位當家聞言,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喜意,整個靈武國除了火麟軍,沒有其他軍隊會穿火麟鎧甲和騎火麟戰馬。
“火麟軍?”玉泉寨三當家放下酒碗說了一個讓他們埋藏在記憶中的名字。
“走,去看看。”玉泉寨三位當家聞言渾身一震,同時站起身異口同聲說出了同一句話。
“好一個易守難攻的堡壘,這玉泉寨寨的三位當家不簡單啊。”虞世傑看著依山而建,據險而守的玉泉營寨讚歎道。至於那些站在寨牆上拉著弓箭對著他們的玉泉匪寇直接被虞世傑給無視了。
“放下弓箭,打開寨門!”正在此時,寨內響起一道喝令聲,頓時寨牆上的玉泉匪寇紛紛放下弓箭,營寨山門大開。
玉泉寨三位當家帶著一眾玉泉匪寇整齊有序的從山寨大門處走出來。
“火麟軍原第一萬人隊第二千人隊第三百人隊百夫長沙無極拜見小侯爺。”獨眼的玉泉寨大當家原本還不確定來人的身份,但當他看到虞世傑腰間掛著象征著虞家嫡系身份的麒麟玉佩之後,果斷的單膝下跪行禮。
“火麟軍原第一萬人隊第三千人隊第七百人隊百夫長徐百川拜見小侯爺。”玉泉寨二當家見狀跟著單膝下跪行禮道。
“火麟軍原第一萬人隊第七千人隊第四百人隊百夫長安逸鋒拜見小侯爺。”玉泉寨三當家緊隨其後單膝下跪行禮。
“拜見小侯爺。”三位當家後面的玉泉匪小嘍遣幻魎裕餃壞奔葉脊蛄耍卜追紫鹿蛐欣瘛
“三位叔叔無須客氣,請快快起身。”虞世傑見狀心中暗暗點頭,客氣一聲,連忙上前扶起三人。
玉泉寨營,聚義廳。
“三位叔叔本是火麟軍百夫長,何以落草為寇?”虞世傑坐在主席上,喝了一口小麥酒看著玉泉寨三位當家疑惑道。
“嘿嘿,小侯爺有所不知,這都是當初大侯爺下的命令,以前老侯爺經常讓大侯爺和二侯爺帶領我們剿匪,剿得二侯爺心煩,二侯爺那時忍不住感歎了一句:這山匪就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不用多久就會長出一茬,根本無法根治。”三當家安逸鋒聞言嘿嘿一笑,說著頓了一下,喝了一口小麥酒繼續解釋道:“大侯爺聽到二侯爺的抱怨,突然靈光一閃,竟然韭菜無法一次性根除,那不如一勞永逸,自己去佔領韭菜地,讓野生韭菜沒有生長的土壤。”
“然後大侯爺和二侯爺決定每攻下一個山匪營地都分出幾個傷殘的將士留下來管理山匪營地,而我們三個就是當初攻下這個營地之後被留下來的殘疾人。”三當家安逸鋒放下酒碗摸了摸右臂空蕩蕩的袖子苦笑道,語氣中有點無奈,要不是因為這條右臂,他也不會被迫退役,留下來當匪首。
“大哥二哥真是天才啊,如此不但可以一勞永逸的解除匪患,還可以借此發展出一幫可觀的勢力,把麻煩化為助力!”虞世傑聞言忍不住摸著鼻子感歎道,大哥二哥當時這想法簡直天馬行空,神來一筆。
“是啊,大侯爺和二侯爺都是天縱之資,少年軍神,才二十多歲就已經晉升白銀境,未來超越老侯爺都未必無可能,唉,天妒英才啊!”大當家沙無極聲音沙啞的惋惜道。
虞世傑、虞炎麟,二當家徐百川和三當家安逸鋒四人聞言皆面色黯然,的確啊,他們如此英姿,若是不死,未來的成就最少不會比老侯爺虞山河差,的確是天妒英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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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昨天宮中那位老東西曾派了一個老太監過來,拿出一千枚金幣懸賞您的人頭,要我們在您路過玉泉山的時候截殺您。”二當家徐百川突然開口對著虞世傑提醒道。
“靈武國君?昨天?”虞世傑聞言一愣,疑惑問道。
“是的,昨晚下午,那個老太監已經被我們扣押下來了。”二當家徐百川點頭回答道,同時吩咐下人去把那個小太監給提過來。
“那個老東西果然是不打算放過我啊!”虞世傑臉色發冷道,自己能預料到是一回事,別人真的做了又是另一回事,突然有一種心寒的感覺,要知道降爵流放的諭旨是今天才給他下達的,而那個老東西昨天就已經給他安排後路了,簡直就是處心積慮啊。可想而知,如果白馬匪不是他大哥二哥當初無意中留下的後手,那麽他現在估計已經有麻煩了,甚至可能已經遇險了。
他之前就能想到,流放邊境隻是那個老東西故意放出來迷惑他,迷惑他人的一個迷霧,那個老東西真實目的是要除掉他, 斬草除根!隻有這樣他接手軍權才不會有那麽大的阻力。
“這個老東西真是好狠的心,我們虞家世代忠烈,而他卻要滅絕我們虞家滿門,到底是誰他的勇氣?是誰給他的自信?讓他敢如此做?真當我們虞家是擺設不成!”虞世傑緊握雙手,嘴唇緊閉,心中暗暗發誓,此仇一定要報!此帳一定要算!
哪怕對方是國君又如何!
“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匪寇,竟敢私自扣押咱家,君上不會放過你們的。”一道尖細的叫罵聲從外面傳進來,一個面白無須的老太監被兩名山匪架著走進來,直接摁在地上。
“李公公,別來無恙啊。”虞世傑語氣寒冷的打招呼道。
“虞。虞世傑!”老太監聞言抬頭朝著虞世傑望去,意外叫道。
“怎麽?很意外?聽說宮中那個老東西派你來想買通白馬寨半路截殺我?”虞世傑站起身走到老太監身前,一腳踩在老太監的頭上審問道。
“難怪這群白馬匪徒膽敢私自扣押咱家,原來這群白馬匪徒是你們虞家的偷偷養出來的勢力,君上說的沒錯,冠軍侯一族狼子野心,是靈武國最大的毒瘤。”被虞世傑踩著腦袋的老太監李公公說話有點吃力,潔白無須的臉上充滿無畏:“等著吧,君上不會放過你們的,咱家在下面等你們!”
“呵,看來還是個死忠啊,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放心,你的主子用不了多久也會下去陪你!”虞世傑說完腳下驟然用力,腳上黑芒流轉,頓時老太監李公公的腦袋像個西瓜一樣,被踩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