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茜算是默許了,余歡對著那小胖子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那小胖子當場就樂得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了,收起書包就“噔噔噔”向他倆跑了過來。
教室仿佛都在顫抖……
“哥哥姐姐,謝謝你們和我組隊。”小胖子說著還掏出了幾桶薯片遞了過來。
林茜對這種垃圾食品完全沒有興趣,她擺了擺手拒絕了小胖子的好意。
余歡卻一把接過,欣慰地點了點頭:“懂事,懂事,小兄弟,看你這麽機靈,你應該是官宦之後吧?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家應該有什麽親戚是國家領導人吧?”
小胖不知道余歡是在套他話,一臉得意地點了點頭,“哥哥好眼力啊,咱們特調局的范處長就是我親叔。我也姓范,我叫范思哲,你們叫我小胖就行,哥哥,你叫什麽?”
范思哲?這麽奢華的名字,一看就是家裡有礦的人啊。
“我叫古奇,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了,弟弟!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余歡激動了拉住了小胖的手。
“古哥,你好。”
“什麽谷歌啊,我還百度呢?”
小胖子被余歡繞得有點暈,求救的小眼神飄向了林茜。
“你別聽他瞎說,他叫余歡,我叫林茜。歡迎你加入我們。”林茜說著就伸出了右手,要跟小胖握一下手。
坐在他倆中間的余歡見狀,趕緊攔在了中間:“我也很高興,茜茜,今天我特別高興。恩,真軟。”
正在林茜用力掙脫自己的右手時,范光明推門進來了。
他走在前面,身後跟了一男一女兩人,那個女的就是剛剛余歡遇到的何晶,而那男人則是一副道士模樣,與這裡的眾人顯得格格不入。
范光明走到講台上,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都靜一靜,靜一靜啊。”
而後他環視四周,目光特意在余歡臉上停留了幾秒鍾,才開口繼續說道:“各位學員,今天上課前,我想先講兩句,給大家說一下咱們的調整。
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樣,我們現在采取了更為開放的訓練模式,同時也制定了更為嚴苛的獎罰制度。對於優秀的學員,不管你起點如何,都有進入特工訓練營的機會。對於一些進步緩慢的學員,哪怕你是天縱之才,如果你一直原地踏步的話,你也會……”
“那牛鼻子是誰啊?”眼看范光明這兩句沒完沒了了,余歡就跟林茜偷偷聊了起來。
“他是來自王屋山紫薇宮的張六合道長,他來頭可不小,你別看他貌不驚人,他可是咱們的總教頭呢。”林茜語氣裡滿是敬重,似乎此人非常了得。
“特調局為什麽讓這個牛鼻子老道來當總教頭啊?局子裡的人不是藏龍臥虎嗎?”余歡有點納悶。
這個問題顯然難住了林茜,她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個嘛,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據說他教的東西非常有用,你慢慢就知道了。”
林茜剛說完,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修仙之術和我們這類異人其實是殊途同歸,唯一的區別是他們通過後天的苦修獲取異能,而我們則是先天具備異能,在機緣之下突然覺醒了異能。某種意義上講,異能就是仙法。所以,張道長的修煉之術是有助於我們異能的提升的,甚至能幫助我們再次進化。”
余歡和林茜同時往後看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高瘦的男人,這人相貌堂堂,眼神清澈,面相和煦,頗有魏晉遺風的味道。
余歡心裡暗罵了一句,
“我們說話,你個外人瞎出什麽風頭,就你知道的多是吧?” 雖然余歡是這麽想的,但林茜可完全沒把他當外人,她甚至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你這個年紀能有這般見解,真是厲害!你叫什麽?”
那人也對著林茜笑了笑,“姑娘過獎了,其實這也不是我的見解,家父也算是個散修,所以我從小才能耳濡目染,略知一二。在下王伯倫,未請教姑娘芳名?”
“我叫林茜,很高興認識你。”
兩人仿佛認識許久了一樣,當即就熱絡地攀談了起來。
余歡則徹底淪落成了路人甲,他呆在一旁,竟是插不上半句嘴。
這種情形讓他有些惱火,難道生來吊絲,就得一輩子吊絲嗎?他明明是中州市數據上最強的異人,可為什麽面對這個王伯倫時他內心竟有些惶恐呢?
看來這個社會階層固化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單憑他一次變異,根本不足以打破階層的壁壘。
就在余歡沉思的同時,范光明激情澎湃的演講仍在繼續:
“我再最後重申一遍, 我們這個訓練營的目的有且只有兩個,一是幫你們強化自己的能力,哪怕你只是初級異能,我也可以幫你把異能強化到極致,讓你去抗衡更高級別的異能。第二是希望能幫你們再次進化,讓你們不斷突破自己,讓我們中州誕生出整個華夏第一個超級異能。”
他這一番演講之後,台下的一眾學員一個個都神情亢奮,若是能把異能提升到超級的品階,那他們將會成為神話,成為傳說,成為祠堂裡被萬世供奉的真神。
這些學員裡不乏一些還在為學業,為工作,為愛情擔憂的年輕人。
他們四處碰壁,他們步履維艱,他們覺得自己一直被命運戲弄。突然之間他們卻感覺自己像是開掛了一樣,竟是牢牢握住了命運的脈搏,境遇的反轉讓他們變得野心勃勃,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欲望——成神的欲望!
除了余歡,和坐他一旁專注在零食裡無法自拔的范思哲。
“那兩個新來的年輕人不錯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淡泊豁達,大道可期。”張六合看著余歡和小胖,悄聲在范光明耳邊說道。
“道長這次你可看走眼了,這兩個不是淡泊豁達,是無可救藥。一個就知道吃,到現在連異能都還沒覺醒,要不是……算了,不說他了。另一個也是個廢物,胸無大志,一開始連入選門檻都沒達到,最重要的是,這人還不知道尊師重道,張狂得很,你可得給我好好調教調教他。”
“一定一定。”張道長尷尬地笑了笑,便不再多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