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此刻已經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限,那一人一鬼糾纏在一起原本香豔此時卻分外恐怖的場景的越來越清晰可見。
文才原本在女鬼身上遊走的雙手已經無力的垂了下來,葉陽心中慌亂,難道文才已經死了嗎?
隻是還有十多米的距離,自己不可能飛過去啊,他拿出那兩座神像,這才發現這僅僅用泥土做的東西竟然在散發淡淡的金光,葉陽一喜,看來這個東西還是有用的,看著那段距離,葉陽一咬牙將這土地公土地婆的神像使勁朝女鬼扔去。
那兩座神像剛扔到女鬼頭頂,便穩穩漂浮在空中,一道金光將女鬼和文才籠罩其中,一聲淒厲慘嚎,那原本纏繞著文才的黑色頭髮如同被放在烈日下的寒冰,迅速融化,文才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而那女鬼用手捂著臉,身上被那些金光照耀冒著汩汩白煙,仿佛就要被蒸發掉一般,噗,如同氣球漏氣的聲音,那金光不知何時漏出了個小洞,裡面的女鬼已經消失不見,那神像的光芒也緩緩消失。
一個蒼老的聲音回蕩樹林:“念在你是為了救你朋友才動我們真身,這次便饒了你,再有下次定當天譴!。”
“好了好了,都這麽大歲數了還這麽大火氣,走吧。”一個柔和的女子聲音響起,隻是也略顯老態。
在聲音停住之後,那兩座神像在空中疾馳,飄向之前的土地廟方向,葉陽目送著它們離開,心中驚訝好奇,難道除了僵屍,連所謂的神仙都存在嗎?連神仙都能創造出來,那個家夥到底是什麽東西?
“啊…….”一身呻吟傳來,打斷了葉陽的思緒,那是文才的聲音,葉陽連忙跑去看到地下之人正看著自己,眼神迷離,那之前還是紫色的皮膚已經恢復了原先的色彩,隻是略顯蒼白。
文才爬了起來,晃了晃腦袋:“師兄,我睡著了嗎?我剛剛好像做了個夢。”
“對,你太累了,追上我就睡著了,咱們快回義莊吧,對了你認不認識任老爺家?”
文才剛起來時候覺得頭暈暈的,現在倒緩和了一些,自己剛剛竟然夢見和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顛鸞倒鳳,那感覺無比真實,他一直在想自己不會在做夢把,原來真的隻是一個夢。
“當然認識了,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是也知道嗎,當初任老爺還請過師傅和我們去看風水呢,就忘記了?”
“沒忘,沒忘,就考考你嘛”
“有毛病,走吧,記得你欠我一塊大洋!”
隻是當文才走動之時才發現褲襠涼颼颼的,心中一驚,不會吧,自己竟然,竟然在夢裡出來了??
文才悄悄的夾緊了雙腿,心中默默祈禱,千萬不要讓這家夥發現,不然自己就糗大了。
葉陽現在心急如焚,自然沒心思注意這些,他現在隻想去義莊看看那僵屍到底在不在,如果真的不在的話,兩人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樹林,文才奇怪的問道:“你幹嘛這麽著急啊,我們現在又沒在比賽。”
“這麽晚了,我想睡覺了,”葉陽扶起樹林外的自行車跨上去說道:“你快上來,不然我走了?”
文才連忙跑來過去坐上自行車後座接著回頭望了望奇怪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有人再看著我們,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
葉陽回頭,在樹林邊各式各樣的鬼魂都出來了看著葉陽揮手道別,葉陽背後汗毛都有點豎起來了,真不知道這個樹林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鬼。
文才看著師兄轉頭看了幾眼,
神色複雜,有些被嚇到了連忙說:“師兄,你是不是看見什麽了?” “沒有,什麽也沒看見,走了!”說完葉陽一蹬車輪,拋下這些令人見之色變的林中百鬼。
人的潛力在有著某種目標後總是能輕易突破,以往這樹林到義莊這四五裡的路程葉陽竟然幾分鍾就到了,文才跳下車嘖嘖讚歎:“沒看出來,師兄你的騎車還蠻快的。”說完文才便衝入了院中,他要急著換褲子,可不能被師傅瞧見,不然就不是糗大了,而是死定了。
葉陽看著那人進去,深呼吸一口氣正要進入院裡,卻和一人裝了個滿懷,顧不得自己被撞到的下巴,葉陽對著這個嚇得渾身哆嗦的家夥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棺材,棺材,棺材裂了!”
葉陽心中一涼,果然還是發生了,接著他雙手搭在文才肩膀上搖晃道:“那裡面的僵屍呢?你看到了嗎?”
文才隻是拚命搖頭,葉陽將他松開,跑進堂內,入眼一片狼藉,那原本被墨鬥彈的密密麻麻的棺材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堂中,裡面的東西早就不翼而飛。
葉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接著跑向外面對著文才說道:“你知道師父現在在哪嗎?”
那還在地上有些驚魂未定的文才邊爬起來邊說:“這大晚上的上哪找師傅去啊,這下這下完了,僵屍出來了,要咬死很多人啊,怎麽辦….怎麽辦…”
九叔找不到,可是僵屍卻去找任老爺了啊,想到自己的第一個支線,葉陽一咬牙,來不及了,他拉過文才:“僵屍肯定去找任老爺了,來不及找師傅了,我們先去任府。”
“啊?”那任小姐不是也有危險,對了你怎麽知道僵屍會去任老爺家的?”
“僵屍蘇醒第一個殺的便是自己的血親,這是師傅教我的,別鋁耍熳摺!
文才雖然奇怪自己怎麽不記得了,但是一想到那青春活潑的任小姐說不定要被僵屍咬,而且會變成僵屍,原本有些萎靡,瞬間被點燃了鬥志,葉陽跨上車揮了揮手示意文才快點上來。
兩人騎著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此時月頭正當高,任府大門緊閉,上下靜謐。
任小姐坐在床邊卻難以入眠,她自從見到爺爺的屍體便一直這樣覺得心緒不寧,她又想起了那個叫秋生的男子想讓自己勸爹爹將爺爺的火化的事情,雖然她拒絕了,可是她其實心裡也很不安,二十年都不曾腐爛,這事情的確蹊蹺,也不知爺爺的屍體在義莊怎麽樣了。
女子熄滅了床頭燈,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隻是她卻不知道,在圍牆外面,一個黑影正騰空躍過那一丈多高的圍牆來到了這個毫無防備的任家大院,慘劇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