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離情兒說的,是個討喜的孩子。”坐在主位上,孫家二小姐慢聲細語和陸沉交談著。
如果說燕離情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那樣的雍容華貴,那麽孫聖蓉就像一株靜謐的荷花那樣清麗脫俗。她們是不同類型不同氣質的女孩,真可謂各有千秋。但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她們都是美女,是足以讓每個男人心動的美女!
難怪昨天的小鬼會說我是他認識第二漂亮的人,這位二小姐的確是美豔動人,陸沉剛進門時仔細觀察了兩眼,如今卻是低下頭看著地面。
“東西我收下了,離郎心意我亦已知曉。”
正當陸沉以為自己這趟使命圓滿完成時,二小姐再次開口:“至於你……”
故意賣了個關子,二小姐拿起桌上的桂酥糕,優雅品嘗,唇齒留香。
一朵朵清菏花、梔子花還有白桂花,花瓣被一片一片撕下,裹上調了紅梅水的面糊,放入蒸籠,最後置於竹盤中,是一道清香沁鼻,這就是酥脆可口的小點桂酥糕。
陸沉心下微驚,鼻翼微動。更不好開口詢問,屋子裡立刻就安靜下來,隻有二小姐吞咽糕點的細小聲音,靜靜傳來。
也不知是美人當前,還是出於食物向往的本能,陸沉不自然的咽了口口水。
“唔,離情兒的提議我答應了,你暫時留在孫家,代替孫家參加流雲宗入宗考核。”二小姐慢慢品嘗過糕點,接著毫不遲疑的說道。
幸福來得太突然,陸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在劍府的待遇照舊,我再撥給你個供你差遣的小斯,”櫻桃小嘴慢慢呷一口茶,理順了氣息,“今年流雲宗考核會比往年更難,你要多加努力,現在你可是孫離兩家的希望。”
沒有聽取陸沉意見的態度,二小姐不再言語,陸沉也沒有多言,直接告退。
“沒想到居然是精元境,看來離情兒給他準備的精元清丹是用不上了,”青蔥玉手擺弄著桌上的茶碗,二小姐輕輕吸了口茶香氣,“呵,美人恩重啊,這孩子以後慢慢就會知道了。”
不知道燕離晴和孫聖蓉做了怎樣的約定,但是從結果上看,都是便宜了陸沉。
屋子裡只剩下二小姐細細品味糕點。
走在內院的路上,陸沉腳步輕快,心裡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暢快之感。
“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
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
謇將兮壽宮,與日月兮齊光;
龍駕兮帝服,聊翱遊兮周章……”
哼著當下最流行的雲中君小調,陸沉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公子!”門外昨天的門房小童皓月,快步迎了過來。
“二小姐說派過來的小斯,就是你吧。”又一次上下打量皓月,發現他比昨天精神許多。
小童很開心,面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嗯,現在我就隻是伺候公子您一個人的小侍了。”
今天這孩子梳著垂髫,穿著件蓮藕色的小褂,手中拿著小侍的牌子,晃來晃去。
“看來你這是升官了呀,不錯不錯,也不忙著先乾活,走,咱倆先去吃些東西。”說完帶著小童前往食堂。
臨近傍晚食堂裡人卻不多,二人快速吃過晚飯,就返回小院。
“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公子。”
吩咐了小童,陸沉在院子裡開始做起晚課。
跟清晨不同,晚課首先是練習步法,腳下走龍蛇,
速度快越疾風,在院落裡帶出一陣陣殘影,正是陸沉之父的成名身法――逍遙遊。 “持槍清勁”“以靜製動”“移花接木”“回馬看槍”“白虹經天”
……
招式精到,氣勢圓融。
陸家本是修道世家,這種武修拳法並不受家族特別關注,起初隻是為家族雉子,打熬身體,牢固根基。
可是三十年前家中卻出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也就是陸沉之父陸宗,他是一位武道天才,十歲修行無名拳法,十五歲邁入武道先天,二十歲更是已經拳法通神,直至離開山海界前往域外戰場,已經少有人值得他再出手。
陸宗也將陸家無名拳法重新整理,不僅可以打熬身體,還能結合氣法,增進境界,最重要的是利用這種改進之法,可以節省很多的輔助藥材,這也是幾年來沒有資源供應,陸沉還能銳意精進的根本原因。
兩個時辰後,一身霧氣氤氳,陸沉緩緩收功,吐氣如飛箭,打在院子裡十桌上,發出‘叮’的一聲。
“抓賊呀!”
“他往下院跑過去了,快追!”
門外嘈雜繁亂,好多腳步聲近了又遠,遠了又近。
本能感到不安,步法閃動,左移半尺,陸沉險而又險的躲過攻擊。
一把下劈的硬鋼刀勢大力沉,斬在空中發出呼呼風聲。
刀勢一轉,橫向斬擊,陸沉跳步後退,沒有完全躲開,身上的青袍被割破了三個豁口。
來不及心疼衣服,陸沉腳步不停,連續躲過了對方三招刀法,也看出一些眉目。
對方用的是武道人最常見的裹腦刀,此刀法易學難精,極為重視爆發力,刀刀迎向人的脖頸脆弱處,沒有武器對抗,很難防禦,是一種難纏的殺人刀法。
顯然偷襲者不說刀法大成,卻也絕對是水準之上,尤其是招式狠辣,更是帶著殺意撲面而來。
陸沉左支右突,艱難的防禦著,一時間險象環生。
此時不是陸沉不響開聲大喊,引來府中護衛,自可解了這危局。
隻是運氣行功也好, 連環殺招也罷,都沒有給他機會,隻要稍不留意,就要做了刀下亡魂。
一身夜行黑衣,偷襲者此時也是苦不堪言,自己是精元境武道先天大高手,又是背後偷襲,本以為必定十拿九穩。
沒想到青衣小白臉卻是個難纏角色,隻能硬著頭皮追砍,稍有不慎讓其發聲,自己就會被招來的護衛亂弩射死。
不能再這樣下去!
二人想法驚人一致。
黑衣人不敢吐氣開聲,心中卻是默念招式名,“盤龍躍空!”
刀勢看似下劈,實則有一個很小的弧度,刀氣凝聚,隻有稍稍碰到陸沉,就是當場喪命的下場。
陸沉並沒有退縮,提拳近身,想起父親曾經的教導,“夫戰勇氣也!”心中愈發堅定。
陸家無名拳法是槍法轉變而來,最重戰意,大開大合,一往無前!
左手做錘拳,精準轟擊在了刀身處,硬鋼刀受力橫移,刀氣也被破發,將一側的石桌斬成兩半。
陸沉右手握拳,食指如鉤,擊中了身上三成以上的真元。
“直槍突擊!”
一聲低喝,悍然出手,如槍尖般,右拳直擊在偷襲者胸口。
“轟!”
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偷襲者被打的倒飛出去,撞斷了三顆堅比金鐵的桐竹。
接著偷襲者口吐鮮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陸沉喘著粗氣,右手不停顫抖。
“公子!”聽到異響的皓月出門查看。
“去叫人來吧。”冷靜的吩咐著,陸沉看了看身上破爛的青袍,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