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錚順著她手指扭頭一看,失笑道:“哦,帶了些仆人而已,怎麽,這東林試獵還不準帶仆人的麽?”
“額。”眾人啞然。
東林試獵本就是不是什麽上台面的大事,故而也沒什麽規矩。
但是帶著一大堆家仆來參加東林試獵的,這還是有史以來頭一遭啊。
東林試獵展現的是個人實力,講究的是在十傑之戰正式開啟前先漲一波士氣,這小子到底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的呀?
劉洛凝聞言眉頭一跳,哭笑不得道:“倒也沒這個規矩,只是……”
“那不就得了,不就是打獵麽,我這些下人裡多的是獵戶出身,他們在行,今日本少定有不菲收獲!”雲錚哈哈大笑,興致高漲得很。
其他人則十分默契的在心裡罵了一聲無恥。
讓家仆幫忙,那這東林試獵又還有什麽意義?
可讓他們去跟雲錚提意見,又是不敢的。
如今連四大家族都被雲錚吃的死死的,他們一些後輩上去,豈不是更趙毅一樣自取其辱麽?
況且他們身後還沒人靈護航保駕呢。
盡管劉洛凝不在意太人看法,可此時也覺得跟雲錚站一起有些丟臉了。
人無恥到這個地步也是一種境界啊。
“好了諸位,時候不早,人也大抵到期,閑話咱就不多說了。”這時,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站了出來,衝諸人道:“今年的東林試獵同往年一樣,根據咱們所獵凶獸的品階、數量而定前後。”
東林試獵可是沒有獎品的,但眾人的熱情並不見消退。
原因無他,只要回頭看去,就可見東城門的那城牆上,站了不少年長之人。
這些都是各大家族的長輩,又或者漫月城德高望重者。
在十傑之戰正式開啟前,這東林試獵便是揚名的第一個機會,故而各家都吩咐參加的弟子,一定要取個好名次來,也好長長臉面。
就算最後十傑之戰沒有名次,也不算太過難堪。
其中包括那劉家之主劉颯,還有蕭家家主,乃至歐陽磊都到了。
不過趙家沒來人,估計是沒臉來。
雲家也沒長輩,一是不想同歐陽磊等人站在一塊。
二……也是沒臉來。
雲錚帶著這麽一大票子人參加東林試獵,他雲霄山就是再寵溺兒子,也要臉的不是?
連他這個老子都覺得過分,其他人就更不消說了。
城牆之上,蕭家家主蕭戰天已經氣得拍碎了一塊磚石,大怒道:“這個雲錚,簡直是胡鬧!哪有帶著家仆來參加東林試獵的?而且你看看他帶的都是些什麽人,俱是一品修為,還有兩個人靈……這還比個屁啊!”
歐陽磊聽罷搖頭不止,也不好發表什麽高見。
但劉颯卻說道:“蕭兄,也不必如此大動肝火,年輕人嘛,胡鬧些也是正常。反正這又不是十傑之戰,隨他們鬧去便是。”
“嗯?”幾人都詫異的看了看劉颯。
怎麽……今天劉颯居然會為雲家說話,尤其是這個雲錚,他不是極為厭惡麽?
不過眾人沒來得及多想,那邊平原上百多人就已經開動了。
洋洋灑灑往那十多裡外的東林而去。
“洛凝小姐,不知可否與在下同行?”跑到劉洛凝身前的,正是方才那年紀稍長的男人。
此人雲錚倒也記得,便是蕭家長子蕭明,如今二十七八的年紀,修為也已是一品。
在漫月城年輕一輩中,
他雖不是資質最出眾的,卻是年紀最大,也最為穩重的。 故而這次東林試獵,多數人都以他為首。
劉洛凝還是那般清冷性子,不失禮數道:“多謝蕭公子美意,不過若是結隊進入東林,便失了試獵公道,難免惹人笑話。”
“是我唐突了。”蕭明歉意一笑,卻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就跟在劉洛凝身後的雲錚。
有這家夥在,還談個屁的公道啊!
雲錚顯然沒有被人鄙視的自覺,抱著拳還打了個招呼:“蕭兄好啊,怎麽,你也想跟我組隊麽?”
“額,這個……就不必了。”且不說蕭家和雲家算是鬧掰了,他蕭明若真加入了雲錚的隊伍,日後估計也沒臉在漫月城混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雲錚那樣臭不要臉。
而雲錚也將他不要臉的特質發揮到了極點,盡管劉洛凝已經顯得有些尷尬,他也依舊恬不知恥的跟在她身後。
偏偏還不答話,隻笑嘻嘻的望著那婀娜窈窕的背影,時不時還蹦出幾聲輕薄之語。
“妙,妙呀!”
“雲公子說什麽?”劉洛凝實在忍受不了,扭頭冷眸瞪去。
雲錚抬頭望天,哼起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小曲:“跟著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劉洛凝:“……”
話說那東林,莫說是漫月城,便是整個江州都有其赫赫凶名。
江州有險地無數,但要論覆蓋面積之廣,東林可謂首屈一指了。
漫月城倚東林西側而建,地勢可謂偏遠。
但僅靠著這東林, 便也可讓漫月城繁華無比,養活了這數十萬人口,甚至還時常有些外來客途徑或慕名而來。
原因便是這東林中存在著無盡的寶藏。
東林之面積,難以丈量。隻曉得曾有高人打算徒步橫穿東林,後花了整整三年,都未能見到盡頭曙光,終不得而返。
如此大一片森林,天材地寶自是數之難盡。
但同樣的,東林也是凶獸的樂園,被稱作江州凶獸最密集,也是種類最多的地方。
漫月城許多獵戶散修,沒有經商買賣的頭腦,又不想寄人籬下,便是主要靠這些凶獸過活。
當然,森林中蘊藏寶藏的同時,也有無數的危險。
深入不可過百裡,這是漫月城所有人的共識。因為越到東林深處,凶獸就越發密集,且更為強大。
而東林試獵,也規劃了地點,便是東林外圍百裡之內。
自然,也不會有人作死再自行深入。
進入東林之後,所有人便各自散開,去尋找自己的獵物。
畢竟人若是多了,驚擾了凶獸肯定就沒那麽容易獵殺了。
“洛凝小姐,我修為低劣,又不懂武技靈術,你瞧瞧我這細皮嫩肉的,哪裡來過這麽危險的地方,你可得保護我呀。”密林裡,雲錚邊說,還邊往劉洛凝身邊湊去。
仿佛一個我見猶憐嬌滴滴的小娘子般。
還未走遠的一些才俊看了,臉色大變,也隻敢在心裡冒出兩字——死禽獸!
仿佛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雲錚朝他們翻了個白眼。
你們就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