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呆呆地朝著天妖老祖走去,他雙目赤紅,散發著駭人的凶光,天妖老祖輕聲一笑,一指點出,一道綠芒射出,中途一分為二,射入孔宣的雙目之中。 孔宣雙目之中的紅光漸漸消散,赤紅如血的雙眸,也漸漸恢復本色,漆黑如墨,亮如星辰。
“孩子,你渾身戾氣太重,這對於你的修行不易,我已經在你體內下了一道禁製,若那一天你有能力控制體內的戾氣,這道禁製就會不解自散。”天妖老祖笑道。
孔宣隻覺得仿佛有一道清流在他的心間流淌,連日來,內心的苦楚及焦躁,似乎一下子被拂滅了,一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童真。
“爺爺,你能不能教我修行之法?”孔宣問道。
天妖老祖呵呵一笑,說道:“我不是已經教給你修行之法了麽?”
孔宣一臉茫然地看著天妖老祖,天妖老祖再度一笑說道:“你盤膝坐下,用心去感受,去感受你的身體,去感受你的本我。”
說罷,天妖老祖,輕輕閉上雙眼,呼吸平息下來,似乎一下從空間裡消失了一般,漸漸地,他的呼吸之聲,響徹雲霄,仿佛這片天地就是他,他的呼吸就是天地的呼吸。
“感受本我,天即是我,地即是我,萬物即是我,這就是修行之法。”天妖老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孔宣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懂!”
“你當然不懂了,師傅他老人家,說的東西,我到現在都不懂,更何況你這個從未接觸過修煉的人。”一個粗狂的聲音傳來。
孔宣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渾身毛發光亮,金光燦燦,肩上扛著一根黑鐵棍的青年人走了進來,不,準確的來說,是一隻青年猴走了進來。
“曼兒,你回來了。”天妖老祖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哈奴曼哈哈一笑,對著天妖老祖,說道:“師傅,您老人家不要成天講那些虛無縹緲,讓人聽不懂的道道,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的那一套文言文已經過時了,現在主打小白文。”
天妖老祖蒼老的臉上掛著舒心的笑容,盡管哈奴曼語言聽聞起來沒有絲毫的尊敬,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師徒關系不佳。
天妖城所有人都對天妖老祖畢恭畢敬,也隻有哈奴曼敢以如此口氣,對他說話,天妖老祖笑了笑,慣性地伸出手來,要捋胡須,才發現在他的顎下竟然沒有一根胡須。
哈奴曼哈哈一笑,看著孔宣,說道:“師傅,想來這就是你收的小師弟吧,怎麽換口味了,收了一個人類小弟。”
天妖老祖故作怒狀,喝道:“放肆,你何敢以這種口吻對為師說話。”
哈奴曼不屑地一笑說道:“師傅,你就是喜歡故作老陳,這裡又沒有什麽外人,你成天這樣裝不累啊,我看著都覺得累。”
天妖老祖,搖頭苦笑,暗歎一聲,說道:“收了你這麽個徒弟,也算我倒了八輩子的霉了,真不懂得尊老愛幼。”
說罷,天妖老祖,長身而起,他輕輕走了兩步,渾身爆起驚雷般的炸響,一條條電蛇在他的體表亂躥,不多時,一個大約三十來歲,虎背熊腰,黑發如瀑,眸深如淵的男子出現在孔宣的面前。
孔宣看的隻是目瞪口呆,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呀,就不能夠給為師留點面子麽?好歹為師也活了這麽大的歲數,難道非要別人說為師我為老不尊啊。”天妖老祖說道,“好久都沒有動動身子骨了,都生鏽了。”
天妖老祖伸了個懶腰,
渾身又響起雷鳴般的爆響。 哈奴曼搔了搔後腦杓,說道:“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麽,你說上次我從百花姑姑那裡偷來的仙釀是不是你偷喝了,你要喝直接去找百花姑姑要就可以了,還偷喝我的。”
天妖老祖的臉上立時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說道:“胡說,為師什麽時候偷喝你的酒了,隻是淺嘗而已。”
“是啊,淺嘗一下,整整一壇就被你淺嘗沒了,那可是百花姑姑花費百年釀造出來的,為了偷她的那壇酒,我可是嘗盡了苦頭,至今我屁股上被大黃咬的那口還疼呢。你要給我賠償!”哈奴曼大聲說道。
天妖老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神色,他大手一揮,一道綠光,朝著哈奴曼飛去,哈奴曼探手將那道綠光抓在了手中,只見他的手中多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綠色果子。
哈奴曼臉上露出喜色,他連忙將那枚果子給吞了下去,立時自哈奴曼的軀體射出淡淡的綠芒將他籠罩,他趕緊盤膝坐下,開始煉化,體內洶湧的力量。
