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鹹大神望著那重樓大神,緩緩道:“你我在這南疆千百年,也終究是要分個勝負罷!”
重樓大神看了看巫鹹大神,道:“巫鹹和重樓的戰爭?還是巫鹹和鬼母的戰爭?”
巫鹹大神道:“這裡只有巫鹹和重樓,沒有鬼母。”
重樓笑道:“好!那便一戰!你我相識爭鬥上萬年,南疆庶民視你我為神,那今天就只是南疆神戰!”
話畢,那重樓大神鼓動神念,他這般身死,那化龍沼內本體也自然身死,如今神念鼓動之間,便是現出本體,那巨大三頭惡龍,面目猙獰,滿身鱗甲,只是眼中卻不待邪惡氣息,唯有那強者欲望。
相比之前那假借黑龍軀體,這三頭惡龍強橫何止一倍,不過卻也沒了那鬼母氣息加持,同之前不過伯仲之間。
此乃真為重樓大神本尊。
巫鹹看著這巨大龍軀,感歎道:“重樓,多少年了,我終於再見你這本尊。想不到竟是強悍如斯!”
話畢,巫鹹大神翻手抓來一個正道修士,那修士正值壯年,巫鹹大神七竅之中飛出綠色流光,湧入那修士身體之中,原本那老朽皮囊頃刻化為一堆廢話,而那修士神情已變,儼然是那巫鹹大神神韻。
原本這巫鹹大神不願殺生,便是尋那將死之人軀體,自然不多強悍,如今為了這終結一戰,終是弄了一副還皮囊。
兩位大神未再說話,而是緩緩拔升氣勢。
三頭惡龍霸氣橫生,身周緩緩披蓋一層銀色鱗甲,仿若金鐵。巫鹹大神飛入空中,萬千蠱蟲頃刻圍繞,荒古術式頃刻而成,儼然一副蠱術道尊模樣。
這一番動作,便是預兆那驚天大戰到來,萬年遲來的南疆霸主之爭,儼然到來,誰勝誰敗,還未可知。
兩位大神緩緩升入天際,他們這等爭鬥,自然不可放在地面戰場,否則那萬千修士、鬼兵都將化為齏粉。
二者升空之際,那氣息便在空中激蕩,互不相讓,激起層層漣漪。
二者目光亦是相對,隔空便是擦出無數火花。
巫鹹大神一入空中,便是手中法決翻飛,這等速度比之滅那重樓分身快了何止一倍,當下便是完成法決,喝到:“寂滅劍雨!”
刹那間,那漆黑劍雨自天地湧來,撲簌簌落向那重樓。
只是那重樓軀體太大,巫鹹大神自拍胸膛,一口鮮血噴出,那寂滅劍雨硬生生擴大數倍,將那巨大龍軀全數包圍。
三頭惡龍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三頭之中湧現三團金光,那金光之中,盡是剛猛龍威。龍威一觸那寂滅劍雨,便是發出滋滋聲響,將那黑色劍雨盡數湮滅。
只是那漫天之中,黑色劍雨無窮無盡,三頭惡龍怒吼一聲,三團金色紅龍交織一處,轟然炸裂,在那天際之中,射出無窮無盡龍息金光,同那黑色劍雨相互湮滅,算是抵消了這一陣。
二者皆是眉頭一皺,萬年來,二者功力都是強了不少,方才一記對拚,便是試探出這一戰只怕一時三刻難以分出勝負。
只是那等招式雖是試探,若是對方接的除了紕漏,那後續進攻,便是無窮無盡,只怕頃刻變化勝負決戰!
這便是那二位大神心思,在他們這般境界,勝負或可數息之間,或許經年累月。
那結界之外,遠遠一道沙塵浮現只是看到一面黑炎旗幟。
待得近了,眾人方才看出,那是一隊南疆奇人異士,如此,眾人方才心中大定。
只要是那人來,便是這正道眾人生力軍,自然不會去相助那天邪鬼兵。
只是不知,這南疆人馬戰力如何?
當然,這些正道人士並不知曉,他們這般重生,也並不會長久。
那一隊南疆奇人異士領頭,赫然是那巫月蓉,巫月蓉騎了一匹快馬,帶著大軍到了這結界之內,那拜火教援兵,足足萬人陣容,雖然這些人士相對那天邪鬼兵尚且不如,但是這萬人之數突襲戰場,自然效果頗豐。
只是瞬間,便是將那天邪鬼兵戰列衝出一個缺口,轉眼間便是同那天下名門匯同一處。
小巫女巫月蓉四下張望,卻是不見那柳青陽蹤影,當下便是拉住一個正道師長,道:“可曾見過那柳青陽?”
那正道師長一愣,道:“甚麽柳青陽?誰家弟子?”
巫月蓉道:“他只是一人,是個劍修!”
那正道師長搖了搖頭道:“這裡不曾見過劍修,若是非說有劍修,你看那穹頂之上!”
