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佩珀·波茨在托尼·斯塔克懷裡慵懶的動彈了一下身體。

當前這種狀態，如此令人舒服的生活節奏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的話，那麽，之前所有的牽掛和擔心、不滿等情緒，或也能稱得上一聲:“值得?”

她喃喃地道:“天塌下來由高個子頂著，托尼，記住你說的話。

我知道，這一次是特殊情況，未來，不可能每一次危機都會這樣輕松渡過，該你上的時候你依然會奮不顧身的頂上去。

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此之前，多想想自己，多想想在你身後的我。

我已經沒辦法去思考，如何在一個沒有你的世界生存下去，那一定是充滿了悲傷和絕望的深淵世界，永遠也看不到光明。

所以，答應我好嗎?

無論如何，一定要好好活著！

哪怕這個世界就要毀滅，我也希望，在最後時刻，我們能像現在這樣相擁著，共同微笑著去迎接死亡……”

也許是感性，也許是話題沉重，也許是愧疚，也許是因為愛情，也許是背後默默的犧牲，也許是……

總之，於這動容的一刻，托尼·斯塔克沒再言語，而是眸中無限柔情的吻了下去。

“唔……”

佩珀·波茨動情的回應著。

“……”窗簾無聲移動，客廳的光線暗了下來，卻是賈維斯很有眼力界的完成了相應的輔助工作。

……

翌日。

王倫在家中見到了精神抖擻的托尼·斯塔克。

兩人在客廳落座。

簡單寒暄過後，王倫將多瑪姆及黑暗空間的一些情報和盤托出，末了，道:“今天我準備去卡瑪泰姬看一看，你要一起去參觀一下嗎?”

“為什麽不?”

托尼·斯塔克道:“反正我現在是在休假，去見識一下這個守護地球的法師組織，說不定也能學習到一點經驗。”

“呵呵。”

王倫定定的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捉狹。

托尼·斯塔克敏銳的捕捉到他的目光流連於自己的脖頸之間，“咳，咳！”

“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他借著咳嗽和說話的機會，假捏了捏嗓子，順勢將手張開，揉著下頜至後頸這段距離。

“呵！”

王倫忍俊不禁，笑道:“別遮了，反正我都看見了，你這麽大人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那你也別用這幅眼神看著我，搞的跟沒見過似的。”

托尼·斯塔克揶揄道:“以你現在的身份，根本不用眼巴巴的看著，只要你開口，剩下的事即便被人說是拉皮條我也幹了。”

“免了。”

沒料到他還有這句話在等著，王倫道:“與其給我挑選，不如把精力都放在你自己身上。”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的道:“讓心愛的女人獨守空房了這麽久，托尼，你的腰還好嗎?”

“……”

一個抱枕被托尼·斯塔克砸了出去，正中王倫的腦袋。

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哈哈”大笑聲響起。

兩人鬧了一陣，彼此俱像是個大孩子一般，享受著這份簡單的快樂。

事畢，兩人由坐姿變成躺姿，很沒形象的癱軟在沙發兩邊，“喂，說真的，你差不多也該考慮結婚了吧?”

王倫的手指搭在沙發面上，像多動症似的停不下來，如鋼琴家在奏樂一般依次落下、抬起。

他看著天花，不疾不徐的道:“上一次和你討論這個的話題的時候，你說要等等。

記得吧?

那時候馬科還在，你因為九頭蛇的影響力決定將這件事情延後。

到現在，不知不覺又快兩年了，

萬象更新，百廢待舉，聯合政府以及『拜戰神教』、《反英雄聯盟》的存在，幾乎可以幫你解放出來。可以說，再沒有比現在更恰當的時機了，你自己是怎麽想的，37歲了還不急嗎?”

“……”

半晌，無人回應。

這可奇了。

王倫扭頭，朝著托尼·斯塔克的方向看去，卻見他單手抵著下巴，手指摩挲著胡茬，正在沉思。

“啪！”

給了他的小腿一巴掌，“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

“嘖！”

托尼·斯塔克一邊琢磨一邊道:“求婚該怎麽求?”

“嗯?”

王倫盤腿坐了起來，“你打算跟佩珀求婚了?”

“從旺達提議給自己放假的那時起，我就有了這個想法，但是，一直拿不定主意。”

托尼·斯塔克也挺身坐起來，求助道:“鑽戒、鮮花、蛋糕、氣球、音樂、舞蹈、快閃?

