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清晨的陽光,哈默中士就帶著幸存的屬下回去了,來時的八個遊俠騎兵,走時還活著五個,而那隊民兵則是損失慘重,折損了一半以上的人。
戰友們的屍體已經由神廟運出,用布條簡單固定好四肢後,整齊碼放在一輛馬車上,而剩余的民兵則乘著另一輛馬車。
這兩輛馬車都是附近村子零時征用的,伯爵預先派人支付了費用,今天早上比援軍稍微晚些時候就到了。
整個隊伍無聲的向著伯爵領的主城行進著,三匹沒有主人的戰馬在最後僅僅跟隨著那輛運著主人屍體的馬車。
在這之後,周圍村子都打聽到了戰事已息的消息,各自派了馬車或者牛車來接回自家村莊的子弟與勇士的遺骸,一聲聲無聲的哽咽與一次次無奈的擁抱,這些勇敢的農夫回家了。
蘇特通過小船擺渡到了前村,村裡被毀壞的木橋,新來的守軍和半身人已經開始進行重建了,
他想去看看那些已經辛苦了一個晚上的眷屬們。
小惡魔們用了一個晚上基本清理乾淨了村內與田野上的倭獸人屍體,不過對於哥布林屍體的處理,半身人和來換防的守軍起了爭執。
新來的少尉認為就地掩埋,就行了,因為哥布林的屍體本身植物特性,對環境和土壤不會產生汙染相反還有益土地。而且少尉想立刻進行防禦工事的修建工作。
不過村長懷特卻反對,他們要把這些填滿壕溝的哥布林屍體挖出來,埋在田野的四處,這樣可以增強地力,巨大的人員損失與大片土地受戰火而荒蕪,他們希望尋找一些東西或者方法來彌補下心裡的缺失。
埋葬哥布林,期望更大的豐收就是一個很好的補救方法,至少在他們的心裡是這樣想的。
一時的僵持不下,少尉隻好動了紙上功夫,在羊皮紙上面畫起了草圖,計算所需要物資的多寡,而懷特村長一方面叫人去把哥布林的屍體弄出來。
另一方面也需要派人去通知在附近城鎮暫時避難的村民們趕快回來,此外還要采買些急需的物資——棺材等等,雖然村裡的木匠這次存活了下來,但是一時需要幾十口的棺材可需要費些時日。
於是村長就讓鐵匠去城裡訂好棺材和一些喪葬所需要的東西,順便把村民全部叫回來,後面還有很多場的葬禮需要進行。
鐵匠也想到了蘇特昨天需要去人類城鎮定製的鐵鍋,就和村長一起找到了蘇特。
“蘇特先生,村長和我商量了,由我去城裡采買些東西,你要不也跟我一起去城裡吧!因為這之後村裡會很忙的,各家各戶都有家人過世,所以。。。。。。”
鐵匠先生沒說完,蘇特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為了避免之後因為話題的傷痛而尷尬,蘇特及時打斷了他。
“鐵匠老板,我非常理解你,我這就和你一起去城裡,不過這些小鬼我需要暫時先帶走了,這沒關系吧!?”蘇特特意斟訊了一下村長的意思。
“沒問題的,我們半身人自己的村子,本身就是靠我們半身人建立起來的,蘇特先生這次全身心的鼎力相助,真的是非常感謝您,我不知道用什麽東西來報答您啊”村長倔強又感激的說道。
“哎,村長,可別這麽說,我可是很喜歡你們的村子的,還有你們的神廟,特別是豐收女神我也是非常崇敬的啊”
蘇特這麽一說,村長就更加難奈心情了“哦!我都忘了還有納什啊!聽哈默說他先回森林中的居所去休息了,
你們兩個人的恩情,我們半身人村子會永遠記住的。。。。。。”村長的話癆毛病被打開了。 “我看這個時辰,我們也要抓緊上路了,得在天黑關城門前進入主城啊”鐵匠看著日漸高升的太陽和還在不停感激的村長說道。
“是的,是的,上路,趕緊上路”村長這才意識到自己人老話多了,就慌忙催促他們快點趕往伯爵領的主城。
所以,就在這天的早上,蘇特跟著鐵匠就急急忙忙的上路了。
臨行前,上尉派人給他們送了一封加蓋著紅色火漆的手書,封蠟是一把斧子的樣子。
少尉讓他們交到市政官的手上,裡面主要是建造新工事所需要的物資與人工耗費以及這位少尉對這個村子防守定位的一些個人看法。
蘇特這次去主城所乘坐的還是由小馬拉的馬車,只是這次換成了由八匹小馬了,它們拉的是半身人村落裡最大的馬車了,馬車內非常寬闊。
本來這輛車是他們運送谷物,木質家具,金屬工藝品或是磨好的麵粉運往城裡出售所用,但這次卻是要去運回棺材與喪葬用品。
“駕,駕”鐵匠在駕駛位子上揮舞著馬鞭,不停的發出“啪啪”的聲音,驅趕著這些小馬趕路,蘇特則背靠著馬車欄杆而坐。
他已經把所有的小惡魔都收進了影子裡,雖然小惡魔們說他們可以不眠不休三天三夜以上。但他們經歷過昨天的一戰與一夜的辛勞後,還是讓他們回到影子裡休息為好。
一路上的景色與半身人村落那種安詳溫馨的田園風光差別不大,不時還有各種鳥叫聲,仿佛昨晚的戰事就沒發生一樣,如往日般的嫻靜和舒暢。
中午鐵匠並沒有停下馬車,兩人咬著磨牙的烤麥餅就著涼水就算對付了午飯。
馬車“咕嚕,咕嚕”地穿行在鄉間土路上,揚起一片片小小的塵土,溫暖的早夏早已蔓延整片平原, 開出藍色小花的亞麻和金黃色的飽滿麥穗排列在馬車沿途,搖擺身軀,似乎非常欣喜地歡迎著這輛馬車。
路經兩個城鎮,通知了在這兩個城鎮避難的半身人家眷們返家,期間沒有人訊問鐵匠自家人是否幸存,他們無聲的返回了家園。
終於,經過了近一個白天的策馬急馳,馬車來到了伯爵領的主城門口,從城樓上掛下的旌旗與插在牆頭各處的三角旗幟來看,伯爵家的家徽是由兩柄北歐戰斧樣式的紅色斧子做交叉的式樣,旗幟的底色為灰色或者麥色。
城牆並不是非常高,也就只有兩層樓高,和中國古代小縣城的城牆差不多,估計六米左右。
不過這個時候的城門緊閉,正戒著嚴,城門口更是圍著一大圈的人,他們正在抗議,爭吵著要進去,而城門裡也是同樣有一群人嚷嚷咒罵著那些守門的軍士要出來。
蘇特看著這個情況,一時半會這城門是不會開了,而且天色也已經開始變暗了,守軍就更加不會開門了,半身人鐵匠看可是直接就急壞了,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蘇特急忙上前提醒他別忘了少尉的那封加蓋火漆印的信件。
急壞了腦袋的鐵匠這才趕緊從胸口的衣襟裡拿了出來,也不等蘇特把話講完。他就跳下馬車向人群擠去,不過他的個子太小,根本擠不進去。
本想穿人家褲襠的,但是他也是幾十歲的人了,還是有些拉不下面子。
蘇特趕緊跟上,對著焦急的鐵匠說道:“就交給我吧,我去交給那些守門的軍士,讓他們放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