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抬頭望著這個幽深的深坑,此坑足有十數丈高,他苦笑地搖了搖頭,掣出赤煉劍,對著赤煉劍說道:“神劍啊,神劍,你帶我飛上去可否?” 赤煉劍並沒有如他想象中那般,應聲顫抖,帶著他一飛衝天。
連續叫了幾聲,赤煉劍還是沒有反應。
“話說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我都喂給你精血了,叫你幫這點小忙都不幫,你也太不厚道了吧,隻一味的索取啊,那我豈不是要虧死。”
盡管孔宣不斷地抱怨,但是赤煉劍還是沒有動作,他再度搖了搖頭,惋惜地說道:“既然如此,那麽,你就別怪我了。”
說罷,孔宣對著堅硬的岩壁就是一劍刺去,嗤啦,赤煉劍毫無阻隔,刺進了岩壁之中。
“不錯,不愧為神劍,這麽堅硬的岩石,宛如豆腐一般。”孔宣嘿嘿笑道。
說罷,孔宣將方才他所丟失的精鋼斷劍拾了過來,隨即孔宣雙手開弓,一手一柄利劍,照著岩壁,一劍一劍,往上攀爬。
若是讓其他人知曉,神劍在手上隻是攀爬的工具,隻怕會驚掉大牙。
孔宣口中喘著粗氣,此時他已經攀爬至半空了,洞口已經清晰可見,冷風呼嘯而入,吹的他衣衫獵獵,他略做停留,深吸一口氣,隨即再度雙手開弓,一口氣爬出了洞口。
夜明珠散發著朦朧的光輝,孔宣看著手中的赤煉劍,不由的豪氣頓生,他突然大笑一聲,說道:“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小泥鰍們,小爺我出來了。”
孔宣狂笑著,朝著那群黑鱗蝰蛇走去,不多時,幾點猩紅出現在黑暗之中,嘶嘶聲不絕。
一聽到這滲人的嘶嘶聲,孔宣身形不由一頓,盡管神劍在手,但他還是有些心驚。
嗖!
一條黑鱗蝰蛇彈射而來,孔宣雙目一凝,雙手持劍,找準飛射而來的黑鱗蝰蛇,就是一劍劈出,赤煉劍如一道紅芒,自黑暗中一劃而過。
噗!
鮮血狂灑,那條黑鱗蝰蛇被腰斬,斷為兩截,見腰斬了黑鱗蝰蛇,孔宣一時信心大增,原本還有點擔心,赤煉劍斬不了黑鱗蝰蛇,現在他等於是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
孔宣狂劍亂舞,赤紅的劍身,閃耀著微弱的光芒,一條條黑鱗蝰蛇在赤煉劍下化為了亡魂,孔宣殺的興起,手中長劍亂劈,渾然沒有了章法,哪裡有蛇,劍身就出現在哪裡,一時間,幾十條黑鱗蝰蛇,四處逃竄,地下的蛇屍鋪了一層。
“叫你們嚇小爺,我劈,我劈,我劈,叫你們咬小爺,我砍,我砍,我砍砍砍!”孔宣口中不斷地嘟噥著。
四處逃竄的黑鱗蝰蛇,此刻都已經被他斬殺乾淨了,看著滿地的蛇屍,孔宣嘿嘿一笑,收劍而立,緩緩朝前走去。
轟隆隆!
宛如奔雷的聲響傳來,孔宣臉色一變,由聲音傳來的訊息告訴他,正有一個巨大的存在,正在朝著這裡疾奔了過來。
轟!
