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完血後不久,小女孩被推了出來,可是看著她那張小臉蛋,卻是如此的蒼白無色。
一個外國醫生在用流利的中國語音和莫黎明說:
“芃芃小盆友的白血病現在是比之前越來越嚴重了,可能是昨天晚上淋雨還有摔傷出血的原因。”
“斯林,還有辦法嗎?”莫黎明這樣的難過、絕望,是他克森斯林認識他八年以來,只有在芃芃和那個女人身上的時候才有的。
“黎明,我建議你還是送她去國外治療,國外技術發達,比國內的好。而且我也幫你聯系到了白血病的專家人員。
我這個只是建議,如果你願意那邊我幫你安排,如果不行,我試一試讓他們過來中國。”克森斯林其實是個話癆,雖然說的是對的,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動莫黎明。
“那邊你來安排,這邊我會以最快的速度過去。”莫黎明只有在芃芃危難的時候才會犯糊塗,別人一指點迷津,他也就開竅了。
現在小女孩身邊有尚晴子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就像在呵護自己的孩子一樣。輕聲細語的說:
“芃芃,要快點好起來喔,這樣芃芃就可以和帆帆哥哥一起玩了,然後一起欺負帆帆哥哥,好不好呀?那芃芃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
說著說著,眼角就流下了眼淚。
邵辰南不想看著自己的妻子傷心,就抱著妻子的頭,放在他肚子上。
克森斯林和莫黎明談完了,就轉頭看到了這樣的一幕,莫黎明也就必須做這個決定了。
莫黎明走過來,拍了拍邵辰南的肩膀,說:“哥,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現在已經很晚了,媽那邊由你們來照顧。”
莫黎明的話挑明了,身為他的兄弟,怎麽會不知道呢!
可是尚晴子不想離開,想留下來照顧小女孩。
“算了晴子,這裡有黎明,沒事。”不愧是兄弟,心有靈犀,邵辰南知道他要做什麽,只是沒有說出來。
到了走廊,邵辰南直接給尚晴子解釋了:“晴子,黎明這次是要把芃芃帶到國外去治療,這也許是最好的方法,我們尊重黎明的選擇。”
“可是,咱媽會同意嗎?她那麽的疼芃芃。”
“怎麽會不同意,媽她會理解的,沒事,還有我們在呢!”不知道是邵辰南的話打動了她,還是她也這樣認為。
邵辰南他們兩個出了醫院以後,莫黎明就坐在病床的邊上,靜靜地看著小女孩。
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小臉,又用食指輕輕的勾了一下她的鼻梁。
“芃芃,你知道嗎,爸爸當時在雨中向你走來的時候,聽到你喊“爸爸”,我的心情是多麽的震驚以及激動。”
莫黎明又抬頭望了望天空,現在還只是凌晨三點鍾。他的眼神裡出現了水霧,就因為抬著頭,淚從眼角流了下來正好滴到了小女孩手中。
天空中,烏雲從四面八方漫過來,突然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豆般大的雨從裂縫中撒了下來,風聲夾雜著雷聲,越下越大,不時還有一道道閃電劃過。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在大馬路上奔跑著,穿過斑馬線,不顧車來往,直接穿過去,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卻不管不顧。
小小的腳踩在了水上,使得水花四濺,身上的白色公主裙有濕了,雖然臉上有雨水,可是還是可以看出她的臉是如此的蒼白。
不知道跑了多久,小女孩似乎累了,直接撲倒在地上。
“啊~”
因為撲倒的有些過猛,膝蓋和手被磨傷出血了。
雨水衝洗著,使得她的血被衝的四面都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力氣了,隻想靜靜地躺在那兒。
四周都安靜下來了,只聽到一雙皮鞋連帶著水走過來的聲音。
“咚……咚……咚……”
小女孩緩慢的抬起頭看著緩緩走來的人,眨了眨眼睛,弱弱的開口:
“爸……爸爸……”便昏了過去。
仁康醫院裡,所以的醫生都放下手中的活,就是為了不顧一切的去急救室救小女孩,就連外國知名的醫生也用最快的速度趕來。
而在急救室門口緊張的有好幾個。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我家孫女平安無事,老太爺保佑。”這位老太太不安分的坐在急救室門口的椅子上。
