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那個小個子會是今晚的主角,我賭十根香煙!”
“嘿,你從哪裡來的十根香煙,你別再想耍我們了,你這個詐騙犯,除非你拿出來,否則我不會和你打賭的夥計。”
基格拿出藏了一周只為了今天這個時刻的五根香煙,放在鼻尖使勁嗅了嗅接著哈出一口氣,用挑釁目光瞥了眼伊德,他記得在上周的時候,這個家夥就已經沒有香煙了,瑞德的存貨也給了海伍德,昨天才到的新貨,他不會那麽快就拿到的。
然而基格的眼神很快由挑釁轉為不可置信,看著那個可惡的胖子嘿嘿笑著從褲襠裡掏出一個紙盒,基格眼睛都瞪大了。
“上帝…這可是一整包,你從哪裡偷來的夥計?”
伊德轉身擋住了基格貪婪的視線。
“誰說這是偷得,也許是上帝賜給我的呢。”
接著伊德小聲嘀咕:“這個上帝或許叫做海伍德呢…你肯定猜不到的。”
“嘿,見者有份,你分給我一半,噢不是一半再加兩根,我就為你保守這個秘密怎麽樣?”
“滾吧,混蛋。”
“十根,五根!”
基格見眼前之人沒有絲毫松口的意思,他咬咬牙:“一根,我只要一根,伊德爸爸,給我一根吧!!”
伊德臉上沒什麽表情,心中還是十分滿意基格的表現,即便他知道這個家夥在心裡此時正在咒罵自己,但是至少表面上自己多了個兒子,他撕開包裝,正想抽出一根,耳邊傳來瑞德的聲音。
“基格,當你的爸爸可真容易,接著!”
一根香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掉在基格身前的地上,基格連忙蹲下身撿起,拍了拍上面的塵土便收在了手掌心,一轉身便去找瑞德了,把伊德這個爸爸扔在原地。
然而瑞德並沒有理睬這個每當手中存貨不多便到處認爸爸的基格,只是朝著不遠處喊道:“嘿,安迪,過來一下。”
當蹲在地上的安迪站起走近時,瑞德的眉頭皺起。
安迪走近後想對瑞德報以微笑,扯動了下嘴角卻傳來一陣刺痛,於是微笑變為了古怪的扭曲。
“他們又找你了?”
安迪輕輕歎了口氣,看向地面沉默不語。
瑞德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這是一個新人進監獄後所要經歷的東西,無法避免,尤其是安迪這樣長得白嫩又身形單薄的家夥,更加會引人注意。
瑞德將手放在安迪的肩膀上。
“要不去找找海伍德吧,三姐妹還是很怕他的,要記住我之前的話,不要單獨一個人。”
安迪聽到瑞德說海伍德後,腦海中出現了那個坐在自己身邊的卷發男子,那天下午他們曾經一起喝著酒,一起欣賞自由的味道。
“還是不要麻煩他吧夥計,對了,我要的東西好了嗎?”
“當然!”
瑞德一側身,掀起衣服,從他腰間露出錘子的手柄,接著他又迅速轉身放好衣服。
“還有之前你說的那張海報,我也給你弄來了夥計,你自己去圖書館老布那裡,就說是瑞德存放的,他知道的夥計。”
“謝謝,不過錢可能還要過段時間…我身上暫時還…”
“說什麽呢,就當還你上次請我們喝啤酒吧夥計,馬上要到時間了,你還是趕快去拿海報吧。”
看著安迪遠去的背影瑞德眼角余光瞥見了在不遠處的姐妹花三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安迪,似乎覺察道了瑞德的目光,包格斯轉頭看向瑞德。
“這個小白臉還真夠勁的,下次出手再重點,省的他跑了,不過他好像和瑞德走的蠻近的,如果他出面怎麽辦包格斯?”
“不過是個h鬼而已,我擔心的是另一個人…”
“你是說…”
旁邊的人沒有說出那個名字,包格斯眼泛凶光,不知在想著什麽。
安迪雖然沒有回頭,卻感覺的到那三個人一直在看著自己,所幸他們並未跟上來,由於小跑的緣故,臉上有些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到安迪臉上的那道傷口,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那是剛剛他獨自打掃時被三人堵在了屋內,掙扎逃跑時被包格斯手中的一枚釘子劃破了臉皮,然而除了臉上的傷口,安迪身上還有幾處青紫,這都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三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
他是被冤枉的,當他帶著被妻子背叛的怒火闖入家中,進入臥室時,屋內並沒有他想象中的不堪情景,有的只是她冰冷的屍體,還有她身上的那處致命槍傷。
沒人聽安迪解釋,也沒人相信他,於是安迪從一個受人尊敬的銀行企業家變成了肖申克監獄中的囚犯。
即便這樣,他依然堅信著,自己有一天會得到清白的,他懷揣著希望等待著。
然而似乎監獄的困苦生活還不夠,上帝似乎要安迪多受些折磨,那三人的出現,便是上帝的安排。
安迪這樣想著,直到前幾天,他翻著聖經禱告時,看到這段話。
“你的仇敵若餓了,就要給他吃;若渴了,就要給他喝。因為你這樣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你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
安迪合上了聖經,身上被毆打所致的傷口在這一刻都活過來一般,瘋狂的向安迪述說著他們的來歷。
“嘭!”
安迪的拳頭錘在牆壁上,嘩啦,那看起來牢不可破的牆壁頓時碎裂了一塊,流出一些泥沙。
顧不得手上傳來的刺痛,安迪看著這個洞口。
“上帝啊,這就是你賜給我的救贖之道嗎?”
於是第二天,安迪向瑞德要了一副夢露的海報。
而此刻他正在圖書館內,從管理員老布手裡接過這幅海報,他撫摸著海報,動作輕柔如同在撫摸自己的戀人。
“這個可憐的家夥…一定是想女人想瘋了。”
白發蒼蒼的老布看著這個癡呆抱著夢露海報離開的安迪背影感歎道。
葉陽與摩爾在通道前就分開了,他直接從大門走了出去,走之前他仍舊確認了一下葉陽是否真的打算繼續留在這裡當一個囚犯,當聽到葉陽的回答後,摩爾搖著頭離開,而葉陽則通過那條長長的通道回到了監獄。
“嘿,說你呢混蛋,快滾回牢房,時間到了!”
葉陽在巡邏警衛的押解下回到了牢房,他是最後一個回去的,那早已在牢房裡的犯人們都用好奇或者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葉陽。
然而出乎他們的意料,葉陽被警衛推搡進牢房後並沒有發生什麽他們期待的事情,只是這種情緒剛剛消退便被更加興奮的心情所代替。
因為他們看到了兩個人正大踏步而來,一個是被他們稱之為肖申克歷史上最為冷酷的隊長海利,一個是肖申克的當權者-諾頓典獄長。
他們走到葉陽的牢房前停了下來。
“打開它。”
隨著海利的聲音,警衛打開了葉陽的牢房。
“這個雜碎,終於要倒霉了!”
在對面的包格斯興奮的胯下都高高揚起。
瑞德三人都緊張的看著這一幕,他們無能為力,在肖申克中,他們只不過是最底層而已,無人敢反對這兩人,他們只是一群失去自由,失去尊嚴的囚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