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終於來到了前村的閘門前,可閘門上一個本該站崗的胖嘟嘟半身人正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呼,呼”可以聽到那種睡得很死的打呼聲傳來。
“咚咚”赫爾用力敲了幾下閘門,不過毫無作用,那個半身人依然鼾聲如雷。
赫爾見此臉上青筋開始爆出,小身量,大嗓門的他開始高聲咒罵起來:“嘿,奧布裡,奧布裡你個死肥豬快開門,你又在站崗的時候偷懶睡覺了,下次我一定把你當皮球從草丘上踹下去”這下把那個半身人給驚醒了,可是還是迷糊著眼,沒聽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時候一個村內的小個子半身人聽到聲音,跑上了閘門,前來查看原委。
赫爾看到了這個小個子,對他吼道“小個子比利你快去叫村長先生到村中央的小島,就說我赫爾有要事”
“噢,是赫爾大叔啊,我這就去”矮個兒比利小子很機靈的就跑得不見了蹤影,奧布裡也終於被這幾聲大嗓門給徹底弄清新了,知道自己又被抓了包,他邊揉眼睛邊跑去開門。
“奧布裡,你還在慢吞吞的”赫爾再次氣憤的大吼起來。
其實也不慢,隻是赫爾先生太著急而已,閘門很快就開了。
“奧布裡,如果再讓我發現你睡覺,明年的騎豬大賽你們家就沒資格參賽,而且我會讓小孩子們騎著你參賽”
“是,是,赫爾大哥”奧布裡一個勁的點頭,他可不想被當成豬一樣由小孩騎著參賽“您教訓的是,我不該在谷月節前偷懶,下次我再也不敢了”身材圓滾滾的奧布裡低下頭怯生生地向赫爾先生認錯,他的身高也隻是比赫爾矮一點而已,屬於高大的半身人。
拉開閘門的是兩批可愛健壯的矮腳馬,奧布裡隻是操縱機關而已。
怒氣未消的赫爾先生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帶著客人向河中三角洲走去。奧布裡見此有些垂頭喪氣,知道赫爾先生是真生氣了。
如此糗態的他被周圍旁觀的半身人譏諷起來,他自知理虧也不好還嘴。
“奧布裡,奧布裡”“死肥豬,大皮球”更是有半身人頑童不停重複著赫爾咒罵奧布裡的話。
進村後,村裡頭的不少人都主動上前和納什聊了幾句,不過有赫爾在場,在其凶悍的表情下,這些人沒敢多說幾句,怕影響行程,就識趣的道別走開了,倒是蘇特年輕英俊的外表引起了村裡的一陣陣熱議。
而且自己的屁股後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跟著一溜好奇的半身人小孩,如人類嬰兒般大小,他們歡快的唱起了童謠。
納什大叔,販來毛皮。
鞣以為革,是為甲衣。
父兄穿上,不懼倭敵。
親友袍澤,隨其衝鋒。
小劍半矛,陷陣討敵。
一棍掄起,酋首落地。
翻翻滾滾,落入兔洞。
鳥獸之眾,聞此喪膽。
嗚呼哀哉,亡命散去。
哼哼哈嘿,勇猛無敵!
