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外面還是深夜,秦澤如願醒來,精神無比。
深度睡眠令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利用起來,一天過的比尋常人長很多。
不過還沒等秦澤起床,就發現了一個令他極為吃驚的事情。
只見他的軀體竟然被一股幽暗的漆黑霧氣纏繞著,霧氣如同黑色的絲線一樣在屋內肆意延展,就像在探尋未知的世界。
而黑霧的源頭正是他的左手指尖!
“這到底是什麽詭東西!”秦澤的臉色無比陰沉,就像一片醞釀著雷暴的積雨雲。
回去!
隨著他的意念轉動,這股漆黑霧氣迅速回到他的體內。
這讓秦澤心中一動。
看起來鬼力是受到他束縛和控制的,在他清醒的時候鬼力是他說了算,雖然目前的秦澤尚未完全掌握鬼力的驅使手段。
隻有在他處在無意識的時候,這股力量才會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接管。
不過這也足夠讓秦澤頭疼了,萬一以後自己睡覺的時候有隻鬼從體內跑出來該如何是好,若是傷害了母親李氏更會讓他愧疚萬分。
“除了勤加練武之外,一定要盡早找出徹底掌控鬼力的手段。”秦澤穿好衣服從床上起來。
這下他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之前為了練習《鍛體式》掄錘一天下來,他的全身肌肉都酸痛無比,這是劇烈運動過度而造成的,需要兩三天的緩解才能夠消失,但現在一覺醒來他卻發現身體沒有半點不適,狀態極好,就連手心磨出來的水泡都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鬼力修複了我的身體嗎?”秦澤思來想去,覺得似乎隻有之前繚繞在身體上的黑霧能夠解釋這一切了。
他愈發覺得藏在自己識海內的這株老樹不可思議,猜不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畢竟鬼力隻是老樹結出的一枚果實形成的,隻要殺死鬼怪就會有更多的果實從老樹上結出。
這樣的情況似乎沒人能給他一個答案,他也不敢和旁人說自己腦袋裡長了一棵樹。
最終仍舊想不出答案的秦澤決定不再糾結這個殺死自己大量腦細胞的疑問,隻得往好處想,鬼力對他的身體修複是一件好事,這樣他就不怕身體在修煉時受損傷,可以得到比旁人更多的修煉時間了。
秦澤躡手躡腳的離開臥室,站在院內開始揮動被他帶回家的重鐵錘,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影響到李氏的休息。
夜色如墨,看不見半點星光,仿佛一張巨大而又漆黑帷幕將整片大地籠罩起來,令人不安,不願抬頭久看。
雖然微風中透著寒意,但《煉體式》被他施展出來後,幾個回合完成秦澤就感覺到體內像是有一座火爐在燃燒,渾身都變得暖和起來。
更讓人興奮的是,他每揮動一次重鐵錘就能夠隱約感受到一股氣流在體內湧過,氣力都會得到一絲提升。
“有深度睡眠,再加上鬼力修複身體,隻要我肯堅持修煉,絕對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裡踏入武者的層次!”秦澤萬分堅定。
一晃三天時間過去,每天不到天亮秦澤就會趕到鐵匠鋪子,雖然早上已經在家吃過飯,但李鐵匠還是會再扔給他兩個雜糧餅子或是幾塊風乾的肉干當做第二頓飯。
秦澤自然照單全收。
看著在砧台前揮汗如雨揮動著大鐵錘的秦澤,李鐵匠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賞之意。
其實村子裡並不是隻有秦澤找他拜師學武,或是當學徒打鐵,
但都受不了這種辛苦,沒能堅持下去很快就離開了。 李鐵匠原本也以為秦澤這個少年隻是一時興起,要不了一兩天就會自己放棄,但沒想到竟然堅持下來,並且將他教授的鍛煉體法徹底掌握了。
而且他發現秦澤的身體恢復極快,每天都是生龍活虎,不見絲毫疲憊,這讓李鐵匠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這個原本瘦弱的少年難道不成一個練武的奇才?