巫月蓉順著那正道師長指引向著穹頂看去,只見那方虛空之中星光明滅不定,更是時時扯出虛空裂痕,這等威勢在巫月蓉看來,除非神跡,否則哪裡可能這般。
若當真是劍修在那天上對敵,也定然不是柳青陽。
縱然是那劍炮威能,也不可能如此之大。
當下,巫月蓉搖了搖頭,又是向著四周望去,急切切尋找柳青陽身影。
只是轉了一圈也是不曾見到柳青陽心中,巫月蓉急的眼中帶著不少淚水心道:“那紫衣少年引了柳青陽去那萬坋崗自然不會那般簡單,如今亂墳崗又是爆發這等戰事,如今看不到柳青陽,只怕那人十有八九便是遭了不測。雖然那人也頗有些無賴,但那心地倒是一等一的好,怎麽能這般就死了?”
忽地,又是一股人馬從那另一側殺將過來,那人馬雖不及巫月蓉所帶那萬人之多,也起碼五六千之數,巫月蓉定晴一看,便是發現,那帶頭之人赫然是韓香君。
當下,巫月蓉破涕為笑,既然那韓香君複蘇,想來柳青陽是解決了那紫衣少年麻煩,否則也不會如此,既然解決了麻煩,自然不會輕易身死。
韓香君策馬到了巫月蓉身邊,道:“柳青陽呢?可曾見了?”
巫月蓉搖了搖頭,道:“不曾見了,我也正在尋他。只是這之間的人,都不認得他。”
韓香君心中一痛,皺眉道:“莫不是......”
巫月蓉柳眉倒豎,喝到:“休要胡說。且不說他救你,便是不救你,也不容你說他有個好歹!”
韓香君一怔,看著那巫月蓉的神情多了許多變化。
韓香君回頭看了身側那白衣老者,道:“巫長老,勞煩您幫我尋一下那喚做柳青陽的人。”
白衣巫長老眉頭一皺,苦笑道:“這數萬人戰爭,到哪裡去尋找一人?”
韓香君道:“巫長老,無論如何,這人也要找到。他對我拜火教生死,至關重要。”
巫長老閉目不語,韓香君又道:“那人手上有著黑炎幼火,你到底找是不找!”
那巫長老心中一驚,黑炎對於拜火教何等意義,他自然知道,那拜火教中,黑炎將熄,拜火教根基動搖。
如果今日能找到那黑炎幼火,只怕未來這拜火教中,他那地位便是一人之下。
當下,那巫長老便是點頭稱是,馬上點了人馬,從這偌大戰場兩側超了過去,四下詢問那柳青陽去除。
巫月蓉看了韓香君一眼,回頭對那身邊副官道:“你們配合這些修士,將那鬼兵屠殺乾淨,到時再做尋找就是。這數萬人會戰,不停了下來,只怕是找不到了。”
那副官微笑點頭,這命令自然要比那韓香君命令高明的多,數萬人大戰,找一個劍修,豈非大海撈針?
戰爭完畢,再行尋找,自然簡單的多。
巫月蓉冷冷看著韓香君道:“那黑炎之事,你怎麽知道?”
韓香君道:“我自然是知道,他同我之間,關系自然密切。”
巫月蓉道:“那你可知,你這般做法,是害了他!”
韓香君搖了搖頭。
巫月蓉道:“枉你還長了我些歲月,想不到這般蠢笨。那黑炎之於拜火教,有如春雨之於草苗。拜火教聽了這般消息,如何能夠放過那柳青陽?”
韓香君白了巫月蓉一眼, 道:“只要他送了一束火苗便可,拜火教又能如何?”
巫月蓉冷哼一聲,道:“你這人當真胸大無腦!那黑炎幼火從來不曾出現,若是不能贈與,又當如何?況且,你能保證,那贈與黑炎,柳青陽亦會毫發無損?”
韓香君語結,心中俞想,便俞是後怕。
若是當真如那巫月蓉所說,只怕柳青陽同那拜火教,只能勢同水火。
巫月蓉不再同那韓香君爭辯,當下便是率領人馬殺入那天邪鬼兵之中,雖然巫月蓉不曾會甚麽武道功夫,但是卻也有些巫蠱術法。
當下便是口中念起法決,喚出一隊巫蠱蟲人,那蟲人一身黑甲,力大無窮,衝入天邪鬼兵陣營,便是一拳一個將那鬼兵打飛。
那鬼兵刀劈斧砍,效果也委實不大。
韓香君既不會那術法,也不懂武技,當下只能氣鼓鼓坐在馬上,看著那一眾人馬同天邪鬼兵廝殺。當下韓香君便是心中恨道,自己為何只是一個凡人,甚麽能力也不曾有。
若是有著些許本事,或許也能幫助柳青陽分憂。
當下,韓香君便是心中禱告:“那柳青陽千萬不要出了甚麽事情。雖然那人可惡,但是卻也俠肝義膽,不能就這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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