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人這個話題即刻引起了小嵐的興趣,她單手扶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余歡一眼,“別裝了!我聽得很清楚,你說的就是異人!快說!你是怎麽知道異人的?”
余歡自然是知道異人的,甚至說他很了解異人。因為他曾經參與過一個研究異人的項目,這項目還是他的博士生導師主持的一個課題。
隻是這個課題極富爭議,他也簽過保密協議,自是不敢多說。而且這件事也是他心底的一塊傷疤,說多了都是淚,畢竟他從名校博士淪落到網管也和這個項目有關。
“我是在暗網上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余歡隨口編了個瞎話。
“暗網?那你還知道些什麽?”小嵐有些將信將疑。
“也沒什麽啦,你打聽這個幹嘛?”余歡繼續含糊其辭,他心裡不免也泛起了嘀咕,這個小嵐怎麽對異人這麽感興趣啊?
看余歡不願多提,小嵐便轉而問道:“可異人的出沒和燈管閃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猜應該是電屬性的異人路過了,他們釋放電能時會引起磁場波動,根據麥克斯韋電磁效應,磁場的變化會引起電場的變化,進而導致電壓不穩,引起燈管閃爍。”余歡煞有介事的解釋了一通。
這番解釋之後,小嵐的眼神裡也似乎被這波動的電場激發出了朵朵小火花。
余歡內心一陣竊喜,原來小嵐喜歡知識淵博型的啊,果然他余歡看上的女人品味就是不俗。
“剛剛你說你要成仙了,所以你也是異人嘍?”小嵐的問題突然變得尖銳了起來,她熾熱的目光也讓余歡有些不敢直視。
“這樣的話竟然都有人信?小嵐是發現了什麽嗎?我莫不是被什麽組織盯上了吧?難道小嵐就是傳說中的美女間諜?一定是了,這麽美怎麽可能來做網管呢。她不會是來色誘我的嗎?我該不該上鉤呢?不上鉤是不是太可惜了?好痛苦,好難抉擇,美人計真是惡毒啊!”
余歡腦海裡一連出現了十幾個問題,等他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準備將計就計,打算以身犯險時,一旁的小嵐臉上早已浮現了困意,“這該死的異人別再出現了,我再睡會兒啊,晚安。”
“嗯,晚安。”余歡難掩失望,他就這麽錯過了製服女特務的大好機會。
余歡一邊自責著自己的不果斷,一邊把手慢慢往屁股下的手機摸去。
畢竟半途而廢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小嵐的寫真才隻拍了一張而已。但是強烈的道德感也在折磨著他的內心,“人家跟你說晚安,你卻偷拍人家,這樣真的好嗎?”
“真的好嗎?”
“真的好!”
余歡在這個問題上足足糾結了三分之一秒,而後他果斷的拿起了山寨水果機,熟練地關閉了聲音和閃光。
“看我逆光也清晰!”
……
清晨時分,窗外的天空泛出了魚肚白。
“李姐,我先回去了。”余歡走到櫃台,對著不停打盹的老板娘說道。
“哦,活兒乾完了嗎?”老板娘抬起了頭,睡眼惺忪地問道。
“不要問,問就是看不起我。”余歡隨口應道。
和小嵐一樣,余歡也是這家“網事如風”的員工,他日常的工作就是負責軟件的更新以及硬件的維護。因為這些電腦都還在質保內,所以他的工作量也不大,相應的,他的待遇也比較一般。
精明的老板娘給他開的待遇就是:無限上網,免費吃住,零險零金。
余歡無非就是想找個暫時的避風港罷了,而且他除了上網,平日也沒啥開銷,所以當下就答應了。
他住的地方就在網吧附近的一棟二層小樓。網吧處在臨街的位置,位於一棟寫字樓的地下一層。而這小樓就坐落在網吧後面的一個高檔小區內,距離網吧不過五分鍾的腳程。
這小樓還有網吧都是老板娘的私產,單身多年的她自己住在一樓,余歡則蝸居在二樓的一間小房子裡。
某種程度上來講,兩人也算是“同居”關系,因此對於余歡的事情,老板娘都頗為了解,同樣,余歡也掌握了不少老板娘的秘密。
“你和小嵐聊得怎樣啊,有啥進展嗎?”老板娘突然來了精神,八卦起來了他和小嵐的事情。
“能有啥進展啊?小嵐還能看上我怎滴?不過,咱說真的,我這麽一個大好青年,李姐你不替自己考慮考慮嗎?”余歡一臉壞笑的說著。
老板娘雖是他的老板,可也比他大不了幾歲。隻是一直在社會上闖蕩,看著比他老成了一些。
但她和余歡脾氣相投,因此余歡時常跟她開些不葷不素的玩笑。老板娘倒也不抗拒,在余歡看來,她還樂在其中。
老實說,老板娘長得不差,隻是她很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整個人顯得邋裡邋遢的,活脫脫一個女吊絲的形象。
拋開氣質,隻論五官,老板娘甚至還勝過小嵐些許。
更重要的是,老板娘家裡有錢啊。要是能傍上了她,就不需要再為生計奔波了。這事光是想想都能讓余歡在被窩裡笑醒。
“老娘雖然錢多,但是人還不傻,我包養個小奶狗不比你這老泰迪強多了?”老板娘一臉嫌棄,似乎包養余歡這件事想想都讓她直犯惡心。
“李姐,你這就顯得胸大無腦了。我跟你分析分析啊,小奶狗他不會給你修電腦啊。而且我身體好啊,你這個年紀的女人小奶狗怕是扛不住你造啊。今天你也看見了,剛才那一番惡戰,咱沒事人一樣,一般人能行嗎?你真不再考慮考慮嗎?”余歡說完對著老板娘挑了挑眉。
“滾!”
“老處女,活該你單身!”余歡偷偷嘀咕了一句,推門就出去了。
在網吧呆了一夜,這裡面充斥著劣質煙草和腳丫子的味道,所以推開門後,余歡先是仰頭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等他睜開眼睛,卻覺得眼前忽然閃過了一道光影。
又像是一個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再往前望去,卻是什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