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棘手的情況,托尼·斯塔克面色異常嚴峻。
他對著王倫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輕舉妄動,然後撤除了通訊屏蔽。
“賈維斯,能找到信號源嗎?”
接著,他又對通訊另一端的尼克·弗瑞詢問道:“神盾局有沒有發現目標藏匿的地點?”
“目標就藏身在皇后區,托尼,你打算怎麽做?”
“先生,無法分辨信號來源。”
尼克·弗瑞和賈維斯的聲音依次傳來。
“把地址給我,我要讓賈維斯試一下,能不能先把控制系統接管過來。”
環形投影屏幕中,視頻的數量已經上升到一百二十塊,而每一塊投影就代表著有一架裝甲登上了舞台。
一百二十架,如果在地圖上把它們轉換成紅點,那麽,整個皇后區都被它們覆蓋了。
通話中的兩人心裡俱是沉甸甸的。
王倫則默默的記憶這些投影中的場景,只要托尼·斯塔克那邊能爭取到哪怕幾秒鍾的時間,也足夠他解決全部了。
……
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忽然指著電視,表情浮誇的道:“看看,人家的表演,這是多麽值得我們A.I.M學習的偉大場景。”
瑪雅·漢森不禁疑惑的回頭看去。
只見,電視屏幕上正在插播著一條新聞,新聞畫面不斷切換著,可以看到都不是一個固定的場景,而是在多個不同的地方。
隨著前線記者的解說,幕後工作者也緊急製作出相應的簡陋3D畫板。
整個電視屏幕一分為四。
一份是不斷切換場景的現場報道,一份是主持人在聚焦、聚眾或連線研究探討,一份是簡陋3D效果圖,還有一份是直升機拍攝的皇后區俯瞰全景圖。
從新聞中可以了解到,整個紐約,甚至是整個美國,都被突然出現的如此之多的“鋼鐵俠”驚動了!
尤其是它們許多還身披“美國國旗”。人們也不僅僅有恐慌,也有很多人感到十分好奇,並試圖前往現場。
紛紛雜雜的信息湧來,讓整個新聞看起來很亂——不知道重點應該關注在哪個畫面上。
瑪雅·漢森呆滯的看著這一幕,隻覺得遍體生寒,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慢條斯理的撥通一個電話:“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的女兒,將來也會變成新聞裡巨人那種可怕的樣子嗎?”
“不不不,你誤會了。”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一副輕松的姿態:“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是軍用版,一個是民用版。”
“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來吧,我的副總統羅格斯先生,還考慮什麽?你不想讓你的女兒恢復正常嗎?〖注1〗
一家人享受天倫之樂,在陽光下,在草地上,一隻金毛,陪著她一起歡快的奔跑。”
瑪雅·漢森回過頭,看著他蠱惑人心的樣子,仿佛看到了魔鬼。
“銀鈴般的笑聲、清翠的草叢、欲滴的露珠,梧桐下,秋千旁,想想這副畫面吧!如果沒有家人的陪伴,你就算坐到了艾裡斯的位置上也不會開心的。”
“基裡安……給我點時間!這是個重要的決定……”
“你在看電視嗎?”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聽著電話裡沉重的聲音,忽然打斷道。
“嗯?你是指最新發生在紐約的新聞?”
“沒錯。”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換了隻手持著手機,原先那隻手則輕輕的扣著膝蓋。
“那是我們的盟友在表演。”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笑了笑:“別緊張,只要你跟我們站在一起,自然會知道什麽是宏偉藍圖。”
“我會再打給你的,就這樣吧。”
羅格斯說完掛斷了電話。
“呵呵。”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也不生氣對方突然掛斷電話,他淺笑著,把玩著手機。
“還有什麽計劃是我不知道的?”瑪雅·漢森盯著他道。
“怎麽,認識到自己的處境,改變主意,準備參與進來了?”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戲謔的回敬著她:“上一段新聞,斯塔克口中的東方戰神,難道不能令你畏懼了嗎?”
瑪雅·漢森默默的抱緊雙臂,口中卻道:“我只是想知道,既然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為什麽還留著我。”
“瑪雅,你又錯了。”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搖頭歎息道:“你我相識多年,共事多年。我能夠重新站起來,其中一大半的功勞都要記在你的身上,我又怎麽會主動傷害你?”
他閉目回憶,似乎陶醉在過往之中。
瑪雅·漢森看著這一幕,卻覺得一顆心再不斷的朝著深淵墜落下去。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忽然開口道:“你知道我們最大的不同是什麽嗎?”
“不是那些學術理念上的分歧。”他追補了一句。
“是什麽?”
瑪雅·漢森也不願去想了,乾脆就順著他的話往下接道。
“是野心。”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睜開眼:“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說仇恨?因為當年斯塔克放了我整晚的鴿子,讓我差點從天台上跳下去。是這麽想的吧?”
他忽然坐起來,不再是懶洋洋的。
而是像張牙舞爪的雄獅,高傲、睥睨的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這也是多年來,瑪雅·漢森從未見過的阿爾德裡奇·基裡安的另一面的樣子。
這個人,杵著拐杖,四處去求神拜佛,拉投資,賠笑臉,低聲下氣的講解學術相關資料——熱臉貼人,換來的往往卻是投資人的冷屁股。
這個人,四處拉攏那些同樣懷才不遇、有些相同境遇的“同類”,數十年如一日的重複著上述步驟,執著的精神激勵和感染著A.I.M每一位同仁。
他的心靈到底是堅韌還是扭曲?
他的野心……是一開始就如此,還是終極生物讓他變的如此?
瑪雅·漢森赫然發現,眼前的人——阿爾德裡奇·基裡安,非常陌生——他高大、帥氣、充滿著自信。
而記憶中的阿爾德裡奇·基裡安——殘疾,有些場合甚至傴僂提攜;戴著呆頭呆腦的大框眼鏡,成天穿著宣傳用的A.I.M文化衫,頭髮也不打理,一副不修邊幅的邋遢樣子。
瑪雅·漢森恍然驚覺,這副記憶中的形象,自己已經很久沒看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