而在她旁邊的婦女也一臉的擔心,“媽,你要不先回家休息,你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是啊,媽,你先回去休息,這裡有我們就夠了,等芃芃出來了我立馬告訴你。”其中有一個男人走到婦女旁邊,溫柔的安撫著老太太。
“沒事沒事,老太婆我還撐得住,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弱,我要在這裡等我的孫女平安無事了我才走。”老太太一臉頑固不化的樣子,在場的人也不好勸。
“十一,送老夫人回家。”這個冰冷的聲音來自於一個男人,他吩咐他的手下把老夫人送回去。
老夫人震驚的抬起頭,看著他,說:“我看你們誰敢!老太婆我今天非得等到自家孫女平安無事才走。”
“媽,你在這裡只會添亂,回去休息。”那男人不給老夫人一點反駁的機會。
“黎明,你不可以這樣子,芃芃不只是你女兒,也是我孫女。”
高冷的男人莫氏集團總裁莫黎明,那位老夫人的第二個兒子。
而那溫柔的男人就是老夫人的大兒子邵氏集團總裁邵辰南,邵辰南旁邊的婦女就是他的妻子尚晴子(全職太太)。
莫黎明隨母親姓,而邵辰南隨父親。因為邵老夫人是莫家唯一的血脈,而邵家老主也是家裡的獨苗,所以就把她第一個兒子隨父親姓,第二個隨母親姓,這樣既可以繼承兩邊都繼承。
“十一,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送老夫人回家。”莫黎明的話讓十一不得不做,隻好強硬著把老夫人帶走。
結果老夫人不走,十一又不能傷害到老夫人,無奈啊。
莫黎明蹲下來,握著老夫人的手,輕聲細語:“媽,你先回去,待芃芃有什麽事,就立馬打電話給你,如果你病倒了,芃芃會傷心的。”
老夫人聽了他的話,沒辦法,這就是他兒子的承諾方式,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隻好答應了。
待老夫人走後,邵辰南就把自己的妻子安撫了一下,就走到自家兄弟面前,說:
“黎明,喝一下水吧。”
把一瓶水遞給他,只希望他能夠安心。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他莫黎明的擔心比他們的還要重,只是沒有表達出來而已,他也出來都不太會表達出來。
剩下的這幾個人一直在急救室外等待著,焦急的等待著。
終於,急救室的門開了。
“誰是病人的家屬?”一個護士急促的說著。
“我是”“我們是”兩種不同的答案,卻代表著同樣的感情。
“病人是白血病患者,急需輸血,你們誰是RH陰性血?”
“宇文邕,我恨你!”
我憤怒的對他說完這句話,便衝了出去。
出了帳篷,那些士兵見了我也不覺得奇怪軍營裡居然有女子出現,許是他們本就覺得我已經是是宇文邕的女人了吧?
而宇文邕卻癡癡的留在原地,流戀著我離去的背影,許久…喃喃道:
“翎兒,難道你對他也是這樣的?還是,只因為是我?”
宇文邕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我眼角模糊了,卻還是不再停下腳步,因為我不想停下,隻想忘記剛才的一切,一直跑到一條沒有人的小溪邊才停下!
“他怎麽能這樣?怎麽能!…”我埋怨了宇文邕好久,才靜下心來。
想著剛剛宇文邕的所作所為,我便覺得很不自在,我本以為可以和他做很好的朋友, 可現在我卻覺得隻想離開這裡…
“姑娘?原來姑娘在這裡,讓我好找!”一個十四來歲婢女模樣的女子找到了我,氣喘籲籲道。軍營中是不能有女子出現的,除了自己之外,這個女子卻現身軍營,叫人如何不疑心?
“姑娘,莫要誤會,我叫紫諾,是皇上身邊的侍女”
宇文毓?他怎麽也來到這兒了?
也對,現在大周和北齊交戰,他做為大周的皇帝也當如此。
“姑娘,我們回去吧!司空大人應該急壞了!”
“你怎麽知道我和他之間的事?”我反問道。
“是司空大人讓我來的,軍營中除了我也沒有其他的女子了,所以司空大人派我來陪姑娘。”紫諾並沒有因為我的不信任而生氣,反而笑著解釋道。
“現在,我還不想回去,你在這裡陪陪我好嗎?”想到之前宇文邕那樣對自己,就覺得不想再看見他了!
“姑娘若是乏悶,那紫諾就陪在姑娘身邊吧?”
“紫諾,你是大周的人,可以給我講講大周的故事嗎?”
“我是。”
沒有人會知道莫黎明是懷揣著怎麽樣的心情,是冷漠?還是父愛?
小女孩的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卻沒有醒來的痕跡。
是的,小女孩沒有醒來,但是她的心卻是醒著的,她的心感受到了他的心也在痛,這也許就是父女的心連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