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是不是那靈魄珠?”孔宣自懷裡掏出一個猶如煤球一般,體表坑坑窪窪的的東西。 秀玉眼中精芒一閃,連忙恭敬地自孔宣手中接過那枚珠子。
“阿彌陀佛,我佛保佑,靈魄珠並沒有遺失。”秀玉說道,“有緣人接下來就靠你了。”
說罷,秀玉便將靈魄珠交到邪公子的手上,邪公子伸手接過,望著手中這個如煤球一般的東西,實在是聯想不到靈魄珠這三個晶瑩剔透的字上面去。
“我該如何做呢?”邪公子冷聲說道。
秀玉笑著一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邪公子探手輸出一股真力,漆黑如墨的魔氣輸入到靈魄珠之內,然而靈魄珠卻並不動彈,邪公子的真力就宛如泥牛入海毫無痕跡。
邪公子不由加大了真力的輸出,然而靈魄珠仍舊是毫無變化,邪公子大喝,輸出的魔氣,如長龍出擊,直奔入靈魄珠之內,靈魄珠此次終於有了變化,‘嗡’一聲長鳴,並亮起蒙蒙的光芒。
眾人不由大喜,邪公子也不由加大了真力的輸出,靈魄珠如鯨吞牛飲一般,瘋狂地吸納著邪公子的真力,邪公子不由大驚之色,他想停止下來,卻發現根本停不下來,靈魄珠已經不是在被動的吸收,而是在主動吸納。
眾人也發現了邪公子的異樣,紛紛出手相助,想要將邪公子與靈魄珠分開,或者幫邪公子輸送真力,然而靈魄珠根本就不接受其他人的真力,將他們的真力紛紛反彈回去,將幾人震的倒飛了出去。
靈魄珠所散發出來的光芒亦是越來越熾烈,刺眼奪目,讓人忍不住閉上眼睛。
“啊!”
邪公子大喝一聲,他高舉著靈魄珠,準確的來說是靈魄珠拉著他的手舉了起來,邪公子漸漸懸浮於半空之中,他宛若擎著一個小太陽,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猶若天神降臨,先前那股邪異的陰冷氣息,仿佛全部被從其體內驅趕出來了一般。
靈魄珠的形狀此時也在慢慢變化,原本如一個小煤球的靈魄珠,就好像是體表被一層煤塊所覆蓋,隨著邪公子輸送的真力越來越洶湧,一塊塊脫落,此刻握在邪公子手中的是一個瑩白如玉的珠子,珠子之中,一個和尚神像盤膝坐於其中。
靈魄珠還在一如既往地吸納這邪公子的真力,此時邪公子的真力已經快被完全吸幹了,他面色蒼白,整個人萎靡無比。
李長風大喝一聲,騰空而起,一手探在邪公子的背心,渾身的真力,如潮水一般湧進邪公子的體內,邪公子原本乾枯的真力,由於有了這一股外力的介入,使得他原本死寂身軀,猶若誕生了一縷生機。
經過邪公子身體的轉化,靈魄珠的吸納之力陡然加強,李長風體內的真力,猶若長河一般,洶湧進邪公子的體內,在經由邪公子體內,被攝入到靈魄珠之內。
眼看著二人漸將不支,納蘭初一手探在了李長風的背心,滾滾真力,如潮水般,朝著他體內湧去,眾人紛紛上前,將真力注入都二人體內。
秀玉亦是探身向前,真力外顯,猶若凝成實質,他打出數道金剛虛影沒入到邪公子體內。
“大家一起相助,解封靈魄珠。”兔八哥縱身一躍,一指點出,所有人都開始將自己的真力注入到邪公子的體內。
就連赤煙駒亦是打了個響鼻,一頭頂在了琴音的背脊之上,一道道火紅的真力,自其體內洶湧而出。
凌流雲劍指輕揚,渾身真力凝成實質,如一柄開天利劍,鋒芒盡出,只是這一柄劍,卻非傷敵,而是一道道無比精純的真力。
靈魄珠的光華越來越亮,如一顆冉冉升起的太陽,照亮了這一方天宇,那些退去的豪傑,紛紛自廂房內走出,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升起的靈魄珠。
邪公子等人,被靈魄珠帶的高高飛起,宛若戲珠的長龍,不斷在虛空之中沉浮。
此時地上也只剩下了力竭的孔宣,以及攙扶他的周雪,二人昂著頭顱,看著在虛空中沉浮起舞的眾人。
人龍銜珠,起伏不定,一道道痕跡被刻畫於虛空之中,看著這些痕跡,孔宣眼中的精芒是越來越盛,漸漸散發出猶若實質一般的光芒。
而在醍醐寺仰望天空的群雄,亦是紛紛露出不解之色,人龍走過的痕跡實在是怪異,沒有絲毫定勢,就好像是一位墨者手執畫筆的亂筆描潑。
“你看空中他們走過的痕跡,像不像是一副地圖?”這時有人說道。
“的確,起初還不知道是什麽,你看在他們的上方,明顯就好似是一條山脈。”另外一人說道。
