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在多又好超市逛了一大圈,每個人手裡都拎滿了東西。王福和邵某彬買了水果、辣條、薯片等一大堆吃的,丁瀟和劉元亮買了很多日用品。
丁瀟和劉元亮都很會過日子,他們兩個不吃零食,平時去超市買東西什麽的都是買一些生活必需品,至於薯片之類的完全沒必要吃的東西,他們都是從來不碰的。
其實如果不是邵某彬手裡面有多又好超市的會員卡,劉元亮這次來也就是和幾位室友逛一逛,都沒打算買東西。
既然室友手裡面有滿減和打折優惠的會員卡,那不趁機買點洗發水香皂牙膏壓縮餅幹啥的,多不好意思!
一波購物下去,劉元亮花費了一百七十多,買了價值差不多兩百的生活必需品――包括一箱壓縮餅乾。
是的,壓縮餅乾在劉元亮這裡是生活必需品。
他買的是一種綠鐵皮桶的壓縮餅乾,真正的“壓縮”餅乾,而不是那種零食一樣的隻吃個味的壓縮餅乾。一桶裡面有整整二十包,每包裡面有四塊,八十塊餅乾合計一百元。
劉元亮是單親的貧困家庭的孩子,跟著父親一起生活。他現在乾著一份勤工助學的工作,領著助學金和獎學金,完全不需要父親再給他寄生活費。如果不出意外,就算他每天都花上三十元,那也絕對夠花一整個學期。
不過他很有憂患意識,現在有錢不代表將來有錢,現在能領到獎學金,未必下學期還能評得上。
現在劉元亮自己每餐的消費額都控制在7元以內,而且計劃月總開銷要低於600。當出現諸如這次買洗發水之類的消費,還要節省吃飯的錢。
他的父親曾多次告訴他,再怎麽缺錢也不能缺了吃,再怎麽省錢也不能省了吃,吃上的開銷不要吝嗇。
可是劉元亮不這麽想。雖然現在他身體差,但是父親比他身體更差啊!
如果自己這邊不說大手大腳的花錢,哪怕隻是正常的開銷,一旦獎學金沒拿到,那就必須要伸手向父親要錢了。而這是劉元亮絕對不能容許的。
在這種情況下,壓縮餅乾就成了他眼中的大寶貝!
早餐不用多,一塊壓縮餅乾足矣,約合人民幣一塊兩毛五;午餐和晚餐一樣,沒有兩塊壓縮餅乾是吃不飽的,約合人民幣兩塊五毛錢。這生意劃算呐!
早上起床晚了來不及吃早飯,壓縮餅乾走起!中午下課食堂人滿為患不想排隊,壓縮餅乾走起!晚上懶到宿舍裡不想出去,壓縮餅乾走起!
雖然長期吃會膩,但是每當快要吃膩的時候就在食堂吃兩頓便宜的飯菜,然後繼續吃壓縮餅乾,何況本來這壓縮餅乾一般也不會頓頓都吃。
雖然這事情要是讓他父親知道了,可能會讓他老人家很生氣,後果會很嚴重,但是他不說的話,誰能知道?
劉元亮提著自己的壓縮餅乾鐵桶走著,桶上面就放著洗發水和牙膏之類的日用品,他連塑料袋都沒買。
等到他們四人出了多又好超市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路旁的燈光照亮了筆直而整潔的街道,但天空卻反而變得更加黑暗。劉元亮抬頭向上方望去,以前在老家,夜晚時鋪滿天空的星辰,現在卻隻能看得見零零星星的那麽幾個。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和室友談論著大一新入學的學弟學妹。他們是寧江飛行大學機電學院大二的學生,年級總人數500,男女比例七比一。而今年入學的學弟學妹,男女比例是五比一……
所以這讓學長們心態很失衡,
很是不爽。 “亮子,你們部門今年招進來幾個學妹啊?”王福問道。
“總共招了十二人,才兩個女生。沒辦法,我們學習部有女生就不錯了,哪像他們文藝部,招了十個人有六個女生。”劉元亮聳了聳肩。
他是院學生會學習部的部長,競選部長的動機很是單純:評優評獎多加分,拿獎學金的把握更多一籌。
“都說物以稀為貴,可這屆學妹多了那麽一點,不知道好不好看呐……”邵某彬一臉的惆悵。
“省省吧你,和你沒關系,學妹永遠是學弟的。至於‘學妹是屬於學長的’這種鬼話,聽聽就好。”劉元亮歎了口氣。
“呦,我怎麽感覺有故事?”丁瀟瞬間湊了過去,好奇心滿滿。
“滾,我哪來的什麽故事,就是我們學習部兩個學妹都名花有主了。”劉元亮說道。
“還以為你表白失敗了呢……”丁瀟歎了口氣,“白高興了。”
“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劉元亮翻了個白眼,“不過,這屆學妹好看的真是不少,那兩個學妹也都挺好看的。”
“扯這個啥用,名花有主了說這個有用嗎?還等著你給我介紹介紹呢。”邵某彬失望地說道。
“有用啊!開會的時候,你面前一群恐龍和一群仙子哪個更讓人開心?”丁瀟鄙夷地看了劉元亮一眼,“不過你的意思是,好妹子非要給你留著?我可得離你遠點,跟你這種目的不純的人在一起容易被傳染。”
“喂喂喂,你說話注意點,什麽叫我目的不純?我是那種男人嗎?你們給評評理!”邵某彬似乎是想動動手,但是兩隻手裡現在都是滿滿的零食,手一動隻是產生了嘩啦嘩啦的聲音,沒抬起來。
“我覺得是。”王福面無表情,但是這面無表情的國字臉卻給人一種嚴肅認真的感覺。
“王福,你小心我給你水杯裡吐吐沫!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不就是扯個淡嗎?怎麽就那種人了?”邵某彬瞪了王福一眼。
