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冥河大戰
穿越過死亡平原,幾人仍心有余悸,幸虧反應的及時,否則陷入其中,就算是破胎境的強者只怕也只有殞命一途。
一條大河橫亙於前,河水洶湧向前,雖然平靜,但卻給人一種沉悶的壓迫感,孔宣抱著靈兒,雙翼一震,就欲飛過大河,孟飛連忙將他拉停了下來。
“怎麽了?”孔宣問道。
“這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冥河,冥河之上根本就容不得任何生物,你這樣衝上去,必定會被冥河所吞噬。”孟飛若有所思道。
望著奔騰的大河,孔宣不由想起自己初入冥府所遇到的那條冥河,那條也是冥河,為何與這冥河完全不相同,之前所遇到的冥河是由一個個冥靈所組成的,而眼前的這條大河與普通的江河並沒有什麽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就只在這條河的上方縈繞這淡淡的黑色死氣。
“我之前剛入冥府之中時,便遇到過一條冥河,正是在那裡遇到了冥夜的父親,被卷入了這一系列的陰謀當中。”孔宣說道。
孟飛點了點頭,說道:“看來傳聞不假,傳聞在冥府之中有兩條冥河,你所遇到的是其中的一條,這是另外一條,而且還有傳聞,冥河並不是在一個固定的地方,而是隨著時間的變化,在冥府之中所處的位置也大不相同。”
“那麽我們該如何度過呢,難不成等艄公?”孔宣問道。
“在冥河之上,有條冥橋,若想通過冥河,只有冥橋一條路。我們沿著河邊走,定會找到冥橋的。”
方才恐怖的景象已經成為了過去,靈兒也從驚懼之中緩了過來,她伸出手指了指左方說道:“哥哥,那裡好像有你要找的東西。”
孔宣對於靈兒有著莫名的相信,隨即朝著靈兒所指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約莫走了兩個時辰,一條通體漆黑的長橋出現在幾人的面前。冥橋自成一體,是一整塊的黑色岩石雕刻而成,並非一磚一瓦堆砌而成,冰冷的橋體。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亙古不變,讓人有種心悸的感覺。
幾人踏上冥橋,頓時自腳底湧上一股寒意,讓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從遠處看冥橋不過數十丈長,然而走起來卻並非那麽回事,雖然冥橋的另一頭清晰可見,然而幾人卻感覺好似在原地踏步一般,未曾移動過分毫。
突然天地刮起劇烈的風暴,在平靜的河面攪起滔天巨浪,浪頭打過來,孔宣撐開大自在領域。想將河水阻隔在外。然而河水卻並沒有被阻擋,直接穿透大自在領域,將幾人淋成了落湯雞。
隨著河水淋到身體之上,孔宣面色巨變,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運轉的真力竟然被遲滯了,孟飛穆蘭也不盡然。俱都面色大變。
孔宣又暗自慶幸,幸虧孟飛將他拉住了。否則一旦他步入冥河的正中心,攪起這般風浪。體內沒有運轉的真力,只怕真的會被冥河吞噬,而自己卻毫無還手之力。
行至半途,冥橋的盡頭已經觸手可及,然而異變就此橫生,河水突然從中裂開,自何地衝出一隻黑色的大船,滿船盡是陰靈,黑色的鐵甲在夜色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快趴下,千萬不可讓他們看到我們!”孟飛說道。
孔宣幾人連忙趴下,巨大的船隻從橋底緩緩馳過,天地無聲,就連奔騰的河水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天地靜的只剩下了幾人的呼吸之聲。
靈兒乖巧地呆在孔宣的懷裡,透過橋欄的縫隙可以看到,船上陰靈的目光已經聚集到了他們這邊,突然靈兒打個哈欠,宛如驚天霹靂,打破了此地的安靜。
孟飛面色大變,大聲喝道:“快走!這些陰靈可是比陰兵還要難纏!”
