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剛才那頓飯吃得不太理想,但確實花了老板娘不少的銀子。
想著若是禮尚往來一下,或許還能有個下一次的約會,所以余歡就主動提出了要請老板娘看電影。
聽到余歡要請她看電影,老板娘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經常在網吧撿煙頭抽的鐵公雞,竟然突然大方起來了。
這簡直是千年不遇的奇跡啊!
甚至可以與太陽西升東落,睜眼打噴嚏和北州房價下跌並稱為世界四大神跡。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老板娘激動地挽著余歡的胳膊晃了又晃,差點把他的鼻血給晃出來了。
“別這樣!請你冷靜一點,我暈奶!”余歡說著把胳膊從老板娘懷裡抽了出來。
由於過於刺激,他扶著牆壁緩了一會兒後,才算是緩了過來,“搞得我多小氣一樣,隻要你保持這個狀態,以後這樣的機會多得是。”
“這個你就別想了,對了,你要請我看什麽啊?”
余歡站在售票處前,抬頭對著影院的LED滾動屏看了一會兒,然後他指著一個即將播放的影片說道:“要不咱們看個愛情片吧,不帶動作的那種,就這個《同村的你》吧?”
“好呀好呀。”愛情片一向比較符合老板娘的口味,於是她滿心歡喜地答應了。
選位置時,余歡特意選了個偏僻的角落,他想著或許一會兒能發生點什麽呢,畢竟人生處處有驚喜不是。
買完了票,他還特意給老板娘買了一杯可樂,這殷勤的勁頭簡直比迎新那天遇到小師妹時還要誇張。
這可樂原本他是想買兩杯的,可是這裡的價格高得有些離譜,一向精打細算的他就把自己那杯給省去了。
老板娘看在眼裡,也沒說什麽,畢竟余歡落魄至此,她這個黑心老板也逃不脫乾系。
兩個人檢完票後,就一起走進了播放廳。
這電影估計口碑一般,眼看電影馬上就要開播了,也隻有前排坐了約莫十幾個人。後面則是一大片空座,隻有左邊角落坐了一對男女。
余歡拉著老板娘徑直走到了右邊的角落裡,
他們剛坐下,左側那個小青年就和余歡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頗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腳。
似乎有一種攀比的心裡在作祟,
自打余歡他們坐下後,那個小青年就對一旁的女生加強了攻勢,各種土味情話惹得他的女伴發出了一陣陣杠鈴般的笑聲。
一看他們就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那股黏糊勁都恨不得把自己融化到對方身體裡去。
這放映室的燈剛一熄,他們就抱到一起瘋狂地親了起來。
雖說余歡看的是一部頗有文藝氣息的愛情片,但他總覺得這裡的氣氛更像是戰爭片,
硝煙四起,炮火連天。
余歡原本就不喜歡這類題材的電影,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邊上那對情侶身上。
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這種荷爾蒙催發的行為藝術在世俗眼裡或許會帶有一絲情色的成分,
但在知識分子余歡的眼裡卻是無比的色情,
這場景讓他想起了童年吹過的大氣球,昏暗街邊透著紅光的小房子,以及來自島國傳播生理知識的各位老師……
余歡隻觀摩了一小會兒,就不免有些浮想聯翩。
看著他們投入的樣子,他的內心充滿了疑問,“口水真有那麽好喝嗎?難道比快樂肥宅水還要好喝嗎?我不信!”
作為一個嚴謹的科研工作者,
這種事情必須親自試試才行。 這個念頭一誕生,立馬就像是燎原之火一樣,從腳底板燒到了他的後腦杓,直接燒毀了他的道德底線。
余歡是個有乾勁的年輕人,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他不停地琢磨著如何把這場“試驗”變得合情合理,同時也把自己失業的風險降到最低。
黑暗的影院中,除了不停轉換著畫面的大熒幕外,還有一朵智慧的小火花在不停地閃爍……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條奸計終於浮上心頭。
余歡的計策是這樣的:
首先利用加藤一指的震動在老板娘身後模仿出大黃蜂飛舞的聲響,正常人聽到這個聲響都會下意識都扭頭看。
在老板娘扭頭的那一刻,她萬萬不會想到有一張微微撅起的嘴正在悄悄地等待著她,
隻要算好了位置,兩張嘴就能順利碰到一起。
當兩張嘴對接上之後,由於驚愕,老板娘一定會微張著嘴巴,隻要動作夠快就可以把舌頭送進老板娘嘴裡,品嘗到新鮮出爐的口水……
――我不生產口水,我隻是口水的搬運工。
整套計劃一環扣一環,可謂是設計精妙,獨具匠心,堪稱完美!
眼看電影已經播放過半了,時間不等人,必須要馬上付諸行動了。
余歡反覆推算了老板娘的扭頭角度後,把腦袋悄悄地擺放在了一個詭異的位置上。
為了避免老板娘察覺,他迅速把右手放在了老板娘後面半米的位置準備點燃這場陰謀的導火索,
可還沒等他催動指力,一聲低沉卻又清晰的“李曦月”卻從兩人左後方傳來。
老板娘下意識地往左看去,卻感到嘴巴被什麽東西粘住了。
好粘,還濕濕熱熱的,像是被八爪魚胡在臉上一樣。
借著熒幕的光亮,她仔細一看,卻看到了微微翻著白眼,雙頰泛紅的余歡。
老板娘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驚慌,有害羞,甚至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舒服。
同樣舒服的還有余歡,
當老板娘的香唇觸碰到他的那一瞬間,他所有的設計和安排都被拋之腦後了。
那種滋味,
仿佛是春日裡向著陽光生長的嫩芽上,凝結出的第一滴晨露那般甘甜,
又仿佛是一萬顆核彈在他腦海裡被同時引爆了一樣的震撼,
余歡大大的腦殼裡此時只剩下一片廢墟,他喪失了所有的意識。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他的加藤一指也不受控地震顫了起來。
這種滋味,
為什麽可以如此美好?!
如果可以,
願這一刻成為永恆……
可這“永恆”也僅僅維持了兩秒鍾左右,
隻聽“哢嚓”一聲,一片白光打在了老板娘臉上,把她的意識突然喚醒了。
她往閃光的那個地方看去,發現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猥瑣男人正端著一台相機對著她。
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那人卻拿起相機,起身從後門匆匆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