在鐵匠鋪待了三天,秦澤回過頭來也覺得自己的提升不小,再舉起重鐵錘時已經不像第一天那樣艱難了,身體連貫,氣力大增,連帶著體型也有了細微的變化。
原本的秦澤身材削瘦,看上去一點也不壯實,還略微有點駝背,但現在他的身上已經出現肌肉的雛形了,腰背挺直,透出幾分英氣。
“經過這幾天的鍛煉,我的力氣提升了很多,應該能勉強舉起三百斤的石頭,不過想要毫不費力的單手拿起重鐵錘還不行。”秦澤暗自想到。
經過沒日沒夜的修煉以及鬼力的修複,他的進步極大,單手拿起重鐵錘並不困難,但難的是要做到毫不費力這一點。
打個比方來說,就是讓重鐵錘在秦澤的手中像一片樹葉那樣輕才行,短時間裡是很難做的。
“小二,盡快把這個鐵毛坯打出雛形,我一會要用。”李鐵匠招呼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知道了二叔。”秦澤應聲,再次揮動起重鐵錘。
雖然汗水浸濕了他的上半身,但這次他連大氣都不喘一聲,重鐵錘在他手中如同臂膀的延伸一樣靈活,可以說是指哪打哪。
就在秦澤對鐵毛坯進行錘打鍛造的時候,一個黝黑高大的身影快步跑了過來。
“黑娃,你怎麽有空過來了?”
聽到腳步聲秦澤抬頭一看,發現居然是黑娃,這讓他很好奇,要知道平時黑娃是絕不會靠近鐵匠鋪半步的。
黑娃正欲說話,卻忽然閉口不言,下意識想要轉身離開這裡,因為他剛好看到李鐵匠的身影從鋪子裡走了出來。
“站住!”
李鐵匠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黑娃,笑著道:“小兔崽子,你居然還敢來我這鋪子。”
黑娃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賠笑道:“李二叔瞧你說的,你對我那麽好,我怎麽就不敢來了。”
“是嗎?我怎麽記得上次有個小兔崽子跑進老子鋪子裡偷肉吃,然後被我吊起來狠狠打了一頓, 最後還是他爹給領回去的。”
“嘿嘿...”
黝黑強壯的黑娃站在李鐵匠的面前就像一個柔弱的少女,雙手無處安放,眼睛不敢亂瞟,隻能低頭看著眼前的一片地面,發出嘿嘿的乾笑聲。
黑娃自然聽出了李鐵匠的奚落之意,但根本不敢還嘴,黑娃一一向饞嘴,曾打過李鐵匠的主意,偷偷到李鐵匠家裡裡偷吃,結果被李鐵匠輕易逮住了,這並不奇怪,在一個武者面前他根本連跑都跑不掉。
結果自然是被李鐵匠一頓收拾,然後讓黑娃他爹過來領走後,他爹一路黑著臉,到了家又是一頓胖揍,這簡直成了黑娃一輩子的陰影。
“二叔,你就別逗他了,我黑叔可就這一個寶貝,要是被逗成了傻子,黑叔黑嬸肯定得傷心死。”秦澤適當的打了一個圓場。
李鐵匠自然不會跟黑娃一個少年人計較,哈哈一笑轉身回屋了,其實他蠻喜歡這個黑小子的,最初時更是認為黑娃才是跟他打鐵的料。
“呼,李二叔可算是走了,還是小二你的話好使。”黑娃頓時長出一口氣。
說到這時他忽然咦了一聲,“咦,小二你現在好像跟之前不一樣了,看著好像精神多了。”
他才注意到秦澤身上的變化。
秦澤得意的笑了笑,不過並沒有炫耀什麽,而是開口道:對了,你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聽到秦澤詢問,黑娃的臉色頓時一變,這才想起了正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急急地道:“我這豬腦子,小二你快跟我回去,有人正在你家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