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獸人沒有繼續發射投石,因為它們一時半會在丘陵和原野上找不到那麽大的石頭,倒是有不少哥布林和倭獸人的屍體,尤其是倭獸人的血液刺激性氣味很強,而人類很討厭這種味道。
兩輛投石機開始投擲起了屍體。
“騰,騰”倭獸人和哥布林的屍體從天而降,“啪嗒”“啪嗒”砸落在了木牆內,給守軍增加了更多的心理壓力。
蘇特早已經趕到了納什的身旁,他在高處看到了木橋垮塌的全過程,也意識到沒了退路,但他更擔心眼前的納什。
此時的納什已經完全露出了惡魔的形態,只是現在所有人都被即將迎戰的氛圍所桎梏,都緊張的凝視著木牆上每一絲的變化,傾聽著木牆外每一聲的響動。
納什依然在努力維持著法術,雖然光線明顯黯淡了許多。
木牆上的哈默中士陷入了巨大的難題,他該如何激勵即將崩潰的士氣。
他想到了英雄之歌,每個奧克西人都會傳唱,這也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選擇了,於是就帶頭唱起了英雄之歌,來重振即將崩塌的心理防線,其他人都慢慢跟著唱了起來。
《奧克西》
我故鄉的人們啊!只見到狼煙四起,遮蔽天日;
分裂的土地,兵亂橫行,賊寇無數;
血與火染紅了大地;
死去的人如路邊遺骨,暴屍於荒野,
活著的人只有哀傷與悲痛。
我歎息,
我曾戰鬥,希望能堅持到盡頭的曙光;
但我倒下,我喘息,
無助的望向天空,透過飄落的灰燼;
我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
那個將引領我們度過黑夜的人,即將來臨。
我傾聽,
從遠處傳來嘹亮昂揚的笛聲;
是他,奧克西;
久負盛名的劍舞者;
拔出他永鑄誓言的長劍,拯救我們。
———
奧克西祈願的風笛,悠遠動聽;
他從不為自己歌頌功德,
隻為驅散人們心中的恐懼與悲涼;
奧克西的血鎧,龍血澆鑄,堅不可摧;
吟遊詩人將會傳播他的英名,直到遠方。
奧克西勇敢無畏的心靈,
履行了他終生的無私追求;
是他,奧克西;
救國英雄早已深入人心。
———
自此我們在勝利的喜悅中舉杯歡慶;
自此我們在生命無虞之時,安然過著和平的生活;
自此我們不再懼怕黑暗;
自此我們充滿希望與光明地坐在屬於我們的屋舍之中;
自此我們獲得巨大的豐收後欣喜地奔跑在原野之上;
是誰讓我們擁有這一切?
是誰挽救了隕落的國?
是他,英雄王奧克西;
我們的國王,偉大的國王。
———
木牆外,噶爾高爾已經從遠處帶著巨蜥騎兵匯入了大軍,親自在後壓陣。
三臂高爾因此不得不在酋長面前表現一下了,它重新派了幾個倭獸人去抱起撞木撞擊木閘門。
也特意安排了一批最強壯的倭獸人準備進行第一次的攻城,繼續架設原木梯。
與於此相對於正在以唱歌鼓舞士氣的人類,三臂走出了軍陣,站在被填滿哥布林屍體的壕溝與軍陣之間,左手執盾,右手握著一把彎曲的大刀片。
“硿硿,硿硿”它以大刀片敲擊盾牌,
其他的倭獸人也自發的跟著敲擊起來。 一陣陣有節奏的“硿硿”盾牌敲擊聲越來越大,這些倭獸人其實是以這種方式回敬正在唱歌的人類。
木閘門後面,有幾個身體比較強壯的人類農夫正用身體或者是木頭非常吃力地頂住不停震動的閘門,在他們的後面是由農夫和士兵混編的矛牆隊已經擺好了陣勢。閘門隨時有可能被撞開,門框上的合頁已經開始松動了。
撞擊閘門的“咚咚”聲伴隨著倭獸人大軍一陣陣“崆崆”響的敲擊盾牌聲和木牆內眾人的歌聲營造了一種特殊的氣氛與畫面。
而法陣之上的納什兩眼已經由原來的紅色變成了黑色,整個身體也似乎快被抽幹了,本來就細小的四肢更是乾枯的像樹枝,終於他支持不住了“主上,老臣有罪啊,不能完成您的命令啊”
“別說了,納什,你快解除法術,回到我的影子裡休息”
