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老艄公的心事
“其實冥府跟人間界一般無二,其中也遍布這各種勢力分布。”老艄公小啜了一口茶說道。
孔宣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老艄公繼續說下去。
老艄公深吸一口氣,抬頭望了望遠空,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他蒼老的臉上開始浮現悲苦之色。
“此去往西約三百裡,有一座名為魂歸城,凡是經此的魂魄,必然要到那裡聚首,造冊登記,我曾經是魂歸城裡的文官……”老艄公緩緩道來,不時涕淚縱橫。
遙想當初,老艄公亦算是一名小小的官吏,如今卻在此做起擺渡公來,他有一個美麗漂亮的女兒,因為與上任城主交好,所以他們一家在魂歸城倒也算生的安穩。
可誰知,上任城主在一次去赴宴的途中,遭遇仇敵刺殺,導致魂飛魄散,死於非命,而城不可一日無主,於是魂歸城中的百官在他的帶領下,想擁立城主次子為當代城主,不曾想命令剛下的第二天,城主的次子便命喪於家中,而城主大子由於進入了冥神殿做了神殿護衛,而逃過一劫。
做下這等滔天浩劫的正是魂歸城的禁衛將軍戰無極,在控制全城局面之後,戰無極便以武力逼迫眾城舉薦他為魂歸城的城主。
迫於武力的威脅,眾臣不得已,將戰無極推為魂歸城新的城主。戰無極登上城主之位後,荒淫無道。盡乾些淫人妻女,擄人錢財的缺德事,弄得整個魂歸城是人心惶惶,雞犬不寧。
盡管老艄公不讓其女兒外出。與外界隔斷一切聯系,但最終還是被戰無極知道他家隱藏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兒,當天戰無極便發出聘禮,要娶其女兒為第四十六房妾侍。
老艄公當然不同意,便被前去派放聘禮的衛兵給打的死去活來,而且其妻子也遭受了那幾個衛兵的凌辱,最後自盡而死,而老艄公則在友人的幫助之下。來至了此處,做起了擺渡的工作。
“我之所以,像每一位需要擺渡之人索要最貴重之物,就是想積累錢財。好請殺神殿的殺手除掉戰無極這個禍害。”老艄公哽咽道。
聽罷,老艄公的話語,孔宣拍案而起,將他身前的案台給擊成了粉碎。
“好你個戰無極,盡做出此等天人共憤之勢。我不知道也就罷了,讓我知道了,一定要將你的狗頭擰下來,為那些遭受你迫害之人報仇雪恨。”孔宣怒喝道。
老艄公趕緊站起身來。攔住孔宣,輕聲說道:“你小聲點。戰無極雖然荒淫無道,但其本身卻是一個無上高手。據說他一身戰力已經達到巫門境了,就連上代城主都不是他的對手。”
“因為這些年的積累,我本來也已經是小有積蓄了,正準備前往殺神碑,請殺神殿的殺神出手擊殺戰無極,可不曾想就在前段時間,幾名戰無極帳下的衛兵,將我這些年來積攢的財務全都給搶去了。”說到此,老艄公是伏案痛哭,就在希望即將達成之前,突然破裂,這確實是一件讓人無比悲痛的事情。
“就是你消失的那三個月的時間吧!”孔宣問道。
老艄公點了點頭,說道:“那天你說你願意將靈魂交換給我,我便籌措著怎麽才能將你的靈魂之火弄到手,如若弄到你的靈魂之火,那麽我足以支付請動殺神殿的殺神們的費用了。”
孔宣站起身來,說道:“放心,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我會替你殺掉戰無極,讓你們父女團聚的。”
“那就多謝英雄了。”說罷老艄公屈膝跪下,咚咚咚竟然給孔宣磕起了響頭。
孔宣趕緊將老艄公扶起,然後問道:“我想問下,有沒有從冥界走出去的路。”
“應該是有,冥界與人間界本就想通,只是那條通道在哪卻無人知曉,如若你能找出那條通道,定然能夠從冥界走出去。”老艄公想了一想,繼續說道,“我記得老城主有一本秘藏書,珍貴無比,據他說,那本書之中隱藏著很多有關於冥界的秘密,我估計裡面可能會有連接通道的秘密。”
“這麽說來,這魂歸城我還是非去不可了。”孔宣笑道。
“多謝英雄了!”老艄公再度躬身說道。
孔宣淡然一笑,說道:“就當是你這一碗茶水的薪酬吧!
