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下的面孔陰晴不定。在黑衣人看來,自己剛剛連斬對方兩條魚還砍了對方一劍,對方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如果對方真的要他的命,那麽他只能以死相拚了!
雖然對方身上擁有那條詭異的陰魚,但是對方之前既然能被他擊中三次,說明對方的能力,應該也是有某種限制的。
而他朱林雖然不是修煉者,卻也是武道高手,再加上有文靈兵在手,只要能夠摸清對方的能力,那麽他就有可能死裡逃生!
……反殺什麽的就算了,畢竟這少年模樣的“老人”身上的那條陽魚還是他朱林的,他再殺對方一次,自己最後這條陽魚也會徹底消失!
不過讓黑衣人有些意外的是,面前這個少年模樣的“老人”,似乎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
“雖然你連斬我兩條魚,還斬了自己一條魚,正常來說我們應該是生死仇人。不過吧,老夫活了這麽多年了,其實對於活著已經沒有那麽強烈的欲望,唯一遺憾的是因為律法的原因,沒有擁有過文靈兵……老夫現在問你,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黑衣人的目光閃爍片刻,冷笑道:“能活著,誰願意去死?不過我想閣下應該不會那麽輕易放過我吧?”
蘇印故作高深地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做個交易吧。我把這條從你身上奪走的陽魚還給你……”
少年一邊說著,周身旋轉的陽魚突然順著他的手臂遊弋到手心之中。
“而你,把你手中的文靈兵贈給我,如何?”
聽了少年“老者”的話,黑衣人沉默了許久。
說實話,這少年“老者”的話確實讓他有些心動,畢竟他這種江湖人,混跡於凶險的江湖,沒有陽魚便沒有冒任何風險的資本,也就很難有一夜暴富的可能。
陽魚雖然對於修煉者而言,數年便可以煉出一條,但是對於沒有陽魚之氣的普通人而言,每十年才可以擁有一條。
如果他答應對方的要求,雖然會失去這文靈兵,但是卻可以得到一條命,然而如果他不答應,恐怕他不僅要不回陽魚,還會丟掉僅剩的生命,甚至就連這把文靈兵也不會再屬於他……
黑衣人很快便得出自己最應該做的選擇,不過他畢竟不是乳臭未乾的毛孩,不會輕易就相信對方的鬼話。他必須確保對方真的把陽魚還給他,並且能夠確保自己活著離開此處!
黑色衣帽擋住了朱林的面孔,蘇印看不出黑衣人的表情,更看不出對方的想法。不過他相信,對方如果不是傻子,十有八九會選擇和他做這個交易。
所以為了促進交易的進行,他直接開口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是真心實意和你交易。只要你點頭,我可以先把這條陽魚還給你,然後你再把這把劍放這裡,我退到十米之外,這樣以你的本事,即便我真的突然出手,應該有足夠的把握逃離了吧?”
黑衣人看著蘇印,依舊顯得有些猶豫。
不過蘇印卻開始表現得不耐煩起來:“我對你的命真的沒有興趣。雖然我是修煉者,不過我並非戰鬥型而是功能型的。所以我沒有把握直接擊殺你奪得這把劍,故而才和你做此交易。
但沒把握,不代表一定殺不了你,只是需要費些功夫罷了。你若是不願意,那就別怪老夫沒給你機會了!”
蘇印威逼利誘了半天,終於是起到了效果。
只見黑衣人鄭重地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他不敢和這少年“老者”拚命,
畢竟命沒了,其他東西擁有再多,都沒有意義。 “既然前輩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在下豈能還不給前輩滿意的答覆。不過希望前輩能像剛剛說的那樣,先還我陽魚,再退後十米並轉過身去。我會將這把文靈兵放置在此處,等我走後,前輩再將之拿去,如何?”
蘇印點了點頭:“就照你說的辦吧。”
如此說著,蘇印將手向前一伸,他手心的陽魚魚尾一擺,頓時朝著黑衣人衝去。
黑衣人警惕地盯著那條魚,生怕其中有詐,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躲閃。
不過當陽魚來到他的身旁,並沒有對他產生任何不好的影響。黑衣人也沒感覺到身體有任何不適,恰恰相反,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盈滿全身,讓他之前的虛弱感一掃而空。
黑衣人眼中浮現一絲驚喜,不過他依舊緊握著手中的劍,並沒有做出任何別的動作。
蘇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對著他笑了笑,隨後轉身便朝著遠方走去。
黑衣人盯著少年的背影,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旋即他便壓下這抹殺意,靜靜地等待對方走向十米之外。
就在少年走到十米,停下腳步的一刹那,黑衣人忽然眼眸一凜,竟是手握青色長劍,轉身就跑!
只見他腳底似有氣流拖動,讓他腳不沾地也可以借風使力,朝著遠方飛騰而去。一邊逃匿,還一邊哈哈大笑道:“前輩,你太大意了!你願守約,不代表我也會乖乖守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無期!哈哈哈哈……”
聽著逐漸遠去的笑聲,蘇印卻並沒有露出任何著急的神色。只見他緩緩地看著漆黑夜空中的一道身影,忽然咧開嘴笑道:
“姐,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房屋的漆黑之處傳來一陣低笑。
緊接著少年便看到一道雪亮的光箭嗖得一聲朝著黑衣人朱林消失的方向射去。
蘇印緊跟著對著那個方向伸出手,有一道黑色氣流嗖得一聲飛離了蘇印的身體!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夜空中響起,當蘇印收回手時,有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順著他的手臂遊動而來。當他放下手時,頓時有一黑一白兩條魚圍繞著他上下翻飛。
而遠處,一道婀娜的身影朝著他緩緩走來,手中擒著一柄青綠色的長劍。
閣樓裡的燈光照在呂欣兒蒼白的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