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刀神
由於有了窮奇的幫助,孔宣一行人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四季轉化陣,躁動的四季轉化陣在幾人的步履下漸漸平複下來,當幾人走出四季轉化陣回頭看時,後面的一切歸於平靜,此刻四季轉化陣正呈現出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通過四季轉化陣,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橫亙在眾人面前,遠遠望去,根本就望不到山巔,在大山的半山腰縈繞著一團團迷霧,阻隔著眾人的目光。
孟非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想必這就是那傳說中的迷途山了,生死之門就在迷途山巔之上。”
迷途上看起來與一般的山脈並沒有什麽不同之處,蔥翠高聳的數目遮蔽了天宇,雖然已經是白天,但眾人的目力受到極大地干擾,而且死亡之城所獨有的壓製之力依然存在,將幾人的境界硬生生給壓低了好幾個境界。
此刻幾人就好像凡俗人一般,徒步盤山,目之所見,一片生機,在迷途山之中有許多異獸,有三首豺狼,長著飛翅的雪兔,虎首蛇身的怪獸……好在這些異獸根本就沒有什麽攻擊性,遠遠地望著幾人就跳開了。
“飛鶴聲中明了仙,臥龍抬首噩在前……”歌聲遠遠飄來,幾人順著歌聲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柴夫正在揮舞著手中的柴刀,將其身前的荊棘揮倒捆在背後。
孔宣望著柴夫揮刀的姿態怔怔出神,黑色的柴刀緩緩劈下。卻好似在虛空之中留下了一縷刀痕,久久不曾散去。
“敢問前輩此為何來?”孔宣問道,他知道這個柴夫絕非凡俗之輩。
“我可不是什麽前輩,我只是一個尋常的農夫。想必你們也是來登山的,這山中凶險甚多,你們可要小心了。”
說話間,柴夫已經捆好了一擔柴,隨即挑上這擔柴便走了,孟非緊皺著眉頭,他望著老者消失的方向,老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他好像是三百年前消失的刀神前輩!”孟非說道。
三百年前刀神橫空出世。沒人知曉他叫什麽名字,隻知他善使一柄鬼頭大刀,大刀所向披靡,不知有多少冥府好手葬送在了他那柄鬼頭大刀之下。
大刀所向披靡。故而便有人送了他一個刀神的稱謂,刀神來歷神秘,在冥府之中關於他的訊息少之又少,只知道他是一個好戰狂人,專以挑戰無上高手為己任。而且他出手狠辣,往往是一擊斃命,以至於後來各大勢力的高手是聞之色變,一聽到他來了。紛紛避之不及,後有傳聞是一位來自於冥神殿的使者將之擊殺了。
“莫不是刀神前輩也迷失在這迷途山之中。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一個農夫,我們快些追上去。”
幾人順著柴夫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不多時一間茅草屋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一位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婦人正在籬笆織就的院落之中織布,老遠便可以聽見機杼的哢嚓之聲,那柴夫正揮舞著手中的柴刀將他擔回來的柴一根根劈開,堆積在牆角之下,他不時還對著婦人投以微笑,眼中盡是幸福的笑意。
或許是閑天熱,柴夫乾脆將上衣褪下,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在其胸口一條猙獰的飛龍昂首咆哮,只不過這條飛龍完全是一道疤痕,而不是什麽紋身。
“沒錯,他的確是刀神前輩,那道飛龍疤痕是當初他挑戰一位高手之時,被那位高手給刻下來的。”孟非驚喜道。
雖然刀神行事無所顧忌,亦正亦邪,但卻與盜天門有莫大的聯系,當年盜天門的掌門,也就是孟非不知道多少代的祖師爺與刀神為莫逆之交,故而孟非才會一眼就認出來,至今在他的琉璃袋之中,還有一副刀神赤裸著上半身練刀的畫像。
盜天門本來在那一代便會有斷絕的危機,若非刀神出手相救,自敵人手中救出孟非的祖師爺,只怕如今就沒有盜天門的存在了。
“晚輩拜見刀神前輩!”孟非對著刀神一扣首道。
刀神雙眼之中一片茫然,被孟非的這一舉動嚇了一大跳,就如尋常的農夫一般,他一把丟下手中的柴刀,躲到了茅屋之中,相反那個婦人倒是一臉的鎮定,似乎根本就沒有感覺到幾人的到來,依舊忙著手中的機杼,時不時地望向屋中。
孔宣與孟非面面相覷,難道真如他們所想,一代天驕刀神迷失在了迷途山之中,按理來說應該不可能,他們現在都沒有迷失,刀神怎麽可能會在此地迷失,要迷失也應該在山巔迷失啊。