說罷,孔宣長身而起,大笑而去。
雖然沒有了身體的束縛,但卻反而讓孔宣有些別扭,此時渾身力量的運用與之前截然不同,此前是運轉經脈內的真力,而現在這具魂體一沒有真力,二沒有經脈,竟讓他有種手足無措之感。
不多時,一座古城矗立在遠方,魂歸城壯闊無比,連綿一片,不見其頭,不見其尾,城牆高足百丈,漆黑的牆體透著一股子滄桑,仿佛一隻匍匐於此的滔天巨獸。
“好一座雄偉的魂歸城!”孔宣不由讚歎道。
一具具亡魂正緩慢地朝著魂歸城內走去,孔宣驚疑地看著他們,他們雙目呆滯,腳步拖遝,就好像是一具具沒有絲毫生機的屍體,正在機械般地進入到魂歸城之中。
幾名衛兵手裡拿著漆黑的長鞭,不斷地催促著魂流加速前進,孔宣混入其中,隨著魂流進入道魂歸城之中。
這些沒有意識的魂體全都被趕到了魂歸城下的地下牢籠之中,孔宣混在其中,被一起帶入了進來。
幾名衛兵將所有魂體都趕到地下牢籠之後,連牢門都沒鎖,便走了出去。
“這些衛兵真是傻逼,竟然沒發現小爺還沒有失去意識,嘿嘿!”一道聲音自孔宣不遠處響起。
孔宣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看起來年約四十,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那人同樣將眼神向孔宣投遞,很顯然他感知到了孔宣的存在。
他向孔宣走了過來,說道:“兄弟,我叫孟飛。”
孔宣一陣猛汗,看著人的樣子,絕對是自己的叔父輩了,卻還要跟自己稱兄道弟。
“我說大叔,今年貴庚啊!”孔宣不由打趣道。
聽得此句,孟飛氣的是吹胡子瞪眼,他指著孔宣說道:“小子,你說什麽呢,小爺我才剛剛二十出頭,你的眼睛長在了腳底上啊,這點眼光都沒有。”
孔宣頭上立馬亮起三根黑線,他嘀咕一聲,說道:“你這也長的太成熟了些。”
二人從魂體之中擠了出來,從地下牢籠走到地表之上來,孟飛一路拉著孔宣穿街過巷,小心至極,這讓孔宣時分懷疑他的所作所為,怎麽看他的這些動作都好像是一個專業盜賊所擁有的。
孟飛看著孔宣懷疑的眼神,一臉鄙夷地說道:“不要用你那懷疑的眼神,侮辱我高尚的人格,作為俠盜之中最有職業操守的俠盜之王,我的榮耀比生命還要重要。”
“不就是一個盜賊嗎?還要說的那麽冠冕堂皇,真是丟了盜賊的臉了。”
不多時,二人便來至一處偏僻的民宅,孟飛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四處望了望沒人,一把拉著孔宣進入了民宅之中。
一進入民宅之中,孟飛便長舒一口氣,院子裡擺放著一張石桌,石桌之上是一副紅砂茶具,還未打開,孔宣便聞到了濃濃茶香。
“相見不如偶遇,小子,今天我們能夠想出同樣的方法混進魂歸城之中,便說明我們有緣,來飛哥請你喝茶。”孟飛爽朗地笑道。
孔宣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大杯茶,仰頭便喝了下去,這是魂茶,不比的人世間的那些茶水,這是專門給如今他們這些魂體所飲用的茶水,有固體本源的作用。
“你還真不客氣!”孟飛嘀咕一聲,也坐了下來。
“我看你好像不是本地人,你來魂歸城做什麽呢?”孟飛問道。
孔宣淡然一笑,說道:“殺人!”
“殺誰?”
“戰無極!”
嘶!
孟飛倒吸一口冷氣,繼續問道:“你為什麽要殺戰無極?”
“受人之托!”
“確實,這些年來,戰無極荒淫無道,專門做些喪盡天良的事,確實有很多人對他恨之入骨,只是十年前,戰無極遭人刺殺,差點殞命,自此之後,便很少有人在大眾場合見到他出世,估計是被那次刺殺給嚇到了,向他們那種位高權重之人,最是害怕死亡了。”
孔宣淡然那一笑,小啜一口茶水,無可置否,似戰無極那等貪戀權貴之人,自然害怕死亡, 害怕一無所有,害怕自己辛辛苦苦謀就的所有的一切瞬間崩塌。
“你是那個殺手組織的,我知道這樣問很不敬,但我真的很好奇,像你們這些殺手組織,到底有多少強者啊!”孟飛此時嘴巴如連珠炮一般,問個不停。
孔宣淡然一笑,說自己只是剛死,然後糊裡糊塗地就到這裡,碰到一個老艄公,然後糊裡糊塗地答應了人家的事,一一對孟飛說了。
孟飛此時更加吃驚了,在冥府有兩種魂體相互存在,一種就像孟飛這般,屬於土生土長的,另外一種便是人死之後從人間界來的,就像此前他們所見到的那些毫無意識的魂體。
然而像孔宣這般,自人間界來,卻有保持著自己本身意識的魂體,他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走吧!我們混進城主府去,我知道你有那個手段!”孔宣站起身來說道。
“我靠!你一句話不說,就讓我跟你去城主府送死,你也太不把魂命當命了吧!”孟飛怒罵一聲,站起身來,背上一個皮囊,帶領著孔宣,走出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