我總感覺這些形式都落於俗套了，我想給佩珀一個不一樣的驚喜，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原來你在苦惱這個。”

王倫興致盎然的分析道:“我覺得你只要單膝跪下，遞上戒指，接下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廢話！”

托尼·斯塔克百忙中回了他一份白眼。

“那什麽，你別急啊。”

王倫尷尬的道:“有我幫你出謀劃策，絕對的驚天地泣鬼神！”

“免了。”

托尼·斯塔克沒好氣道:“我要的是給她驚喜，不是給她驚嚇！”

“當然，我就是這個意思。”

王倫訕訕的道:“你要相信我，我曾經當過好多次伴郎，有著豐富的經驗……”

他的話音愈來愈弱，在托尼·斯塔克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視中漸至弱不可聞。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也沒什麽好點子。”

王倫道:“不過，我個人覺得，不管是樸素還是奢華，是盛大還是浪漫，哪怕只是在一頓家常便飯的氣氛中，你突然掏出戒指，走到她身邊跪地求婚，佩珀一樣會感動。

因為向她求婚的那個人是你，而不是任何形式，我覺得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你考慮的這些方法，不管是出於補償心理，還是其他，本末一定不能倒置。

解決了這個腦回路，你的思路有沒有更清楚一點?”

“有。”

托尼·斯塔克道:“我想揍你一頓。”

“……”

既然勸說無效，那就想唄。

接下來，兩人便就此事探討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大有不討論出一個結果誓不罷休的架勢。

至於王倫一開始說的卡瑪泰姬之行，反倒被兩人拋之腦後。

“我說，這種事情，我們是不是該求助一下專業人士?”

王倫道:“我們兩個人的方案加起來足夠湊齊一場盛大規模的集體婚禮了吧，你還不滿意，我是沒轍了。”

“如果是別人提供的，怎麽能算是我的心意?”

托尼·斯塔克順口回了一句。

“那我不也是別人嗎?”

“你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王倫道:“按你的邏輯，這個創意必須是沒有人使用過的，要兼具浪漫、唯美、驚喜和感動，既滿足你內心噴發的荷爾蒙，也要照顧佩珀的情緒，在細節上體現出你們相知相愛的甜蜜過程。

拜托，除了你自己，誰能替你表達這份心意?我也不行的。”

“那你說該怎麽辦?”

至此，托尼·斯塔克面上也帶著一絲焦慮。

“看把你糾結的，我最後說一個，你覺得行我們就試試，不行的話，你就只能慢慢想了。”

王倫道:“只是可憐佩珀，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還不知道要拖到哪天。”

“你！”

托尼·斯塔克氣道:“你就不能盼著我馬上就想出來嗎。”

“我也想啊，但你覺得可能嗎?”

王倫笑道:“以你現在患得患失的心理素質，不是打擊你，就算我把『時間寶石』拿出來給你預演無數次，你也能於無數次中找到瑕疵，非要尋找那不存在的完美不可。”

“我不是非要追求完美，你明白嗎?”

托尼·斯塔克道:“對於我和佩珀來說，求婚這件事，一生中只有一次，我只是不想讓這件事留下遺憾。

至於你說的『時間寶石』預演……”

托尼·斯塔克的注意力被打了個岔，“等等，你剛才說什麽?預演??”

“嗯哼。”

王倫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你現在腦子裡面想的那樣，於不同的時間線中，將你的所有求婚方案一一實施，再根據佩珀的實時反應來決定具體用哪一種。”

“我要試試。”

托尼·斯塔克先是面露喜色，可是，旋即又變得遲疑起來，“不行，我不能這麽做，這麽做跟欺騙有什麽區別?”

他抬起頭，“你確定我經過了無數次的求婚之後，還能像第一次那樣?”

王倫搖了搖頭。

“我不確定。”

他仔細的看著托尼·斯塔克，毫不隱瞞道:“我不確定你飽滿的情緒會不會因為無數次的求婚而流逝。

我也不確定你會不會因此對求婚感到厭煩。

我更加不確定，像是彩排過後的求婚，等到真正表現出來的時候，能否表達出真情實意。

你知道的，人在有準備和沒準備的不同情況下，第一反應是不一樣的。

我想，你絕對不願意以一個演員的身份，去完成一場在你生命中可稱珍貴的重要儀式吧。”

“是啊……”

托尼·斯塔克頹唐道:“這些後果我也想到了。

而且，我只要深入的去想一想，就覺得不寒而栗。”

“『時間寶石』確實是個好玩意，它的用途范圍也很廣，還有諸多便利，比如我剛才介紹的。

你能這麽快就反應過來，而不是由我來提醒，嘖，不愧是托尼·斯塔克！

王倫微笑道:“所以，你還是聽聽我最後一個想法，再做決定吧。

總之，這件事宜早不宜遲，男子漢大丈夫，當斷則斷，托尼，準備好了我就開始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