過了好一會兒,刀神才從茅屋之中走出,當他徹底看清孔宣幾人的面容時,才放下心來。
“原來是你們啊,我還以為是山中的山賊呢?”刀神不好意思地一笑說道。
“前輩您這是怎麽了?”孟非問道。
“我沒怎麽呀,只是被你這年輕人嚇了一跳,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不能隨便下跪哦!”說罷刀神來之婦人身邊,抱起婦人,將她抱到了屋中,原來這婦人竟然沒有雙腿。
“您說的山賊是怎麽回事?”孟非問道。
刀神一指遠方的一個峽谷,說道:“在那個峽谷之中居住著一群盜賊,他們時常會出來洗劫我們這些平民,而且他們出手極其狠毒,動輒便要人性命,我們可都被他們給害死了。”
孟非的眼中浮現一絲痛苦之色,盜天門雖小,但每代傳人,必會遵循上代掌門的教誨,義字當先,滴水之恩,必當湧泉以報之,雖然刀神對於盜天門的恩惠已過去幾百年,但孟非卻牢記於心。
“前輩在此稍等,我們去去就來。”孟非說道。
孔宣知道孟非是打算去屠盡那些賊寇,既然刀神已經迷失在這片山林之中,那就給他一個好的生存環境,孔宣有些擔憂,就隨孟非一起去了,穆蘭與靈兒也要跟著去,但被孔宣給拒絕了。
迷途山遠遠望去並沒有多大,但一深入其中,簡直感覺好像進入了另一片世界,孔宣二人不多時便來至了峽谷之中,二人隱藏在林葉之間,峽谷之中的情形清晰可見,只見在峽谷之中零零散散有數十人在遊蕩,他們身著各色的服飾,兵器也不盡相同,而且其中還有他們所熟識的服飾。
“他們都是冥府各大勢力的弟子,看來他們也都在這迷途山之中迷失了。”孔宣說道。
孔宣拉了拉孟非的衣角,對於他們來說這些人都是些可憐人,他實在不忍心讓這些可憐人再死在他們的手上。
孟非知道孔宣的意思,他淡淡地說道:“與其這樣渾渾噩噩地活著還不如死去,也許死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解脫。我知道你下不去手,這惡人我來做吧!”
孔宣搖了搖頭,知道他根本勸不動孟非,孟非是擔憂迷失的刀神會被這些人所殺害,所以才狠下決心,要將這些人解決掉,再者說刀神說過這些人心狠手辣,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迷失在山中的人的性命。
孟非一個閃身便從林葉間衝了出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衝入了峽谷之中,孔宣苦笑一聲,也隨之衝了出去,孟非下手毫不留情,對於這些迷失的人來說,他簡直就是一個煞星,一路過處,鬼哭狼嚎,而且他們就像絲毫沒有修煉過的凡人一般,只能揮舞著刀劍劈砍孟非。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峽谷之中已經沒有站立的人了,雖然孟非下手毫不留情,但終歸是沒有取他們的性命,只是將他們徹底變成了一個廢人,日後就算是他們能夠覺醒過來,也將會是一個廢人。
解決掉幾十個散遊之人,幾座簡陋的由石頭堆砌而成的房子出現在二人的眼前,孟非二話不說一掌將幾座屋子掀飛,屋內一片旖旎,春光乍現,屋內之人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夠掀飛他們的房子,俱皆一臉驚詫地看著孟非,渾然將身下的一片渾白給忘記了,然而他們身下的身子依然在顫動著,幾人狂吼一聲,胯下飄出一抹白色。
“你是何人,膽敢毀我住所,不想活了麽?”
孟非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掌劈出,將那名身高約丈的巨人擊飛,同時一抹翠綠籠罩上了那人的身軀。
“你對我做了什麽?”還沒等第二句話說出來,那人便脖子一歪,死的不能再死,其余諸人見此情景,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嗷的一聲,四散而逃,孟非也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這些喪膽之徒,想必日後也不敢亂來了。
解決掉這群散兵遊勇,孟非與孔宣並沒有離去,他感覺到在這大地之下,有什麽東西正在衝上來。
轟!
一道身影破土而出,還未完全見到身影的模樣,他的聲音便如一道悶雷在二人耳際炸響。
“何人膽敢傷我兒郎!”
鐵拳破空,瞬間來之孟非的胸膛,孟非冷笑一聲,避也不避,任由那一拳轟擊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嗡的一聲,孟非隻覺得頭暈目眩,差點栽倒了下去,他連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漫天的塵土漸漸消散,那人的樣貌身形也漸漸在二人的眼中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