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正在假裝睡覺的學生名叫楚原,男性,正是剛剛能夠購買18禁商品的年齡。身高在北方人中算是普通,體形暫時也還沒有走樣――但變成啤酒肚大概也隻是遲早的事情。 總而言之,他是一個很普通的、隨處可見的高中生――包括智商、運動能力、藝術細胞和家境在內的各方面都很普通,長相也隻是中等,也還算順眼罷了。興趣是動漫、遊戲、小說和足球,沒人踢球的話也會和同學一起打籃球。
要說他唯一過人的地方,也就是學習優秀而已――雖然也隻不過是普通程度的優秀罷了。
他的成績具體是個什麽水平嘛……那麽就是從來沒有參加過校外的補習班,還能在蓮仙市的一個升學率不怎麽樣的普通初中裡,考上蓮仙市排名第10的省重點高中,並且兩年半中一直是全校排名前十的程度。
怎麽樣?真的很普通吧?
或許很多人都會內牛流面地說,這坑爹的貨已經夠不普通了。但他真的隻是普通程度的優秀,和那些在全省最好的幾所重點高中裡排名前十的天才高中生完全沒的比,更別提全國了。
而且他能夠在從小到大不參加補習班,也沒有一天擠出二十五個小時來學習,甚至還經常抄別人作業的情況下始終保持住“普通的優秀”的學習成績,還跟他的某個“特殊能力”有關。
或許這還算不上什麽超能力,但是楚原總感覺在他有意識地集中精力的時候,他的大腦運轉速度好像馬上提高了幾倍,記憶力瞬間大幅提高,理解問題並找出最佳解決方法的能力也會加快許多。
當然,每當使用這種能力學習一小會兒之後,楚原就會覺得大腦特別疲勞,如果不立即休息的話甚至會感到頭疼得想吐。
所以他時不時地會在課堂上睡覺,還因此在初中時有了“花澤類”的外號――當然楚原在長相上比那個“像花一樣的男子”差遠了。不過也多虧《流星花園》在中國早已過時,所以這個外號最終沒能火起來,否則他真的隻能捂著臉在地上打滾了。
或許隻要是年輕人,誰這樣用心學習的話,都會擁有像楚原的這種“特殊能力”。但他還是堅持認為,自己大概是有點特別的。
嗯,這是中二少年常用的想法吧,認為自己的存在獨一無二什麽的。
話說……現在再把他的這種過度的自我意識給抖出來的話,真的會讓他害羞得也想跟著由希去自殺。
不過這個可能真的是獨一無二的“特殊能力”也有極限:如果面對的問題過於困難,即使楚原再怎麽集中精力,理解問題並找出最佳解決方法的速度也不會加快。
也就是說,他做不了太難的題。
因此他才考不上最好的學校,也從來沒有在各項奧林匹克競賽中得過獎――這也算他隻是普通水平的優秀的一個有力佐證。
果然,隻是因為幾乎每個人必然會得一次的可怕疾病――“中二病”的關系吧。
不過,楚原在普通的省重點高中裡,保證年級排名前十還是基本不成問題的。
因為他發現其實隻要能將所有簡單和中等難度的題都做對――即不在原本應該做對的題上失分,然後再有一個拿手的主科和四五個拿手的副科能得到高分,那麽本校的年級前十就沒跑了。而且這個總分,也肯定是在一本線之上。
但是他的水平也就僅此而已了。盡管有著“特殊能力”的幫助,但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哪怕特殊能力也是普通到解不了難題的普通特殊能力。
普通人的極限就是普通的優秀罷了,這一點他從在小學時,作為一個全校出名的“好學生”參加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卻連第一輪都有沒通過的時候就知道了。
從那之後,他就打定主意不做超出自己能力極限的事情,最大限度地利用起自己的特殊能力,輕松地學習並且好好地享受生活。
――人生並不是隻有學習。他從小學時就懂得了這麽深奧的道理,也算很了不起了吧。而且和別人比起來,他也有足夠的能力來貫徹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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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到楚原和無緣無故自殺的少女“由希”的初次相遇,則要追溯到他升入高中剛剛半年的時候。
那天早晨六點半鍾,楚原和往常一樣乘坐公交車去上學。他所念的蓮仙理工大學附屬高中離家很遠,得先坐715路或708路,然後再換乘26路車,經歷大概是四十分鍾到一個小時的路程才能到達。
他和往常擠進滿是本校學生的26路車之後,在離學校還有幾站的時候,不知何時站到他旁邊的由希突然用自己的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
少女當時說的話,他現在還都記得。
“喂,你就是一班的楚原吧?
你在學校裡很有名啊。我們班的人都知道一班有個叫楚原的猛人,入學時全校第二,經常上課睡覺,考試還總能考到全校前幾名。你簡直太猛了!”
正困著的楚原雖然是在半睡半醒間迷迷糊糊地聽到了這番話,但從一個女孩子嘴裡吐出“猛人”這麽生猛的詞匯,還是讓他的臉情不自禁地變成了宓難印
楚原有些不自然地側著身對由希點頭謙虛了一下――其實當時連她的長相都沒太看清:“嗯……普通吧。不過我雖然的確經常在上課時睡覺,但是老師講到關鍵處的時候,我一般都不睡的。”
楚原加重了“的確”、“但是”和“關鍵處”這三個詞。
他說的都是實話。他的確隻是在大腦疲憊的時候才會趴著睡會兒,要說起來,他每天還是不睡的時間佔多數。
“聽你初中同學說,你初中時就是這樣了,還有個外號叫‘花澤類’?你不是天天晚上在家拚命學習,然後白天上課時睡覺的那種類型吧?”
人類往往不願意相信真相,楚原早就知道這一點。但這好像帶著點微妙的諷刺意味和若有若無的惡意揣測的問話是怎麽回事?
那什麽“花澤類”的外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正是因為某些人一說到他這個外號嘴角就會詭異地上翹,所以他才會報考離家這麽遠的高中。
現在再被人提起這個外號……哇啊啊啊啊啊!真是讓人丟臉得想用褲腰帶把自己勒死啊!
楚原怎麽聽怎麽覺得旁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女的話好像不那麽對味兒, 於是他滿臉黑線地轉過了頭,仔細打量起了她。
什麽啊,隻不過是個戴著普通的橢圓細邊眼鏡的普通女生罷了。長相還算能糊弄過去,聲音就沒有什麽能讓人記住的特質了,頭髮不僅沒有精心修整過的痕跡,而且早上還疏於打理,右耳後面有一朵頭髮被枕頭壓得翹了起來。
雖然說楚原就算被這種普通女生崇拜也不會感到有多高興,但被這樣的家夥質疑的話,他卻會有一種“輸了”的感覺。
“嗯……我初中時是有這麽個外號。另外我還真沒那麽拚命學習過。”
楚原裝作面無表情,十分淡然地簡單解釋了兩句,再沒有多說――不信的人你再怎麽說對方也不會信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過去的事跡竟然已經不知道被誰傳到了高中裡,這就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麽?
也許是看出了楚原說話的熱情不高,又或者隻是單純地想問明白之前的問題罷了,總之這個普通的眼鏡女沒有再追問,而是自己一個人在那邊點著頭感歎著“是這樣啊,真的很猛……”之類的話。
不要一直猛啊猛得好不好?如果是“萌”聽著起碼還會舒服點!
很快車到站了,由希和楚原在下車時就自然地分外,各自與不知道之前藏在哪裡的同班同學匯合之後向學校走去。
一直到最後,楚原也不知道她的班級和名字。而她的普通長相,也讓楚原沒有要特地知道一下她的班級和名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