碎石紛飛,孔宣連忙揮劍急擋,將向他激射過來的碎石給劈飛過去,碎石上傳來的力量極其強大,逼的他連連後退。
腥風撲鼻而來,熏得孔宣都快要暈了過去,等他看到來物的時候,當真是亡魂皆冒,七竅離體了。
只見在他的面前,兩隻燈籠般大小眼睛冰冷異常,吞吐的蛇信子足有一丈余長。
“我的媽呀,這簡直就是蛇祖宗啊。”孔宣看著那如小山一般大小的蛇頭驚呼道。
說完,孔宣轉頭就跑,對於這個大家夥,
他完全升不起來戰鬥的意念。 這是條巨大的黑鱗蝰蛇,隨著孔宣的奔逃,它也一個急躥,直追孔宣,隻是這個甬道,實在是太小了,這條黑鱗蝰蛇的身軀不斷地與參差不平的岩壁摩擦,將所有凸起來的不平,都給磨平了。
黑鱗蝰蛇迅若奔雷,張口就朝著孔宣咬去,孔宣隻覺得背後冷氣襲來,他猛一咬牙,險險避過這一咬,頓時令人牙酸的磨牙聲,自孔宣的身後傳來,讓孔宣亡魂皆冒。
孔宣不斷地朝著甬道裡面奔跑,隨著他的不斷深入,甬道越來越小,當然這隻是針對那條黑鱗蝰蛇而言,黑鱗蝰蛇追擊的速度是越來越慢了,孔宣漸漸與它拉開了距離。
沒過多久,那條黑鱗蝰蛇,終於夾在甬道中動彈不了了。
見背後沒有了動靜,孔宣轉頭望去,只見那條黑鱗蝰蛇在不斷地掙扎,努力扭動著巨大的蛇頭,孔宣哈哈一笑,轉過身來,將赤煉劍扛在了肩頭。
“哈哈,小泥鰍,動不了了吧,小爺不就是砍了幾條你的後輩麽,你有必要跟小爺那麽親熱,你不知道你的口臭會熏死人啊。”孔宣笑道。
那條黑鱗蝰蛇,好像聽懂了孔宣的話語,努力掙扎下,張開血盆大口,獠牙森森,不斷地咆哮。
哢嚓!哢嚓!
孔宣臉色一變,一道道裂縫,自黑鱗蝰蛇向四周蔓延,碎石紛飛,這個甬道就快要崩塌了,隨著黑鱗蝰蛇不斷地掙扎,裂縫蔓延的速度也更加的快了。
孔宣怪叫一聲,繼續朝著裡面奔去,雙腿疾奔,已經達到了他所能夠達到的極速。
吼!
隨著黑鱗蝰蛇的一聲爆吼,甬道崩塌,黑鱗蝰蛇終於從那裡掙脫了出來,碎石到處激射,轟隆作響。
黑鱗蝰蛇迅若奔雷,到處都是被它撞擊的四射的碎石,它張開血盆大口,幽深的巨口,宛如來自地獄的深淵魔口,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裡面穿了出來。
孔宣努力疾奔,突然自他的背後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他大叫一聲,腳下一空,竟然被吸了過去,等他發現那吸力的源頭竟然是那巨大的蛇口時,他不由的大叫一聲:“我命休矣。”
過了許久,孔宣幽幽醒轉,他一探手,軟綿綿的一片,他知曉自己這是在那條大蛇的腹中,這條大蛇的腹中極其的寬廣,就宛如一人高的甬道,隻是到處都是讓人惡心的滑膩。
孔宣雙手持劍,狠狠地向下刺去,頓時劇烈的震動傳來,翻來覆去,孔宣被撞的是暈頭轉向,差點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腳下一個趔趄,直接向下墜去,腥臭味撲鼻,孔宣手中亂劍狂舞,巨蛇疼的是劇烈的抖動,將岩洞都給撞塌了,
過了許久,震動終於停止了,孔宣也止住了翻滾之勢,他用力往下一跺,哢嚓之聲傳來,嚇了他一跳。
孔宣低頭望去,他一腳正好踩在一具枯骨的腿骨之上,這具枯骨身穿著古老的服侍,在他的胸口插這一柄匕首,枯骨靠在之上,一手撫著胸口的傷口,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塊羊皮古卷。