“雪姐,有沒有覺得很熟悉?”孔宣指著天空,笑道。此時孔宣已經知曉了登天之路的方位在何處了。
“這好像,好像……”周雪蹙著眉頭道,“好像是我們第一次進來的地方。”
“沒錯,如若我估計不錯的話,等人龍停止下來,必然是會處於那中間地位,也就是那條弱水之河所處的位置,而靈魄珠的所在地,便是登天之路的出口。”孔宣笑道。
話音剛落,人龍停止舞動,橫亙於他所遊走的痕跡的正中地位,如一柄天刀,生生將之劈為了兩半。龍首部位,靈魄珠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光芒閃爍,在虛空之中交織成一扇門戶的樣子。
孔宣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是從那裡進來的,自然也得從那裡出去,這麽簡單的問題,我們卻苦思冥想了經年之久,這還真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周雪亦是苦笑一聲,此時孔宣體內已經恢復了些許氣力,不用靠周雪的攙扶來支撐身體了。
天空之中,靈魄珠的光華漸漸散去,原本被吸納進去的真力,開始瘋狂的翻湧而出,湧入到邪公子的體內,再經由邪公子體內,反哺會眾人。
陣陣悶雷炸響之聲,從靈魄珠之內傳出,不多時靈魄珠的光滑完全散去,而眾人輸出的真力,也紛紛得以回返,並較之前,更有精進,而邪公子輸送進去的魔氣,則經由靈魄珠的轉化,變成了精純無比的佛力,湧入到邪公子的體內。
眾人紛紛降落了下來,而邪公子卻仍舊漂浮於半空之中,李長風面現擔憂之色,剛欲上前,秀玉便將之拉住了。
“放心,他沒事,靈魄珠這是在改造他的軀體,幫他祛除掉體內殘留的魔氣。”
邪公子大吼不已,他修煉魔功已經深入到了他的血肉骨髓之中了,哪些殘存於他血肉之中的魔氣,紛紛被逼迫出來,與靈魄珠反哺回來的真力做殊死抵抗。
此刻邪公子體內,就如兩方對壘的軍陣,在不斷地拚殺,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都是雙方必爭的戰場,戰爭是殘酷的,戰場經過殘酷的戰爭也變的殘破不堪,良田沃土齊齊變成葬屍之地。
邪公子吼嘯連連,堅毅如他,也經不住如此劇烈的疼痛,由此可見,征戰雙方是如何的劇烈。
“我本就是魔,何需入道!”
邪公子仰天長嘯一聲,雙眼如淵,深邃無比,兩道黑芒自其中迸發了出來,他張口吐出死亡魔刀,頓時魔氣洶湧,配合著他體內積存已久,深藏血脈之中的魔氣,轟隆隆,將靈魄珠反哺回來的真力吞噬,就好似對戰的雙方,突然一隻滔天巨獸介入其中,對另外一方展開絕地反擊,一道道真力被魔氣吞噬,將那些精純無比的真力,轉化為魔氣。
靈魄珠似乎感受到了威脅,不吐反吸,想要將所有魔氣再度吸入到其內,見識過靈魄珠威力的邪公子, 自然就不會讓其得償所望,探手就是一刀斬向自己握珠的那隻手臂。
噗!
鮮血飛散,邪公子臉色不變,直接將自己的那支手臂給砍了下來,隨即他望了眼李長風,轉身飛遁而去。
“你為何要這樣?為何要這樣?”李長風大吼大叫道。
“為了能夠快速得到力量!”邪公子的聲音遠遠飄來。
“難道力量就真的那麽重要麽?比自己的至親還要重要。”李長風無力地嘶喊。
只是虛空之中早就不見了,邪公子的身影,李長風走上前去,將邪公子的那隻斷臂拾了起來,緊緊地抱在懷裡,任由鮮血,在他雪白的長衫上,畫出斑斑點點。
孔宣此時亦是心緒潮湧,他沒想到邪公子竟然拒絕靈魄珠幫他洗滌軀體,淨化血脈,而且還選擇這麽一條路,來斬斷自己與靈魄珠之間的聯系。
失去了真力的供給源泉,靈魄珠光芒黯淡,自邪公子的斷掌中,掉落了下來,恢復到初時,小煤球的狀態,再度進入自我封印的狀態。
秀玉輕歎一聲,將靈魄珠拾了起來,這是宗佛門秘寶,只有有緣人才能夠讓其自我蘇醒,若邪公子接受靈魄珠的洗滌,不僅僅是幫其祛除體內的魔氣,還會得到靈魄珠的認主。
“可惜啊!可惜啊!”兔八哥此時也說道,“這靈魄珠存於九重寶塔足有千年之距了,這一次好不容易可以認主蘇醒,沒想到他主人還是拋棄了他。”
兔八哥剛一說完,靈魄珠嗡的一聲,亮起淡淡朦朧的光輝,似乎是在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