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為熊貓
水藍星,東北古森林。
十月的雨淅淅瀝瀝,在大東北的蒼茫山林中自穹頂滴落,滴在林木石崖上,飛濺成點點小水珠;滴落在湖面泛起圈圈漣漪,時隱時現,經久不絕。
雖才十月,可對於大東北來說,天氣已然泛寒,大多樹木的葉子在寒風奏響的秋雨中開始凋零,或從枝頭枯敗,肆意的躺在森林裡。
蒼茫而恆久存在的森林深處,一隻半米多高,渾身布滿泥漿的大熊貓正拖著沉重的步子緩緩挪移,顯然這隻大熊貓是受了傷的,因為它的右腿在挪移時明顯僵硬,全靠左腿和兩隻前掌的支撐。
林木高大而聳直,徹寒的秋雨降下,飄打在大地上,更增添了無盡的悲涼之感,尤其是對於本就受傷的大熊貓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但是,有些讓人深感不解的是,大熊貓是應該生活在川府、陝中、甘南等地的,怎麽這大東北會突兀的出現一隻大熊貓來呢?而且看這不過半米高的樣子,明顯還未成年。
大熊貓爬了一段路程,似乎是累了,於是它在一顆直徑兩米的大松樹下癱坐,雙目有些迷茫。
但是,透過它那雙黝黑而深邃的眸子,卻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絲人性化的色彩夾雜其中。
“想我楚風英雄一世,蓋壓四方,怎想落到如此境地,居然重生在了一隻大熊貓的身上,而且還是一隻斷腿的大熊貓。”
大熊貓在思忖,它自感悲哀。
這大熊貓本是川府陽光動物園中的寶中之寶,但就在三天前,因為華、蘇兩國聯誼合作,所以它被當做聯誼的慶寶,空運前往蘇國。哪曾想,在東北森林深處上方,飛機失事,機毀人亡,而大熊貓因為在氣倉中,所以逃過一劫,但也因此右腿被折斷,肺腑中亦有暗傷殘留。
原本,這大熊貓是活不成的,但是因為楚風靈魂注入大熊貓體內,續了生機,這才得以續命,活了下來。
至於楚風,那他倒是有些悲催了。
楚風本是西南武道中年輕一輩中的領軍人物,他從小無父無母,獨自流浪,後幸得一破觀老道收養,活了性命。
他自來天資絕世,不過雙十年齡便成就了先天境。後更是機緣得到一本無上煉體功法【不滅金身】,以一雙鐵拳闖下赫赫威名,代表道門參加西南年輕一代武道大會更是輕易奪得魁首。
後來,他在老道的勸說下,參了軍,加入最強特戰隊戰狼小隊,以他先天境的境界,很快便橫壓戰狼小隊,成為隊長。
軍中歷練,他的境界急速增長,不過兩年時間,他的修為便臻至了先天巔峰。
先天如龍,不論放在哪一派都是基石一般的存在,而楚風以【不滅金身】進階先天巔峰,更是能越級殺人,搏殺宗師。
他在突破先天巔峰境界之後,曾深入米國,斬殺一位宗師逃犯。雖然自身亦是深受重傷,但那一戰無不令世界震撼,讓整個世界都銘記了他的名。
宗師啊!宗師禦空,能脫離地心引力而行,增壽兩百載。這等人物,是一教老祖般的存在。
也就是那一戰後,米國地下黑暗組織重視楚風,認為再放任他繼續成長,必然是他們的心腹大患,要成為不世大敵般的存在。他們請出了地下勢力堪比宗師初期強者的五位生化改造人和兩位堪比宗師初期境的變異人前去伏擊楚風。
米國地下黑暗組織這樣的陣容不可謂不豪華,再加上他們在華國的間諜精準的掌握了楚風的行動路線。
故,七大宗師級別的米國地下黑暗勢力強者在越國成功伏擊楚風。楚風自知此次可謂十死無生,他動用老道傳下的秘法,逆提境界,硬生生耗光全身氣血,將自己境界拔高至宗師境。
那一戰,米國地下黑暗勢力七大高手全部伏屍當場,沒一尊能夠逃離,被楚風以一雙肉拳硬生生全數斬殺,而楚風自己也因為耗盡全身氣血,油盡燈枯而亡。
哪曾想,陰曹地府沒去成,他倒是重生在了這隻失事的大熊貓身上來了。
楚風看著自己那被汙泥覆蓋的熊貓右腿,感受著大腿處斷裂的骨,他有些麻木。
休息片刻,楚風抬頭望向東方一公裡處的一座大山,而後目光決絕,繼續挪動前去。
楚風意志力驚人,哪怕每一次挪動,他因為右腿骨裂的牽扯而體會到鑽心的疼痛,可他仍舊緊咬牙關,直向目的地。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雨勢越來越小, 這對楚風來說倒是個好消息。但,楚風抬起頭,一望無垠且有些陰沉的天空,他挪動的速度在微微加快。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在大東北森林的腹地啊!
夜幕即將降臨,毒蛇猛獸將會一股腦地出來活動筋骨,或者獵食。
若是楚風前世也倒罷了,以他先天巔峰境的修為,加上已經臻至凝氣成罡的【不滅金身】第二境大成,楚風自信,哪怕就是讓他原地打坐,任由毒蛇猛獸襲身,也破不了他的防。
前世楚風曾做過實驗,他以肉身扛彈,一發巴雷特重狙子彈竟然才堪堪沒入他肌膚寸許,便被他內勁崩碎。
但,要知道他如今所重生的這隻大熊貓,不僅沒長至成熟期,甚至還是殘軀敗體。
可以說,現在就是天氣要再惡劣點,他都可能因此而一命嗚呼。
感受著體內肺腑移位,暗傷積鬱,楚風晃蕩著熊顱。
他現在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熬過今晚。
他也隻是抱著一個前方大山可能會有一個山洞能夠讓他安然熬過今夜的僥幸彳亍而去。
天色愈加泛黑,陰沉的可怕,原始而蒼茫的古森林裡,充斥著孤獨與寥寂。一棵棵參天巨木巍然聳立,仿佛見證了古老文明的興衰,如此斑駁的歷史頗為沉重,將楚風孱弱的熊軀卷雜其中。
所幸的是,在楚風趕路的時候,雨徹底的停止,沒再從頭頂的穹頂飄落。
他身上濕漉漉的汙泥已經被金秋的涼風爽乾,皺巴巴的,絲毫看不出這是一隻大熊貓,倒更像是一種不知名的小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