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小道。
叮鈴叮鈴的銀鈴聲清脆悅耳。
目光所觸,那銀鈴的主人乃是一位清秀俏麗的少女。
那少女不過豆蔻年華,身材玲瓏纖細,在她身後,還跟著一位英氣逼人的小姐姐。
倆人如出一轍的打扮,赤玄色相間長袍,腰間掛玉,額前一抹赤色輕紗環繞發髻。
“打得好熱鬧啊,我能一起玩玩嘛?”
年紀較小的少女微笑說道。
樊無期罷手問道:“你們,認識?”
那少女微微搖頭,“初次見面。”
樊無期道:“既是初次見面,還請姑娘不要插手,今日之事乃是我們玄武院的私事。”
“我偏要插手。”
那少女俏皮一笑,隨口一說似是在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
樊無期面色一變,陷入猶豫之中。
阿飛湊上來道:“倆個小娘們而已,怕她們做什麽?”
那年長少女忽然站出來,厲聲喝斥道:“把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再敢吐一個髒字,我切了你的舌頭!”
阿飛臉色一沉,當場便要破口大罵。
樊無期抬手阻攔,搖頭道:“別亂說話,你惹不起她們。”
阿飛頓時一驚,他沒看出來對方有什麽能耐。
不就是倆個小女孩,頂多就是長得好看點,能有什麽手段。
但樊無期如此忌憚倆人,說話也溫溫吞吞,莫非是認識對方不成?
想通此處,阿飛退到一旁,默不作聲。
“別不說話呀,陪我玩玩吧,你方才所施的搬山術看著挺厲害的,我們過兩招。”
那少女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樊無期面前,小手一晃,嚇得他下意識地小退半步。
樊無期道:“雕蟲小技而已,哪裡比得上姑娘的玄妙秘法。”
那少女嘴角一撇,“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你怎知我有玄妙秘法?”
“太乙教乃我大明國教,姑娘既為太乙教仙子,想必身懷無數玄妙秘法。”
“你居然知道太乙教?真沒勁!”
那少女輕哼一聲,朝身邊同伴道:“我說了不穿教服的吧,夙師姐你偏生不聽,這下好了,人家一眼就認出我們的身份,全都不跟我們玩了。”
那被喚作夙師姐的少女道:“有什麽可玩的,你當他們打得過你嗎?”
一旁,夜眸眼神一凜,心道:“這倆個小丫頭哪來這麽大的自信,看她們年紀不大,身上靈氣湧動也不算強烈……難道是因為她們的身份?”
夜眸在這邊默默地想著,那邊少女突然望過來道:“我瞧著他的身手不錯,陪我玩玩怎樣?”
“好啊,我精通各種姿勢,你想怎麽玩,我奉陪到底。”夜眸話中有話。
那少女一臉興奮,“好耶,那我們現在就來打一場,出招吧!”
小姑娘年紀小沒聽出來,夙師姐卻是個明白人。
她瞪著夜眸,冷冷地道:“無恥之徒,敢調戲我師妹,就衝你方才那句話,我殺了你也不為過!”
夜眸面不改色道:“殺了我,誰陪你的師妹玩呢?”
說著,他望向一臉懵懂的少女,“小姑娘怎麽稱呼?”
那少女不悅道:“不準叫我小姑娘,我叫風鈴兒,銀鈴的鈴。”
說話間,她微微搖晃手臂,手腕處的銀鈴叮鈴作響。
“風鈴兒,這名字好聽,人也生得美麗動人。”
夜眸由衷稱讚,
把人家小姑娘鬧了個小臉微紅。 夙師姐站出來擋在風鈴兒面前,朝夜眸冷冷道:“無恥色胚,再敢出言不遜調戲我師妹,我立刻殺了你!”
夜眸笑道:“這怎麽算調戲,我隻是說了句實話而已,如果說她長得好看叫做調戲,那我說你長得和個醜八怪一樣又算什麽?”
夙師姐怒道:“你說什麽?”
“開玩笑的啦,你也是個小美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少了點女人味,雄性激素過盛。”夜眸口花花道。
“你去死!”
夙師姐怒而出手,一巴掌扇過去,力量十足。
不過,夜眸顯然早有防備,一個彎腰便已輕松閃開。
“看外貌本以為是個溫柔嫻靜的小姐姐,不想骨子裡卻是頭見人就咬的母老虎。”
夜眸微微搖頭地道。
夙師姐大嚷道:“你說誰是母老虎?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夜眸一溜煙地跑掉,“來呀,追上我就讓你嘿嘿嘿。”
“氣死我了!”
夙師姐撩起袖子便要追去,風鈴兒連忙拉住她,前者道:“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他!”
風鈴兒道:“他都跑遠了還追什麽,隻要他是學宮裡的人,回頭還怕找不著他嗎?”
樊無期走上來道:“二位仙子想找他很簡單,他叫夜眸,乃是玄武院聽潮閣的新生。”
“夜眸,他就是那個棄朱雀入玄武的夜眸嗎?”風鈴兒驚訝道。
聽見這個耳熟能詳的名字,夙師姐也是一愣。
她印象中的夜眸是個天才少年。
按理說,這種天才應該是那種溫良正派的翩翩君子才是,沒想到竟是一個滿口汙言穢語的浪蕩子。
“真是見面不如聞名,沒想到坊間流傳的天才學子,竟是一個無恥色胚。”
夙師姐深惡痛絕地道。
風鈴兒道:“其實他也沒做什麽吧,我可聽見他誇你好看來著,雖說這人是有點口無遮攔,可也沒到你說的樣子吧。”
夙師姐道:“他說我沒女人味!”
“他沒說錯啊。 ”風鈴兒太實誠了。
夙師姐欲哭無淚,“他說我是母老虎!”
風鈴兒想了想道:“這句話是有點過分。”
夙師姐咬牙道:“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我是母老虎!”
“過分,不可原諒,我們回頭就找他算帳。”風鈴兒一本正經地道。
“我好過多了。”夙師姐呼出一口氣,忍住差點掉下來的眼淚珠子,朝周圍人喊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女孩子哭鼻子啊?再看我挖了你們眼珠子,都給我滾遠點!”
母老虎一怒,旁人紛紛作鳥獸散。
“好了師妹,我們去找你的小哥哥吧。”
“哎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快走快走,但願還能趕上。”
……
倆人離開後,樊無期一夥人重新冒出來。
樊無期望著前方漸行漸遠的倩影,朝阿飛問道:“你確定她是銀鈴郡主?”
阿飛娓娓道來:“八九不離十,我爹說過,銀鈴郡主手腕上佩有一個銀鈴,況且她還是太乙教的人,這還不夠明顯嗎?”
樊無期疑惑道:“可她不是朱雀院的嗎,來我們玄武院做什麽?”
阿飛道:“聽說她和朱老師關系很近,會不會是來找她的?”
“先不管了,我們跟上去看看。”
“那夜眸那邊……”
“不著急收拾他,如果能接近銀鈴郡主,他朝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那小弟要先說恭喜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走著。”
……
談笑中,一行人開始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