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熱烈慶祝勝利的入城儀式開始了,長號嘀鳴,花瓣從城牆上灑落,伯爵的長子著全神鎧甲騎著一匹大白馬率領著威武的騎兵部隊進了城。
很多城市居民在道路的兩旁列隊歡迎,不少市民尤其是年輕少女給那些鋼鐵騎士們獻上了鮮花與香吻。
慶祝儀式結束後,城門四開,被戒嚴了幾天的城市終於恢復如往常。
半身人村子的馬車也進了城,蘇特出示了特許狀,城門的稅務官沒有收稅金,就放他們進去了,馬車停到了棺材鋪的後門,蘇特召喚出了小惡魔三兩下就把幾十口小棺材裝載上了馬車。
六口生鐵鍋鐵匠也按時做出來了,還有修好的兩把劍,那把短劍鐵匠改成了長匕首,斷掉的一部分鐵匠做成了一把小細劍,或者說就是把裁紙刀,
而在今天清晨的時候,馬丁帶著亞米拉給還在客棧熟睡的蘇特帶來了伯爵大人的口令與手令,要求他上繳五噸鹽,日子可以寬限到十天,每次運輸貨物的時間安排在半夜,這突然增加的份額讓蘇特始料未及,這高級貴族的大腿也不是好抱的。
不過,手令中說明了,蘇特可以在城外軍隊大營的拍賣場免費領走二十四隻哥布林和一輛軍用大馬車十天的免租期。
亞米拉也暫時卸下市政官邸廚師長的職務,先去和蘇特一起回到夏裡巴村,接受豐收女神下一步的指引。
於是蘇特就隨手把細劍給了亞米拉防身,鐵匠表示夏麗巴村會很歡迎她這位未來的牧師小姐。
裝載好所有東西之後他們就出發了,來時空空的馬車上堆滿了棺材與喪葬用品,半身人鐵匠依舊坐在駕駛位上,揮舞鞭子,驅趕著小馬,他在軍隊的駐扎處放下了蘇特和亞米拉之後,就急切的趕路了。
午後出發,意味著要到後半夜才能回到村子裡,好在小馬們識途,六口生鐵鍋先讓鐵匠一起帶回了村子。
半身人亞米拉之所以和蘇特留下來,是因為蘇特不會趕馬車,好心的她決定回報一下這個給他帶來女神新神諭的人類。
兩人朝軍隊大營中的奴隸拍賣場走去,抓獲到的這些倭獸人奴役下的哥布林,對人類只有兩個用處,礦主用它們挖礦,只要看住它們喂些水,定期曬曬太陽就好了,而農民買走後則是直接殺了它們,用它們的屍體堆肥,增強地力,之後數年的作物都會長勢喜人,年年都是大豐收。
相對來說,礦主購買哥布林的數量更大,哥布林可以多活個幾年。
拍賣場人聲鼎沸,全伯爵領的礦主和富農都來了,這些被拍賣的哥布林已經被軍隊的奴隸販子預先篩選過了,有反抗的都先坑殺了,留下的都是比較軟弱順從的,但也不能掉以輕心,以前發生過極個別聰明些的哥布林隱藏自己凶殘個性的事件。
路過人群的時候蘇特聽說伯爵大人這一次俘獲了一個新生哥布林的母菌落,不過並沒有拿出來拍賣。蘇特聽到後就有心了,不過現在趕時間要緊。
他們來到了拍賣場的後面,直接找到了管理這裡的軍官,拿出來伯爵大人本人的手令,很快就領到了一輛馬車與二十四隻雙手被綁住的哥布林。
那個管理的軍官看著他們才兩個人,而且一個還是女半身人,就問他們需不需要派幾個士兵一路護送,蘇特表示不需要,隨手召喚了小惡魔出來看管這些哥布林,軍官點點頭繼續他的工作。
哥布林似乎非常懼怕小惡魔靠近它們,就好像害怕天敵那樣,
非常順從的聽從著小惡魔的命令。 亞米拉在前駕駛馬車,一隻綠鬼給亞米拉指明方向,小惡魔可以感應到黑塔,車頭掛著亞米拉在監獄裡提著的那盞特別的明燈,亞米拉告訴蘇特,這盞燈是她家族祖傳的‘魔法明燈’,藍色的火焰永不熄滅。
蘇特和其余小惡魔在車廂裡看住那些哥布林,他好奇的向著離他最近的一隻哥布林問出了第一句話。
“你們被倭獸人奴役多久了?”
