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打開後，一組十二枚綻放著乳黃色溫柔暖光的能量電池躍入眼簾。

　　近距離之下，將人臉映上了一層光暈。

　　漢克·皮姆推了推眼鏡，取出一枚電池，捧在手心處仔細觀看。

　　透過透明的管狀束封裝置，能量電池內部像流體一樣，又像是地球上常見的沙漏一般，由無數蘊含著能量的星砂組成。

　　“這枚小小的電池會富有多大的能量?”

　　漢克·皮姆道:“竟然值得離我們不知道多遠距離的外星文明發動一場星際戰爭?

　　要麽你被騙了，要麽這種能量電池采用的是我們無法想象的一種高端技術和材料，會釋放出幾何級於地球現有規模的能量。”

　　“不管是哪一種。”

　　尼克·弗瑞左右瞧了瞧這間純白色、除了一張桌子再無一物的空曠房間，“你確定，這裡可以隔絕某種信號或波動?”

　　“有意義嗎?”

　　漢克·皮姆道:“反正都已經打開了。

　　不過，為了安你的心，我還是解釋一下好了。

　　這個房間，已經是我們能打造出來的最完美的隔離間了，如果這樣也不行，除非你永遠不打開這個箱子，否則的話，地球上哪裡都不安全。”

　　聞言，尼克·弗瑞點了點頭，便也取了一枚電池在手上觀摩。

　　稍後，漢克·皮姆道:“你之前說第二件事和這些有關，現在箱子打開、電池也看了，具體什麽事情，不用再賣關子了吧?”

　　“……”

　　尼克·弗瑞放下電池，沉吟片刻後道:“我們腳下這座基地的來歷，想必你在來此之前已經了解清楚了。”

　　“不錯。”

　　漢克·皮姆道:“只要是權限內允許的，基本上我都沒有遺漏。”

　　“那可不一定。”

　　尼克·弗瑞此時揶揄了一句，“有些事情，別說是電子檔案，連紙面上都不存在，隻依靠古老的口舌相傳。

　　皮姆博士，話可不要說太滿。”

　　“呵呵，我這樣說只是示以坦蕩。”

　　漢克·皮姆道:“況且，神盾局內部有任何事情發生，什麽也瞞不過你，不是嗎?”

　　“你說的那是以前。”

　　就這個意外擴展的話題隨口扯了幾句之後，尼克·弗瑞正色道:

　　“九十年代，如果你沒有退出神盾局，如果不是霍華德·斯塔克意外去世，也許我們早就踏出星球了。”

　　“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好吧，回憶總是讓人緬懷過去，停留不前。”

　　尼克·弗瑞從善如流道:“下面我要說的飛馬計劃，與你在檔案中看到的，稍微有些差距。

　　這座基地，曾經被用來開發宇宙飛船所需的光速引擎。”

　　“……”

　　也許是“光速引擎”這個詞匯太過令人震驚，也許是他言之鑿鑿、煞有其事。

　　以至於漢克·皮姆在這個訊息面前，再也不能保持淡定的神態。

　　“『宇宙魔方』就是這一切的基礎。”

　　尼克·弗瑞似乎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徑直把話說出來:

　　“由於這件事的成敗都系於『宇宙魔方』身上，它的不可控加上其他因素，導致飛馬計劃失敗。

　　相關人員死於事故之中，計劃就此中段。

　　一直到艾瑞克·賽維格接手對它的研究，你也參與進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們已經重新開啟了飛馬計劃。”

　　“呵呵。”

　　漢克·皮姆冷笑了幾聲:“我仍然記得，當我第一天光臨這個基地的時候，你是怎麽對賽維格博士說的。

　　從你嘴裡聽到實話不容易，我早有心理準備。

　　可我沒想到，在涉及到人身安全的事情上，你仍然選擇了隱瞞。

　　我能說，果然不愧是尼克·弗瑞指揮官嗎?”

　　“那是各種意外疊加到一起才導致的災難，和現在的情況不能相同並列。”

　　尼克·弗瑞道:“你們研究『宇宙魔方』也有段日子了，風險是有，但若是危及到你們的生命，我想，還不至於。

　　否則的話，在這個緊要關口，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去做用你們的生命去換取一些成果的事情。”

　　“說來說去，在你眼中，任何人、事物，都遵循著等價交換原則。”

　　漢克·皮姆瞅著他，“這樣算下來，或許我該感激托尼·斯塔克，感激他那位東方朋友。

　　如若不然，何至於有今天這副局面?何至於叫你委曲求全，一副吃癟的樣子。”

　　“如果數落我幾句就能讓你出出氣，我隨意。”

　　尼克·弗瑞道:“我們都是這麽大年紀的人了，相同、相似的經歷不知凡幾，也不用多說，相信你是處於我的位置上，做出的選擇也大同小異，沒什麽可見怪的。”

　　語畢，室內一下子靜默了下來。

　　也不知多久，漢克·皮姆打破了沉寂，“關於飛馬計劃，你再說說吧。

　　事先聲明，如果你指望我去開發光速引擎，不如直接一槍打死我算了。”

　　從話語中，尼克·弗瑞聽出來，他仍有余怒未消。

　　這時候，他自然不會去說:‘皮姆博士，你不用妄自菲薄，我看好你’之類的話。

　　苦笑兩聲，尼克·弗瑞道:“當初的光速引擎，誕生於某個特殊事因，你以為是我的野心促使的嗎?

　　更何況，到了現在，即便是有這個野心，也要在現實面前潰敗。

　　皮姆博士，我們放下過去，放眼現在吧。

　　我說的重啟飛馬計劃，是指:

　　你能不能搞清楚和利用這個能量電池，讓人類的航天事業可以獲得提升。

　　不說太陽系，起碼，在地月之間，往返所需的時間能夠大大縮短，我就滿足了。”

　　“是不是還要增加一項，研究適宜在太空中進行攻擊的武器?”

　　即便尼克·弗瑞退讓了，漢克·皮姆聽到此處，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反唇相譏道:

　　“哦，我倒忘了，依據『宇宙魔方』，你們歷年來已經開發了不少實驗類型的武器，就等著實戰機會了吧?”

　　“皮姆博士，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

　　尼克·弗瑞道:“這世界上不合我意的事情多了，難道他們就能一一消失嗎?

　　如果真是那樣，最好。

　　我也可以放下一切，去享受退休生活。

　　但是，你我都知道，這只是妄想，是連奢望都不足以形容的混沌概率。

　　既然如此，神盾局為什麽不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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