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張簡陋的鐵架床上,葉陽做了來到肖申克後的第一個夢,夢中他變成了禦劍而行的仙人與某些不知名的黑影在空中纏鬥,下一刻他卻又手執炮筒發射著鐳射激光,周圍是漫無邊際的蟲子,就在他即將被蟲海淹沒的時候,畫面一轉,自己卻置身在一片如墨黑暗,周圍的濃稠陰寒,仿佛化不開一般包裹著自己,而在黑暗裡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有個聲音圍繞著自己向四周擴散,葉陽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他想看清到底是誰在說話時自己的嘴卻不受控制的發出了聲音。
“開始吧!”
接著葉陽手中有一樣東西開始散發淡淡的金光,將周圍的黑暗驅散,借著金光葉陽看向手中的事物,那是一本書,散發光芒的並不是它,而是這本書上面的三個字。
“生死簿”
黑暗被驅散,無數雙眼睛的主人開始一步步逼近葉陽,有形似老樹卻長著兩條人類腿腳的木魅,有揮動著雙翅著鼻子尖利如鉤的天狗,有全身雪白如同晶瑩卻散發著逼人寒意的雪女,各式各樣的鬼怪一步步逼近,葉陽想逃卻紋絲不動,仿佛這具身軀不是屬於自己,他只是寄居在這個身體內的一個亡靈。
隨著眾多鬼怪的靠攏,有一個如同小山般的身軀也漸漸出現在葉陽眼前,雪白的毛皮,細長的眼中一雙如同鬼火般的幽幽藍瞳正注視著葉陽,在它的身後,有九條長尾在風中狂舞,仿佛為即將得到的血肉盛宴而激動不已,在它前胸處原本雪白的毛發卻被鮮血染紅,毛發中若隱若現,是一些殘肢斷臂。
“魂歸九幽,魄存黃泉,生死倒轉,陰陽錯亂”
如同從幽冥而來的低語讓黑暗更加黑暗,而葉陽卻感覺自己仿佛正在被融化,甚至於發出一聲呼救都是奢望,而那些鬼怪卻在那升起後光芒陡然如朝陽的生死簿下如同陽春白雪開始消融。
那如同小山般的九尾狐似乎想要逃跑卻被金光拘束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開始融化,隨著周圍的鬼怪消失,在它們消失的原地出現了一些人體殘骸。
與鬼怪不同,這些殘骸卻照耀下卻開始如同樹木般生長直至長成一具具完好無損的軀體,接著他們被一團團紅光包圍消失當場,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嘿,海伍德,嘿夥計,醒醒。”
葉陽如同一隻受驚般的兔子從床上彈跳起來,倒把剛進入牢房的帕夫嚇了一跳,看著這個臉上身上都被汗水浸濕的家夥,帕夫奇怪的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夥計?”
葉陽深呼吸了幾下才平複了心情,只是心臟仍舊在瘋狂跳動著。
“之前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尤其是自己開始融化時,那種如同灼燒靈魂深處般的疼痛讓葉陽甚至於回想一下都覺的心有余悸,自己為什麽會做那樣一個夢呢?”
“朋友,你這樣似乎不太禮貌吧。”
一個聲音打斷了葉陽的思緒,他順著聲音看去,兩個男人正在監獄外看著自己,其中一個有著亞麻色長發的男子略微有些不滿,而另一個卻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仿佛在看著一件玩具一般。
“抱歉,剛剛做噩夢了,帕夫這兩位是?”
“噗…”
沒等帕夫開口,那個眼神打量著葉陽的光頭男子卻發出了一聲嗤笑,接著他才開口:“被夢嚇成這樣我倒是第一次見,帕夫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家夥?”言語中的輕蔑之意絲毫不加掩飾。
而那名頭髮亞麻色的男子卻只是將眼神對向帕夫說道:“你耽誤了我一個小時二十三分鍾的時間,加上回去的時間一共是而小時十五分鍾,按一分鍾十美元計算,你需要付我一千三百五十美元。”
不用說這個開口要錢的自然是帕夫之前說的卡米爾,而那個光頭男應該就是爾多了。
帕夫對於葉陽的舉動也有些看不起,他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被一個夢嚇成這樣,不過除了這一點其他方面來看葉陽仍舊是一個人才。
場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葉陽正考慮著怎樣告訴這三人自己即將代替海爾基這件事,而且讓他們承認自己,有人卻搶先開口。
“既然是帕夫介紹的,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出獄手續我會為你辦理的,當然你在以後得加倍還我才行。”
說話的是爾多,聽他的口氣似乎對於接受葉陽是一件讓他很為難的事情,而卡米爾則時不時抬起手看看表,似乎已經等不及離開這裡。
“我想你們誤會了,我讓帕夫找你們來並不是想要找一份事情做。”
“好了帕夫,我已經浪費足夠多的時間了,我想我應該走了。”
卡米爾轉身邁開了步子。
“很遺憾兄弟,他看來並不想加入我們,那我也走了,你其實沒必要守著這所破監獄,是時候出來了。”
帕夫眉頭皺的老高,他有些不滿的看了葉陽一眼,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我叫你們來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我將要接替海爾基成為教父。”
帕夫張大嘴巴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葉陽,爾多轉身臉色難看的幾乎要發青。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隨著一聲低語,原本作勢要走的卡米爾如同一道風般卷進了牢房,一隻白皙骨節分明如同鷹爪般的手向葉陽的脖子掐了過去。
葉陽身體往左側偏去躲過了這迅猛一擊,卡米爾咦了一聲探出的手也改變方向由抓變撩緊緊跟著葉陽而去,然而有一隻手卻在卡米爾即將抓到葉陽脖子時擋在了前面。
“是海爾基要我代替他的。”
卡米爾看著這個用左手擋住自己的家夥淡淡說出這句話後,手便開始慢慢收回,白皙的手指染上了點點紅暈,五指傳來陣陣痛感,仿佛剛剛阻擋自己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面鋼鐵牆壁。
帕夫走向前看了看葉陽再看了看卡米爾,他還是不能相信葉陽的話,直到葉陽將被子掀開,露出折疊整齊的那套隻屬於教父的西服時,帕夫才垂下了頭。
“我以為會是切爾撒接替教父,沒想到竟然是你。”
爾多也走近了監獄,他看了眼將手放進褲兜的卡米爾眉頭皺了皺。
“然後呢,你把我們叫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們這個消息然後對你俯首稱臣?如果你這樣想那你就錯了,我們三個人包括切爾撒都隻屬於教會,我們只是海爾基教父手下的四天王,而不是教父手下的四天王,這樣你明白嗎?”
卡米爾說完這一串的話便緊緊盯著葉陽,只是他並未在眼前這個人臉上捕捉到任何表情,無論是被輕視的憤怒,或者是對自己的不屑。
帕夫他的心思很單純,在他心中只有海爾基才是他的教父,不管是切爾撒還是海伍德,都無法代替他。
“我對教父這個位置並不感興趣,我隻想做一件事情,而這件事需要你們的幫助,做完這件事我便會離開這裡。”
三人對視一眼爾多開口:“什麽事情?”
“殺死諾頓。”
卡米爾眼中精光閃動,爾多吞了口口水,臉上卻滿是興奮之色,帕夫喘著粗氣,他早就想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