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那僵屍一擊得手後竟然只是飛身僵立在幾米外,藍色幽光時明時暗,如同人的瞳孔收縮,葉陽和九叔都屏住呼吸,而文才卻有些受不了這緊張氛圍,腳上剛想有所動作,卻被九叔小聲的呵斥道:“別動!”
就在九叔叮囑文才時,葉陽眼睛眯起,那原本與自己三人對峙的僵屍身形一晃隱去了身形,融入了黑夜中。
“師傅,僵屍好像走了..”文才戰戰兢兢的小聲說道。
“不,它還在,它只是在尋找機會。”
“這僵屍好像會思考了。”葉陽想著著剛剛那雙時明時暗如同人在思考的藍瞳。
九叔腳步畫圓緩緩移動,嘴邊輕聲言語:“僵屍本是有魄無魂,而剛剛它卻強行吸取了怨靈的魂氣,初開了一絲靈智,今天一定要殺了它,不然恐怕世上要多了一隻百年來都未出現過的靈僵了!”
“靈僵?”葉陽心中一動,這是什麽僵屍?可不待葉陽要詢問,九叔腳步略微一踉蹌,似乎是腳步不穩,幾米外一個黑影騰空而起,急速飛來,葉陽正要疾呼,可九叔卻是直接身子一躺,那早就隱藏好化為道家符刃的拂塵順著那飛來僵屍的身下就是一劃,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閃過,一人一屍貼身而過,葉陽和文才剛剛往兩邊躲去的身子連忙聚攏向九叔,九叔看著手上已經有些發黑的拂塵搖了搖頭:“拂塵對它作用已經不大了,想要解決它,只有想辦法從它剛剛被天雷打中的頭頂處入手。”
葉陽雙眼警惕的看向四周一邊說道:“可是這個家夥不像以前,剛剛上了一次當,恐怕不會再上鉤了。”
九叔卻沒答話,沉默了一小會兒開口:“文才,秋生,為今之計,只有師傅以身做誘餌,引九天之雷與那僵屍搏一搏,當僵屍出現之時,你們只有三秒時間,到時我會引九天雷劈下,方圓十米皆為齏粉,你們要逃離這邊知道嗎?”
“師傅!那你怎麽辦?”
“如今已經來不及去召見同門商議對策了,靈智初開的黑僵一旦逃走,便再難尋找,不知它要造成多少殺孽。”
九叔將袖子挽起,以手作刀刃,就要在自己手臂上劃開血口,一隻手卻抓住了九叔,葉陽對著九叔笑了下:“讓我來作誘餌吧,師傅你在幫邊放天雷。”
九叔看著面前這位弟子眼中的決然,愣了下隨即搖頭:“九天之雷,煌煌天威,就算是師傅也很難逃脫,秋生你這無疑是送死,絕對不行。”
然而這個叫做秋生的徒弟已經將牙齒緊緊咬住自己的手臂,也不言語,牙齒處一抹猩紅出現,九叔看著這個叫做秋生的徒弟正在衝著自己笑,眼中除了決然還有一絲瘋狂。
“師傅,我其實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葉陽。”
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中默念。
空氣中已經有了淡淡的血腥味,來不及思考這個平日裡頑劣的徒弟如今這番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麽,九叔裹挾著文才便往後迅速退去,因為當血腥味在空氣中散開後,那隻隱藏在黑夜中的嗜血僵屍也已經出現在了十幾米外。
看這模樣它原本應該是要離開的,葉陽松開了嘴巴,看著那個急速接近的黑影,咧嘴微笑,唇上還沾著一抹猩紅,和那個正渴望著鮮血的僵屍比起來,葉陽似乎更像是那剛剛進食過血肉的月下妖魔。
“來吧,你來吧!”看著那急速接近的黑影,葉陽心已經開始狂跳起來,
“撲通!”那是文才被九叔扔在地上的聲音,
然而顧不得摔在地上的痛楚,文才看著那不遠處的師兄大聲疾呼:“師兄!!” 只是有個聲音不大卻震懾蒼穹的聲音蓋過了他。
“華池玉液,請召真氣;灌我神室,混和歸一。”
啊!一聲慘叫響徹天際,這是葉陽的聲音,在那僵屍撲來之際,葉陽將頭一偏,肩膀傳來一陣劇痛,與僵屍觸碰處被那有如鋼針的黑色毛發刺穿周身。
然而顧不得那正大口大口被吸走的鮮血,葉陽雙眼望向天際,那裡有雲海翻騰,將月亮遮蔽,周圍陷入一片如墨黑暗,隱隱有亮光似乎要撕裂那厚厚雲層。
那正大口吸取的僵屍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動作停滯,一雙藍瞳望向蒼穹。
“三氣花結,照耀太清,萬神化生,九雷歸一,急急如律令!”
天地靜謐,空氣凝滯,一道粗如水桶的銀色巨蟒躥向大地。
那僵屍在天生異像之時早就察覺到了危險,想要逃離,只是那原本任它索取的獵物此時卻緊緊抱著它,任那周身被刺穿,鮮血橫流,眼睛茫然一片,嘴上卻惡狠狠罵道:“你TM的再吸啊!”。
九天雷下,萬物俱滅,文才只看見入眼處白茫茫一片,傳來一聲巨響在耳中炸裂開來,嗡嗡聲不停,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正常, 那在前面念動法決引下九天雷的師傅倒在地上,文才連滾帶爬的衝了過去,探了探鼻息,又聽來聽心跳這才放下一口氣,師傅只是力竭暈過去了。
再看向那十米之外已經化為一片焦土的方圓,眼中一酸,便忍不住哭了起來,他將師傅放下就衝入這片還燃著點點火苗的土地,到了中間,只見那具僵屍一動不動,周身已經化為焦炭,正燃著點點火焰,而師兄卻是一點影子都不見了,鼻子一酸,他便哭了出來:“師兄…...師兄……”
周圍除了文才的淒聲呼喊,再無動靜,似乎那個叫秋生的男子自此消失在天地之間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小子到底怎麽活下來的?”男子仰頭看著這四肢已經消失不見,周身漆黑,如同被燒了一半的人形木材般的葉陽開口道,內心除了疑惑還有一絲後怕,如果是自己面對那道天雷如何逃生呢?
男子沒看到,可女子卻看清了幾分,在那天雷堪堪觸及兩人之時,他往後一躺,天雷直接擊中了僵屍,而他則相當於被僵屍庇護了,方法雖然冒險,卻也是唯一的辦法了,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根本逃不掉那天雷的范圍,女子心中盤算,就算自己在解放本能的狀態下估計也只能逃九米左右,而且僵屍說不定會先於自己離開。
也不管這兩人如何想,那浮在半空的黑色焦炭從胸口處浮現出一張紅色契約,從契約出發出一陣血色光芒,將他包圍成球體,大約一分鍾後,紅光消散,那如同焦炭般的身體竟然恢復如初,只是卻是未著寸縷,胯下毛絨絨一片也讓兩人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