在枯骨的身旁放著一個精致的玉盒,孔宣將玉盒拾了起來,他將那玉盒打開,頓時馨香撲鼻,藥香蒙面,孔宣隻覺得全身毛孔翕張舒暢無比。
他趕緊將玉盒關上,這玉盒之中定然是仙丹妙藥,可不能讓它流失了藥效。
孔宣蹲了下來,將枯骨手中的羊皮古卷拿了起來,借著赤煉劍散發的光輝仔細閱讀起來。
羊皮古卷上,字跡潦草,很顯然是倉促之間寫下的,上面血跡乾涸,一個個血字印在其上。
“余乃上清真人,因與上古遺跡之中獲得一枚離火神丹,被人覬覦,為人所傷,後被這孽畜所吞,余自知命不久矣,不想將神丹藥力浪費與我身之上,就留待於有緣人。余,性淡,不喜爭鬥,故而,亦無留有任何玄功,也隻有這遊離八步乃上古奇術,不想就此斷絕,一並留與有緣人,望將之發揚光大。”
看完羊皮古卷上的字,孔宣將羊皮古卷,翻轉過來,只見在羊皮古卷上幾個翻轉騰挪的身影,仿若活過來了一般。
孔宣的心神頓時沉入其中,遊離八步,玄妙無比,步步遊離,追天逐地,孔宣腳下不停地移動變幻,身形越來越快,漸漸化為一道影子。
“哈哈,這遊離八步還真是不凡啊,我這才略微領略,身法已然較之前,快了足足三倍有余,若是完全領悟,隻怕破開空間都不在話下。”孔宣不由笑道,“若是再與赤煉劍法相合,豈不是天下無敵了,哈哈…..”
突然,又是一顫,孔宣腳步不穩,撲到了下去,孔宣手中的長劍一下磕在了那句枯骨的頭顱之上,直接將他的頭顱給磕的咕嚕嚕滾向了遠處。
劇烈的翻轉抖動傳來,孔宣在蛇腹之中不斷地翻滾,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我靠!這是怎麽了,難道那條大蛇在外與什麽交戰,翻滾地怎如此厲害。”孔宣不由嘀咕道。
劇烈的撞擊,讓孔宣都快暈過去了,這並非是撞擊的功勞,而是劇烈的晃動, 讓他雙眼冒星,眼睛都睜不開了,眼白直往上翻。
也不知過了多久,晃動終於停止了,此刻孔宣隻覺得腹中饑餓,他強忍著惡心,從上剜下一塊蛇肉,就那麽生吞下去。
隨即盤膝而坐,感悟修煉遊離八步,還有那兩式赤煉神劍訣,他原本是打算將那枚離火神丹煉化的,但是一想到此刻還身入蛇腹,一旦沒有出去,隻怕是浪費了這神丹藥力,而且以自己目前的境界,也不一定能夠完全煉化這枚離火神丹,那樣只會造成藥力浪費。
也不知過了多久,孔宣每次一餓,便剜蛇肉而食,飽了之後,便打坐修煉,這一天,孔宣直覺的自己的石門穴一陣跳動,會陰穴內的明火大盛,拚命往上躥。
孔宣心神一跳,他知道經過這麽久的修煉,他終於要突破至明火二層石門境了,他不停地調動這會陰穴內的明火,不停地衝擊這石門穴。
一次又一次,終於石門穴的壁壘一陣松動,孔宣大喝一聲,匯聚會陰穴內的所有明火,洶湧如潮,向著石門穴奔騰而去。
隨著哢嚓一聲,孔宣終於突破至了明火二層石門境,孔宣長身而起,他手持赤煉劍,對著大喝一聲:“赤紅貫日。”
頓時,一輪火紅的太陽自劍尖升騰而起,長劍刺入之中,孔宣雙手持劍,一劃拉,厚達兩米的,直接被孔宣劃開,久違的陽光傳來,孔宣伸手遮掩,刺目的陽光,讓他一時適應不過來。
“哈哈……我孔宣終於重見天日了。”孔宣劍指長天,仰天長笑,大有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