“忠言逆耳啊,為什麽這年頭說個實話這麽難。”王福歎了口氣。
邵某彬剛要反駁什麽,劉元亮的腳步忽然就是一頓。
“等會,前面那個人好像是我們部門那個學妹。”劉元亮說道。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校園之內。他們四個人因為手裡都拎著蠻重的東西,所以打算抄個近路回宿舍。
他們現在就走在校園裡的一片綠化林之間,走這條林中小路雖然算是近路,但其實也近不了多少,所以這條路幾乎沒人走。
劉元亮現在正看著前面的一張長椅。在前方較遠處路燈的掩映下,這張長椅上可以看見一個人影。由於這個學妹的髮型很特殊,編的辮子很有辨識度,劉元亮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個人影正一個人坐在小樹林裡的長椅上,一動不動,不知在幹什麽。
“我看看那是不是她,你們等下,正好昨天剛開完部長會,有點工作要交代。如果是她的話,我就不單獨發消息了,既然碰上了,我就直接和她說一下。”
邵某彬點了點頭,“劉元亮你還是有點意思啊,我們在精神上支持你。”
劉元亮剛邁出去一步,就扭頭瞪了他一眼:“別汙人清白!”
但是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又頓住了。
他似乎看到了這條長椅的下面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那東西似乎像觸手一樣抓著這個學妹腳下的長椅,不斷地蠕動著,而這個學妹似乎對此還完全沒有察覺。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似乎由於這些觸手狀的東西不夠長,竟是碰不到她。
劉元亮有點慌神。這東西貌似……不在他的認知范圍之內。
其他三個人看到劉元亮愣在了原地,也有點好奇,看到他遲遲不動,便悄咪咪地湊到了丁瀟的身邊。
王福拍了拍丁瀟的肩膀,輕聲說道:“亮子,怎麽還看……臥槽!”
邵某彬:“臥槽!”
劉元亮:“臥槽!”
他們三個都清楚的看見了這條林中長椅上長滿了的“觸手”,在黑天看著這種東西,屬實是讓人感覺十分驚悚。而他們三個此刻更是被嚇呆了,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劉元亮因為已經有了系統,吃過了淬體丹,所以相比另外三個人,他還算是淡定。
他從兜裡面掏出了手機準備錄個像,在掏手機的時候,他的手和腿都在四四拍地顫抖。
嗯,不是慫,隻是想跟隨內心狂舞一曲。
然而,他的四四拍抖動式舞姿實在是太擊人靈魂,以至於他一個沒留神,沒能抓住手機。
“啪嚓!”
劉元亮的手機掉到了地上,伴隨著這一聲清脆的聲音。
【“系統.語言集.資源2名稱”+322】
前面的學妹所坐的長椅上的“觸手”瞬間消失,而學妹也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慢慢向前走去,頭也不回地從另一條路離開了這片小樹林。
【“系統.語言集.資源2名稱”+544】
但是當她剛要走出這片小樹林的時候,突然雙腿一軟,撲倒在了地上。
劉元亮他們四個人默默注視著她的背影,然而信號四人組對她的撲倒還都沒來的及反應,就見一道白影一閃而過, 連帶著學妹的身影不知所蹤。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四個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而不知所措。
“我勒個擦,我不是……在做夢吧?”王福喃喃自語道。
劉元亮的關注點卻不在這上面,盡管他剛剛在看著前面,然而他所關注的,卻是自己的手機……
這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王福一聲呢喃將他從不合時宜的思考中拉了出來。
正如他所猜測的,這個世界,擁有超自然力量的,肯定不止他一個人。
但是看見一旁喃喃自語的王福,他突然冒出了個想法。
“你踩我腳幹嘛?”王福驚呼出聲。
【“系統.語言集.資源2名稱”+33】
“不好意思踩錯了”劉元亮又是一腳猜到了丁瀟的腳上。
“你踩我幹嘛?”丁瀟對劉元亮怒目而視。
【“系統.語言集.資源1名稱”+233】
“不是你說感覺自己在做夢嗎?幫你醒醒夢啊!”劉元亮說道。
“那是王福說的!”丁瀟伸手拍了劉元亮一下。
“哦,不好意思。”劉元亮又踩了王福一腳。
“臥槽,你怎麽還踩我?”王福看向劉元亮的目光充滿了怒氣。
【“系統.語言集.資源1名稱”+555】
“雙倍的激情,雙倍的清醒!我夠意思吧?”劉元亮拍了拍胸脯。
王福和丁瀟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看懂了對方眼神裡的意思。
“這孩子,怕不是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