那隻哥布林怯生生的抬起了頭,看了一眼蘇特,又馬上低下了頭,沒說話。
‘這是被小惡魔們嚇傻了嗎’
旁邊馬上就有小惡魔上去踢了一腳“主人問你話呢?”
“我主人的主人”這隻哥布林目光呆滯的自言自語。
‘天呐,大概是把小惡魔們當自己主人了,對我這個小惡魔的主人該怎麽稱呼轉不過彎來了’蘇特對哥布林的智商是真無語了,不知道它們能不能成為合格的鹽工。
蘇特招手一隻小惡魔過來吩咐了他幾句,讓他來問這隻哥布林。
小惡魔明白了,他對著哥布林開口問道。
“你們被臭臭的倭獸人奴役多久了”
“半個暖和的天氣”
“那就是兩個月左右,主人這新生菌落的哥布林不太會說話”小惡魔對著蘇特解釋了一遍。
“還有你們的聚落母菌在哪裡?”
“在,在人類大酋長那裡,打敗了倭獸人大酋長,抓,抓住了我們,還有我們的母菌”
“哈哈,這伯爵大人被它說成了大酋長”蘇特大笑了起來,這哥布林見識的少,新生菌落出生的就和小孩子一樣需要教導。
這次由蘇特自己開口了:“我是小惡魔們的主人,也是你們的主人,你們以後也稱呼我為主人吧”
哥布林們看向了小惡魔們,小惡魔們點了點頭,這二十四隻哥布林的腦袋是終於撥通了,異口同聲的喊道:“是的,主人”
“好,那我問你們,你們聚落最年長的哥布林出生多久了?”
它們互相討論了以後,一隻個子最大的哥布林說道:“主人,不到第二個白色的天氣”
“明白了,那就是還沒到兩歲”
馬車快速的在小道上疾馳,太陽下山後,天象變換成了陰天,遮蔽了天空的月亮與繁星,亞米拉的‘魔法明燈’照亮了被夜晚所吞沒的道路,期間藍鬼報告說納格爾已經蘇醒了,明天基本就可以完全康復了,這個好消息讓蘇特心中釋然輕松了不少,可以多一個人商量之後的事情了。
進入深夜的時候,馬車載著蘇特他們經過了兩天以前半身人避難的小鎮。
直到黎明時分,早霞初露,陰雲散去,晨鳥采食,雄雞啼鳴,新的一天來臨了。
提著油燈在路上巡邏的奧布裡首先看到了蘇特先生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半身人乘著軍隊的大馬車向著村子過來。
那肯定就是早些回來的鐵匠所說的牧師啦,他高興的向著閘門上看到“快開門是蘇特先生,還有那位牧師小姐”
比利扳動了機關,兩批小馬拉動機械構件升起了閘門,馬車“塔塔,塔塔,咕嚕,咕嚕”的進了村子。
停好馬車後,亞米拉就跳下馬車直奔神廟了,蘇特一個人卸下車架,喂食馬匹,留下幾個小惡魔看著哥布林。
之後自己一個人就上了河中小島,向對岸走去,經過神廟的時候,看到大多數的半身人都聚集在神廟裡,為今天的集體葬禮做準備,一口口棺材全部斜靠在神廟的外牆上。
新的木橋已經由少尉帶來的士兵們修好了,蘇特走到河對岸木牆內的臨時宿營地,告訴了那個少尉信件已經交給市政官了。
他點頭表示感謝,然後繼續畫著他的防禦草圖。
‘這家夥是工科出生的嗎?就會畫圖’蘇特覺得這位新來的軍官很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