“可是,主上。。。。。。”蘇特打斷了納什
“作為主人,我命令你停下,好好的去休息”蘇特於心不忍。
在蘇特的命令下納什隻得遵從主人的意思,不過光亮術還能再維持一小會。
蘇特待納什完全沒入自己的影子後,迅速跑回了木牆,邊跑邊提醒每個正在唱著歌的人“光亮就快消失了”但眾人並不在意蘇特所說的消息。
因為其實就算蘇特不說,他們也已經意識到光線越來越昏暗了,現在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在英勇戰死前唱完這首英雄之歌。
牆外的倭獸人自然也看出了光亮術持續不了多久了,在黑暗下,它們的視力比人類更優秀,那將有利於它們的進攻。
待木牆內的守軍唱完《奧克西》的時候,光線越發黯淡,最終完全消失,天空重回黑暗的懷抱。
“呼哈”三臂高爾看到後興奮地高聲一吼,舉起了三隻手臂,其他倭獸人也跟著大喊了一聲“呼哈”舉起了手臂。
敲擊盾牌的“硿硿”聲自然也戛然而止,現場頓時寂靜無音。
“人類,半身人,受死吧“三臂對著整個村子大吼。
“隨我進攻”三臂用那隻多出來的畸形手臂向前揮動勾鐮刀。
它跑動起來,踩著哥布林的屍體越過了壕溝,帶領一支倭獸人由原木梯發起了進攻,其後的倭獸人也如洶湧的潮水般向著木牆湧動,倭獸人的投石機也停止了拋射屍體。
下了木牆的那些投石手早就揮舞起了手中的投石索,就等著那些齷齪的倭獸人登上木牆的一刻。
“哇啊”“囁嘿嘿”倭獸人怪叫著出現在了牆頭上。
“呼呼”“呼呼”投石手向它們傾瀉了手中旋轉多時的石子。村長也在十米的近距離內發動了他由‘射矢術’改造而來的法術——‘懷特村長的彈射術’“嗖”的一聲把一塊石子從手中發射了出去、
“劈裡啪啦”一陣石雨下去,最早登上牆頭的倭獸人不是直接被打死在了牆頭,就是被打的站立不穩摔下木牆,身體斜插在了那些尖頭被碳化過的木樁上,痛苦嗚咽了幾聲後就咽氣了,持續不斷的石雨對攻城方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在後壓陣的噶爾高爾見到這個狀況後,讓箭陣提高仰角進行壓製射擊。倭獸人的箭陣由此射出了一輪不甚整齊的箭雨。
透過擋板縫隙觀察的哈默中士看到了箭雨襲來,趕忙對著在場地上的投石手揮手大聲呼喊“箭陣,快躲避”眾人紛紛向兩旁的屋簷下隱蔽。
剛喊完不久,箭雨就到了。
“嗖嗖嗖”“噠噠噠”箭矢紛紛射入了地面。
“啊”有一個人類農夫跑得慢了點,他的左腳被箭矢釘在了地上,一個已經跑遠的半身人返過身,拔出匕首從農夫的鞋底下割斷弓矢,因為倭獸人的弓箭雖然射程近,但是它們的箭矢上有倒刺,一旦中箭,很難拔出來。
“快點,快點”周圍的人在催促。
“快要來了”木牆上一個士兵代替哈默觀察著倭獸人的箭陣。
半身人緊張用力的切割箭矢,那個農夫因此疼的哇哇叫。
“喀拉”一聲終於割斷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人類也上來攙扶這個受傷的農夫。
“隱蔽”那個士兵大叫著。
“噠噠噠”箭矢著地,所幸這三人跑到了安全區域,讓所有為此捏一把汗的人松了一口氣。
於此同時,這次由三臂帶領的倭獸人終於進入到了木牆內,它踩著牆頭飛揚跋扈的揮舞武器,對著所有人惡狠狠的說“你們都得死”
三臂也看到了一些小惡魔,但他並不吃驚,因為有施法者肯定就會有使魔,它沒有遲疑的就衝向了一個離它最近的人類。
“為了奧克西,為了米德林”哈默中士第一個帶著士兵迎上了那些倭獸人。
“啊————啊”“噶噶”雙方撞擊在一起,“嗵,嗵”擊打盾牌聲,“鏗,鏗”刀劍矛斧互相碰撞聲。展開了你死我活的近身肉搏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