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已經完全被王道的樣子嚇傻了,喃喃道:“是我不對,是我財迷心竅,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看到李平有悔改之意,王道也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面孔,在腦中問道:“黑商,你能不能治別人的傷,比如被敲斷腳筋的人。”
“當然可以。”
聽到黑商說能,王道暗暗點頭,趴到李平的耳邊:“我能治好你的腿,想通了來找我。”然後站直身子,對王宏幾人道:“我們走吧。”
“站住!”
就在王道剛抬腳想要離開這裡時,幾名保安突然竄了出來,拿著橡膠警棍指著王道。
“放下武器,別……別別亂動!”
王道看了看四周,好像說的是他自己哎。
剛想答話,地上的李平卻突然舉高雙手,張口向那幾個保安叫道:“哥們!”
王道皺起了眉頭,看來這李平卻是惡人一枚,自己教導他半天卻不知悔改,還想訛自己一下,想到這,王道有些後悔,早知現在,剛才就用點力氣,打死他個龜孫得了。
“哥們別冤枉好人,是我要求他打我的,跟他沒關系,我現在神清氣爽,一點毛病沒有,放他走吧。”
說著,李平還假裝自己身體很好的樣子,攥起拳頭在胸口上猛捶了兩下,“咳咳,你們看,我這沒事,讓他走吧。”
領頭的保安眉頭一皺,他在醫院執勤了七八年了,什麽醫鬧醫患糾紛他都見過,打的頭破血流昏天黑地的也不是沒有,但頭一次見到挨打的替打人的開脫,開脫的理由還這麽……清新脫俗。
“你真沒事?不是腦袋被打壞了吧。”保安將信將疑,手中的警棍一直指著王道。
“沒事沒事,他是個好人,快放他走吧。”
王道的心頭一松,總算沒白教育這孫子,還算懂點人事。
一旁的王宏陳曦三人,也向王道投來讚許的目光,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但看王道剛才義憤填膺的樣子和李平現在的表現,還是打心底佩服王道。
“那既然沒我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等等。哥,哥,我現在就想通了,你要是能治好我的腿,讓我幹啥都行,我願意替你賣一輩子命。”幾乎是嗚咽著,李平奮起全身的力氣,抱住了王道的大腿。
王道嘖了一聲,抿起嘴唇小聲道:“看來你還是沒想通,我替你治傷不是讓你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都做,你以為我是午寧嗎,我是要你改過從善,懂不懂。”
李平狂點頭:“懂懂懂,我以後一定棄惡從善,好好做人,求求你治好我的腿吧,我現在就是個廢人,啥都乾不了,家裡妻兒老小都等著我照顧呢。”
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抹到了王道的腿上,李平盤腿坐在地上,死活不肯松開王道的大腿,哭天搶地的喊著,確實,一個壯年男人雙腿殘廢,換誰也都是巨大的打擊,李平正是因為如此,才有病亂投醫。
王道心想這人真是智障,要是光天化日之下就治好了他的傷,那以後自己還不得被有關部門抓去研究,忙踢開他的手。
“起來吧,跟我走。”
李平喜道:“你答應我啦?”
點點頭,王道沒有說什麽,將他攙扶起來,在一頭霧水的保安、醫生和病人的注視下,穿過了走廊。
借了個新的輪椅,幾人徑直打車回了家。
陳曦王宏他們是一輛車,而王道和李平坐了一輛車。
路上,兩人坐在後排,
王道神神秘秘的掰過李平的腦袋:“李平,我希望你是真的能夠悔改,以後重新做人,洗刷掉以前你做下的孽。” “是是,我一定悔改,以後這輩子再也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了,怎麽樣,道哥你是推拿還是吃藥,醫生都說了沒辦法,到底怎麽才能治好我的腿。”
“很簡單,我喂你吃一粒藥吧。”王道的眼睛轉了幾圈,身上確實也沒什麽可以假裝是藥物的東西,便從出租車車座後的廣告紙上撕下一個小角,團成了一小團。
憋住笑,王道指著李平道:“我告訴你,今天治好你的腿,讓我發現以後你再做什麽壞事,我一樣能重新打斷你的腿,明白嗎?”
“是是,我一定聽話。”李平豎起三根手指發誓道。
“張嘴,閉眼。”
李平乖乖順從的聽著王道的話,但是他心裡想的是,如果王道敢騙人,就掐死他,和他同歸於盡!
將紙團送入李平的嘴巴,輕輕拍了拍他滿是橫肉的臉頰:“咽下去。”
咕咚一聲,李平將紙團費力的咽進肚中,開口道:“道哥,沒什麽感覺啊。”
“哪這麽快,誰讓你睜眼睛了,閉上。”
王道將李平的雙腿抬起,兩隻手掌按到了他的腳踝處,對黑商道:“黑商,開始吧,把他的腳筋接好。”
他之所以敢這麽做,就是因為剛才從急診室出來之際,黑商就已經恢復了他頭頂的傷勢,而且只不過是感覺頭頂一涼,麻麻癢癢的便好了,要不他也不敢給李平治傷。
可李平卻好像和他想象的並不一樣,雙腿亂蹬著,嘴裡也不停哼唧。
“哥,疼疼疼……哎喲,疼~”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李平也沒預料到,因為他見識過王道和石彪的那場戰鬥,受了如此重的傷還沒事,所以李平本以為王道或許有什麽療傷的靈丹妙藥,卻不曾想到他竟如此治傷。
“哎呦,哎呦~”
李平的反應越來越劇烈,本來小幅度的抽搐變成了大力踢踏,口中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王道只能用力按住他的雙腿,任憑他胡亂踢著自己。
慢慢的,或許是疼痛太過劇烈,李平在發出一聲超大的喊聲之後便暈了過去。
前面開車的司機幽幽的轉過頭,顫抖著遞過一遝鈔票,哆嗦道:“哥們,今天連本帶利都在這了,放過我吧。”
王道抹了把頭上的汗,笑道:“哈哈師傅你說什麽呢,我這哥們有羊角風,這會兒犯病了,別害怕哈,哥們是好人。”
出租車師傅尷尬的笑了笑,將錢收回乾笑道:“我還以為……哈哈我還以為碰上劫道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