孔宣抱起靈兒,朝著對岸極速飛奔而去,他雙翼一展,卻發現自己根本飛騰不起來,只能靠腳力飛奔,孟飛與穆蘭在前,孔宣抱著靈兒在後,船上的陰靈紛紛發出無聲的咆哮,一個個張大著嘴巴,蒼白而毫無生機的面頰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凶芒閃爍的眼睛之中,夾帶著些許興奮之色,他們一個個衝上冥橋,朝著孔宣他們追了過來,孔宣冷哼一聲,翻身一腿橫掃而出,將一名陰靈踢入了冥河之中,由於有了陰兵的前車之鑒,孔宣可不敢再對這些不死生物下殺手,那樣只會讓他們變得更加強悍。
冥橋在這一刻好像突然拉長了,原本觸手可及的盡頭,突然變的飄渺起來,孔宣幾人越奔越快,已經漸漸將身後的陰靈給甩開了,然而還沒等幾人松開一口氣,前方出現一片跑動的黑影,在他們前方竟然也有一群陰靈,只是那些陰靈不是面對著他們,而是在追趕什麽東西。
孔宣等人漸漸與前方的陰靈拉近距離,這當真是前有虎豹後有豺狼,現在他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處在尷尬之地。
前方的陰靈突然停下腳步,一擁而上,從陰靈群中傳出淒厲的慘叫聲,一塊塊血肉在虛空中飛灑,濺入冥河之中,消散不見。
孔宣原以為那些陰靈會反過頭來對付他們,沒想到他們卻繼續向前衝,很明顯在前方還有人,這些陰兵似乎對孔宣不感冒,隻一心追擊前方之人,孔宣幾人不由加快了腳步,與前方的陰靈的距離已經極近了。
隱約可見前方有一人,背負一柄鐵劍,身著一襲紫紅色的道袍,挽著高髻,雖然極速奔逃,卻沒有那麽急促,他還不時回過頭來,看著後方的陰靈,當他看到孔宣幾人時,面色一怔,隨即掩去。
孔宣眉頭一皺,從目前情況來看,前方之人絕對是一個高手,陰靈與他之間的距離緩緩拉近,很明顯這是他故意在等陰靈靠近他,也不知他到底打的是何算盤。
孔宣他們漸漸放緩腳步,雖然目前前方的陰靈還沒有發現他們,但他們再前進一線,便衝入了陰靈群之中了,鬼知道到時候會引發什麽問題。
前方那名背劍之人,突然停了下來,手捏劍訣,他背上的鐵劍鏗鏘一聲長鳴,破鞘而出,這是一柄黑鐵劍,看起來極為普通,劍身之上布滿鐵鏽,既不鋒利,也沒有華彩,然而當那人將長劍執於手中,原本死物一般的鐵劍,立刻活了過來。
長劍橫掃,將他身周的陰靈盡數斬落,揮為兩半,因為他停止奔跑,那些陰靈一擁而上,將他圍繞在正中,孔宣他們猝不及防下,沒能停止住腳步,一下便衝入陰靈群之中,頓時鐵拳開闔,金光飛舞,毒龍咆哮,到了如此地步,已經由不得他們不動手了。
不過片刻的時間,橋上的陰靈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沒剩下幾個了,孔宣撐開大自在領域,將幾名陰靈卷入其中,在虛空之中,便將那幾隻陰靈震成了齏粉。
然而還沒等他們完全將橋上的陰靈解決掉,更高一階的陰靈便從虛空之中顯現出來,現在出現的陰靈,較之前的陰靈,身形要高上三倍不止,手執一杆冰冷的大鐵槍,眼如銅鈴,閃爍著滲人的光芒。
孔宣一拳轟出,金色的拳影將整座冥橋都給掩蓋了,然而這勢如破竹的一拳,卻並沒有將後來出現的陰靈給解決掉,只是將他們迫退了幾步。
“快走!”孟飛叫道。
孔宣一記飛踢,將逼向他的一個陰靈逼退,腳步一跨,瞬息百丈,孟飛與穆蘭也是展開身法,迅速與這群陰靈拉開距離。
鐵劍橫空,接連劈下,鋒銳的劍芒衝天而起,又猛然砸下,將幾隻後來出現的陰靈都給斬斷了,孔宣面色微變,那人此刻展現出來的戰力,竟然絲毫不再他之下,還好不是敵人,否則必將會是一個極度難纏的角色。
那人也從陰靈群之中退了出來,緊隨孔宣等人身後,與身後的陰靈來開了距離,不過他卻沒有孔宣等人急促,反而好似閑庭信步一般,緩緩將手中的鐵劍歸於背後的劍鞘之中。
那些陰靈緊跟了幾步,卻沒有再追下來,站在那裡咆哮不已,不敢地對著長天怒吼。
“這是怎麽了?”孔宣問道。
孟飛想了想,說道:“看來我們是快到岸邊了,這些陰靈只能在冥河上逞凶,一旦接近岸邊,便會遭遇不測。”
“還算你有些見識!”那背負鐵劍之人緩緩說道,姿態高傲至極。
“想必你就是隱劍宗的聶遠吧!”孟飛說道,“當真不愧為冥府之俊傑!”
“你們是何人?”聶遠冷聲問道。
孔宣眉頭一皺,說道:“我們是何人與你何乾?”
聶遠劍眉一蹙,二話不說,鏗的一聲,便將背後的鐵劍給拔了出來,直指孔宣,孔宣冷哼一聲,雙目如電,冷冷地盯著聶遠。
聶遠突然咧嘴一笑,還劍入鞘,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就是近來風聲正勁的孔宣,果如傳聞之中一樣,現在我不想與你對決,生死之門在決雌雄吧!”
聶遠說完,緩緩自孔宣身邊走過,消失在前方的一片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