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旅行的方便,張立把恆星起名為“金烏”,六顆行星分別以金烏1、金烏2……的順序命名。
阿納隆絲順位第三,而方舟的第一個目標,便是阿納隆絲的鄰居——金烏4,也就是第四順位的那顆固態行星。
若全速運轉的話,方舟抵達金烏4公轉軌道最近點大約需要五年。
對於近6000萬公裡的旅程而言,這個速度,還無法與地球的深空旅行技術相比。
然而出於綜合原因的考量,張立卻進一步放慢了方舟航行的速度,將旅途需要耗費的時間拉長了四倍,也就是說,要到二十年後,方舟才能抵達這顆行星。
金烏4是距離阿納隆絲最近的行星,體積也與阿納隆絲相差無幾。
張立早就用神念對其做過探查,金烏4不存在大氣,整體看來環境近似火星,乾涸而荒涼。
對於它的細致探索是必須的,張立希望在這顆行星上,可以找到類似於曜晶之類的礦物,或是其他形態的有機生命體。
假如把方舟視為一隻生物的話,還處於幼生的階段,一些必要的器官,仍未生長完全。
按照張立的構想,在飛出金烏星系前,方舟還需要發育出幾顆附屬伴星。
這些伴星,將作為方舟機能的補充——最少最少,得搞出來那麽一兩顆能夠發射魔力光束的“浮遊炮”吧。
所以魔力和生物質的補充尤為重要,蟲群細胞需要吞噬魔力,進行能質轉換,繼而發育增殖。
月球是個很好的魔力源,經歷過仙都拉德的利用後,其中仍蘊藏著大量邪能,但為了阿納隆絲未來的長久發展,張立沒有對它下手,邪能的月光若是消失了的話,以後行星表面就很難再誕生所謂的智慧生命了。
“宇宙看起來好無趣呢。”
朵麗絲的聲音從張立的身後響起,由於蟲群細胞的共生影響,她的頭髮變成了深紫色,從中長出了兩隻貓耳……臉頰兩側還多了各三條錐狀的紅色印記。
怎麽說……好像比原來更加可愛了。
“朵麗絲,無趣只是暫時的,很快大家就要忙活起來了。”張立摸了摸朵麗絲的貓耳朵,對方露出了很是享受的表情,趴在張立的腿上。
他們腳下的瀛洲島懸浮於空蕩蕩第八腔室,在瀛洲上方,有一面龐大的晶壁,映出了方舟所處的周邊環境,除了可以看到遠方的漫天星辰以外,漆黑一片,的確略顯乏味。
半年過去,方舟的運轉比想象中還要平穩,在管理者和三百位瀛洲人的共同努力下,張立所擔心的一些事故並沒有發生,這讓他大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的神念卻縮水了好多,從原先能夠蔓延到星系邊緣,到現在只能覆蓋方舟周邊半徑約30萬公裡左右的區域。
張立對此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的神念,大部分來源於神經網狀的星脈,失去了阿納隆絲龐大的身體,星脈的損失必然導致神念的縮減。
作為應急預案,瀛洲島上建立一座控制中心,其中的有些奧子科技裝置,承擔起了掃描星系的重擔,而這些設備又與智腦相連,變向地成為了張立的眼睛,倒也堪堪夠用的樣子。
時間又過去了半年,對於第四腔室的生命投遞開始了。
張立的化身出現在第四腔室內。
這裡覆蓋著茂密的植被,空氣清新,氣候適宜,穹頂之上,由魔力轉化而成的均勻光芒灑落在林木之間。
在一片位於河流邊緣的沃土,
由泥草搭建成的村落早已落成。 許多瀛洲人正在裡面忙活個不停,他們化身為奶爸奶媽,懷中的小被子裡,裹著許多胖嘟嘟的獸人嬰兒。
阿爾徹看到了張立。
她長著一對兒鮮豔的翅膀,一手抱著一名獸人寶寶,落在了張立面前。
“嗯……要抱抱他們麽……”她問。
張立笑著接過一隻獸人寶寶,那寶寶看起來十分可笑,生著綠油油的皮膚,像是老太太的癟嘴邊,露出兩顆尖尖的小牙。
“哇!”獸人寶寶舉起小胳膊,大叫。
“來握握手。”張立伸出手,那寶寶也不認生,將胖手抵在了張立手中,並用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盯著張立左右看個不停。
“很精神的小家夥呢。”張立摸了摸他的小臉,“像是有能當村長的潛力,給你起個名字,就叫辛巴好了!”
“唔姆!”寶寶撅起了小嘴,不知道究竟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選擇獸人作為第一批智慧生命進行投放是有原因的,當年那支青龍洲上的獸人部落,即便生活區域橫跨了整個大洲,仍舊很好地適應了環境。
張立也保證不了,由魔力製造出的環境不出一點問題。
所以強壯而又適應性極好的獸人,作為了他的首選種族。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十年,在這十年間, 瀛洲人教會了獸人小子許多生存的技藝,這裡已經不再是廣闊的阿納隆絲了,由於土地受限,耕種、製陶、冶鐵、狩獵……早早便被傳授給了這些小東西們。
當這年金穗果長成之時,瀛洲人集體消失在了第四腔室的土地上。
只有十歲的小獸人們回到家,突然找不到那些“爸爸媽媽”了,有些慌亂地跑出了屋子。
“嗚嗚嗚……我的爸爸媽媽不見啦!”
“我的也是!”
“怎麽回事,他們難道被樹林中的野狼吃掉了嗎?”
“別亂說,我媽媽可不會被野狼吃掉,她一個人就能打敗好幾十隻野狼呢!”
瀛洲人並沒有走遠,他們用魔法將自己藏了起來,偷偷注視著這些可憐的小家夥。
看到這些小獸人手足無措的樣子,有好多瀛洲人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哭什麽哭,爸爸媽媽就是這麽教導你們的嗎?”一位比其他孩子都要強壯的小獸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用來收割金穗果的鋒利鐮刀。
“辛巴哥哥。”孩子們都圍了過來。
“爸媽的離開早就有征兆了。”辛巴指著某個哭得最大聲的小朋友,“多撒,你的爸爸是不是早就問過你,哪一天爸爸不在的話,你會怎麽辦麽。”
多撒抹幹了鼻涕,點點頭。
“你怎麽回答他的?”
“我、我……我說我肯定能好好照顧好自己。”
“對嘛!”辛巴揚起了手中的鐮刀,“現在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時候,再不去收割金穗果,果子就要爛在地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