‘這童謠描述的是一場戰鬥嗎?!’蘇特對此感到有些意外,特意回望了一眼這些可愛的半身人小孩。
走在村子裡,蘇特發現半身人並沒有像小說中那樣全部住在袋底洞中,村中的房子大多數都是縮小版的人類屋舍,這半邊村子多是茅草屋和木屋,也有幾棟靠近木橋的木石建築。
在地勢較高的地方也才有袋底洞樣式的住所,在這裡沒有普遍應該是河邊潮濕的緣故。
待在自家房子周圍的多是婦女和幼童,
她們在家乾著家務或是編制些東西以補貼家用,有用腳踏小紡車把羊毛或是亞麻編織成線的,也有把粗亞麻搓成麻繩的,還有的在給家人織衣物,那些半身人幼童也很乖巧的幫襯著自己的母親,不像自己屁股後面的頑童像黏上了,甩都甩不掉。 而男人們大多都不在村內,應該都去田裡乾活去了,蘇特見到的男性也多是鬢角斑白的老年半身人,走路不似其他半身人靈活,不過他們喜歡叼著煙鬥吐著小煙圈,還互相比賽。此外有的老年半身人在家種點花草,修葺小花園或是在屋前的小片土地上種植了蔬菜。
唯一能看到的年輕男性半身人就是在自己的家裡做家具的木匠和用小錘子在院子裡敲打的銅匠了。
“赫爾大叔,村長已經在廣場上等著你們了”小個子比利速度奇快,已經趕回來了。
“好的,你去守好大門,如果奧布裡再敢打盹,你要向我報告”
小比利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是”就向大門方向跑去。
三人通過木橋,走近了才能發現,靠近三角洲的一頭也有一道閘門。
河中三角洲明顯要高出村子的其他地方,所以這橋是有一定傾斜度的。
蘇特心中暗歎‘這個半身人村落的防禦設施還真可以,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防禦一隻小規模軍隊了’
村子中心除了是一個廣場外還是交易的地方,有幾家店鋪,還有一座圓頂狀高大石製建築。
蘇特特意留意了一下鐵匠鋪,發現隻有農具和兵器,沒有金屬製護甲,倒是旁邊的皮革製箭作坊有不少半身人體型的皮革甲衣在出售。應該是半身人身材過於矮小,基礎力量差,不適合穿戴沉重的金屬製盔甲,才偏愛輕甲的。
站在河中三角洲之上可以看出河岸兩邊的區別,河對岸的屋舍與居民數量多於蘇特來的那岸,而且幾乎看不到茅草屋,最差的也是木屋。而越靠近河中小島中磚石建築也就越多,意味著越富裕,年代也越久遠。
“納什,是你來了啊,我說赫爾怎麽催的那麽急呢”已步入老年,全身毛發都已發白但腿腳依然利索的村長舉起雙手歡迎他們的到來,他看起來精神矍鑠,一點老態都看不出來,不清楚他年齡的人會以為他的白發是遺傳變異而已。
見村長迎了上來,赫爾搶先快步靠近村長,附耳說了幾句後,村長的面容從欣喜變成了狂喜。
“這位和納什同來的就是蘇特先生吧,我是夏裡巴村的懷特村長。聽說您帶了食鹽過來,我可以看看嘛”村長直接朝著蘇特過來了。
“當然可以了,村長先生”納什幫忙解開了綁著麻袋的繩子,但是並沒有去觸碰麻袋,蘇特敞開了麻袋的口子,放到了倆位半身人的面前。
村長和赫爾盯著麻袋裡的鹽,兩眼放光,村長先伸出了手“我們可以嘗一下嗎”
“請隨意”蘇特攤了一下手。兩個半身人分別捧起少量的鹽,用手指蘸了點,放入口中。
“嗯,味道很純正,淨度很高,比那個壞蛋侏儒的鹽好多了,不過似乎不是海鹽”村長一邊吮吸著手指一邊說道。
“是不錯。有了這個鹽,今年醃製的火腿味道一定非常好,我都在想著今年豐收節上的美味了”想不到赫爾先生還是個吃貨,他下意識的摸了下肚子。倆個半身人村落的話事人在品評了一會兒後做了決定。
“蘇特先生,這袋鹽您給開個價吧?”村長先生滿臉堆著笑。
“價格?我也是才到這裡不久,對邊境伯爵領的行價不是很了解。納什不如你來說個價錢吧”蘇特可不清楚這個世界的物價,還是交給納什比較好。
“都是老生意了,我相信村長的為人。村長,你自己出個價吧”為了長期合作,第一筆生意還是讓利的好。
村長和赫爾私下討論了後,村長開口了“給你這個價”他伸出十指,手心向著蘇特“10個王國金幣”沒等蘇特反應過來,村長翻轉了一下手腕,如變戲法般的拿出了一個小袋子,他在蘇特面前輕輕的搖了下“叮鈴,叮鈴”(村長玩了個最低級的法術,魔術把戲,隻能像變戲法一樣變出自己身上的東西)
薩倫自然是接過了袋子,把金幣抖落在手中,估摸了下這些金幣的重量大概在40多克,從色澤看含金量很高,他在心算了一下‘如果折合成人民幣的話這100多斤的鹽值10000多元人民幣,簡直是天價啊’
“這是伯爵領的行價了,自從被那個壞侏儒壟斷後,這個價格已經維持有半年了”赫爾揚起握緊的拳頭憤怒的說道。
“這個壞侏儒可害苦了伯爵領的平民,蘇特先生您的鹽沒有苦味,而且鹹度是他的幾倍,比以前由商路運過來的淨度還要好”村長從沒見過純度如此之高的食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