孔宣此時還張著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突然有種被坑了的錯覺。
天妖老祖再一揮手,孔宣的小手上也出現了一個與哈奴曼方才吞食下去一樣的綠果。孔宣看著手中的這枚綠果,想也不想,就要往嘴裡塞去。
天妖老祖連忙阻止他,說道:“我說小祖宗,這可是地靈果,你就這枚生吞下去,不將你的身體撐爆才怪。”
“那為什麽他吞得,我吞不得。”孔宣問道。
天妖老祖拍了拍孔宣的小腦袋,說道:“因為他不是人。”
孔宣哦了一聲,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哈奴曼身上的綠芒消失,他站起身來,渾身散發出一種如山似嶽的氣勢。
“不錯,不錯!你這個小怪胎,竟然這麽快就達到了金骨之境,不愧為我的徒弟。”天妖老祖摸了摸下顎說道。
“什麽叫不愧是你的徒弟,我都是靠我自己,跟你有什麽關系,你隻不過是時不時地給我一個破果子而已,話說這破果子的味道還不錯。”哈奴曼笑道。
聽聞此句,天妖老祖立時吹胡子瞪眼,他氣道:“破果子!你竟然說地靈果是破果子,你可知道,在這天地間地靈果的數量總共才不到十枚,這一枚地靈果拿出去,足以引發兩國之間的戰爭了。”
“哇!這麽珍貴啊,我回頭去把它拉出來,還給你。”哈奴曼笑道。
天妖老祖苦笑地搖了搖頭,對於這個沒大沒小的徒弟,他還真是沒有辦法,誰叫自己是他的師傅呢,攤上這麽一個徒弟,也隻好認了。
“師傅,要不將小師弟的那枚果子也給我怎麽樣?反正小師弟留著現在也沒什麽用,他現在又煉化不了。”
天妖老祖,苦笑一聲,揚手一個爆栗,隻聽的咚的一聲,哈奴曼慘叫一聲,他的頭上立時出現一個紅彤彤的大包。哈奴曼也直接被這記爆栗,砸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一手揉著頭,一手撫著屁股,說道:“哎喲!我的屁股都摔成兩半了。”
看著哈奴曼狼狽的樣子,孔宣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地靈果是最後一枚了,隻能留給他了,而且,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好久都沒有出去逛逛了,我好想我的那些個妹紙啊。”
天妖老祖不斷地磨搓著自己的下顎,露出思索的神色,臉上不時露出笑容。
“猥瑣的大叔!”孔宣嘀咕道。
“咚!”
孔宣慘呼一聲,他的頭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凸起一個大包,疼的他差點眼淚都流了出來。
“記住,要學會尊老愛幼,這次就算是給你個小小的懲罰。”天妖老祖笑道。
說罷,天妖老祖大踏步走了出去。
“曼兒,以後宣兒就交給你了。”天妖老祖的身形漸漸地模糊起來,轉眼間便沒了蹤跡。
“妹紙們,你妖哥哥閃亮登場,慶祝我的回歸吧。”天妖老祖的聲音在空氣裡不斷地回蕩。
“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家夥。”哈奴曼爬起身來嘟噥道。
孔宣眨巴著眼睛看著哈奴曼。
哈奴曼來至孔宣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我們都是苦逼的人啊,又被那個老頭子給遺棄了。”
孔宣嘿嘿一笑,沒有答話。
哈奴曼拉起孔宣,扛起他的那根黑鐵棍, 從這裡走了出去。
光華閃過,孔宣搖了搖腦袋,二人出現在城主廳堂內。
“冰疙瘩!”
李玉笑著拉著孔宣的小手,說道。
孔宣對著李玉輕聲一笑,眼睛裡帶著濃重的謝意,卻沒有說一句話。
“走!玉兒,去你家。”哈奴曼說道。
李玉一點頭,拉著孔宣,蹦蹦跳跳地朝著她家走去,不多時三人便已來至小院前,李玉輕輕推開院門,清香撲鼻,三人走了進去。
李力如往常一般,在菜園裡除草,就宛如一個辛勤勞作的農夫。
“爺爺,我們回來了。”李玉笑道。
李力一點頭,回過頭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孔宣手中的那枚地靈果,心中不由的一驚,同時也為孔宣感到欣喜。
哈奴曼將手中的黑鐵棍,往地上一扔,轟隆一聲砸在了菜園之中,李力驚呼一聲:“哎喲,我的白菜啊,全被你給砸壞了。”
哈奴曼嘿嘿一笑說道:“沒事,沒事,我的小黑沒事的。”
李力的臉上立時拉起幾道黑線。
“你的小黑沒事,我的小白全死了。”李力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
李玉此時也黑著臉,對著哈奴曼說道:“哈奴曼哥哥,你還不給我爺爺道歉。”
哈奴曼看著李玉發怒的模樣,心中一凜,連忙對著李力笑道:“力爺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砸壞你的小白了。”
“怪不得,城主那個家夥一聽聞你回來了就跑的沒影了,你簡直就是一個小魔王啊。”李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