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個隻有八層樓的帖子之後,王福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天王,你覺得這個帖子是認真的嗎?”
“我覺得是,盡管裡面可能有一小部分不是真的,但是我覺得裡面至少會有那麽幾條是真的,比如力大無窮那條,我覺得不像假的。”劉元亮點了點頭。
“為什麽我倒是覺得屁股裡面長出花來那條更像是真的……”王福嘀咕道。
“其實,我也這麽覺得……”劉元亮歎了口氣,“為那位仁兄默哀……”
“你還看到過什麽別的類似的帖子或者新聞嗎?”王福問道。
“沒有,我找了半天就找到這麽一個帖子,但是據說有刪帖的事情發生,有一些類似的帖子被刪掉過。”
“那新聞呢?”
“沒發現過有痕跡的新聞,就是我那條碎蛋天王有關的新聞現在都已經沉寂下來了,在熱搜上呆的時間短的可憐,現在沒幾個媒體或者自媒體報道了,而且報道的時候重點都不是在那個閃電匕首和白西服的身上。”
“所以這是在刻意地隱瞞著這些消息啊。”王福捏著下巴,“所以我就覺得那白西服是官府的勢力。”
“我倒是也有這個猜測,但是不能妄下定論。”劉元亮說道,“現在我們看見白西服的次數也沒幾次,有可能官府是官府,白西服是白西服,不是一個組織,我們現在真的沒有太多的證據說明他們的來歷。”
“那倒是……”王福點了點頭。
“對了,我才想起來,今天中午的時候巴介和汪錢健回來了。”王福一拍大腿,猛然想起了這件事。
“是嘛?那他們在哪?”劉元亮眼睛放光。
劉元亮不太好意思去問韓雅凝,畢竟關系不鐵,而且人家韓雅凝也確實有點高冷,自己不太好開口。
“他們兩個就在那邊。”王福說著向教室的一個角落努了努嘴。
劉元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了正坐在教室右前方的角落裡面的巴介和汪錢健。
巴介還穿著他平時最愛穿的那套紅色的T恤,下半身是一件白色的七分褲,露出了他那肥碩的小腿,在炎炎夏日中給人一種異樣的清涼感。
汪錢健就坐在巴介的旁邊,他穿著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長褲,體型和巴介相差甚遠。他比巴介高出了半頭,而且還要瘦上很多……或者可以說巴介要胖上很多,汪錢健這其實是正常體型。
劉元亮看到那兩個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課,並沒有顯示出什麽異樣的情緒。
“他們兩個啥時候回來的?”劉元亮問道。
“就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們室友都看見他們了。”
“那他們走了這半天,晚上的時候也沒影,輔導員就沒查他們嗎?”
“我問董翔了,他說給輔導員報告過了,輔導員說他們都請了病假,急性腸胃炎。”王福歎了口氣,“我覺得咱們可能捕風捉影了,遇到韓雅凝和那對情侶的事情就感覺每個消失的人都是被白西服抓走了,但事實上沒準巴介和汪錢健真的就隻是腸胃炎呢?”
“捕風捉影嗎……”劉元亮捏著下巴,“雖然感覺好像有點道理,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有的時候,事情看似很簡單,然後你就會以為他不應該這麽簡單,總感覺可能哪裡有坑,但是事實上這東西確實就真的是那麽簡單。”王福堅定地說道。
“我還是感覺……”劉元亮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哪不對了!” “啥?”王福被劉元亮嚇了一跳。
劉元亮眼睛發光地看著王福:“你以前見過巴介和汪錢健在上課的時候這麽認真地聽過課嗎?”
王福:“……現在我也覺得他倆確實有問題了。”
……
……
等到下了課之後,所有人都收拾起了書包,準備奔赴下一個教室。
王福到老師那裡領走了手機,然後接受了一頓批評教育,但是還好,沒有被扣掉平時分。
王福本來想讓劉元亮自己去拿他的手機來著,但是劉元亮自己去的話,怕是迎來的處罰就不簡單了。
下午的第二節課是大學物理。按理來說,這種課應該好好聽一聽的,但是劉元亮覺得還是真相比較重要,這一節課沒聽可以下課補回來,但是得知真相的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劉元亮刻意地放慢了腳步,就這樣慢慢地走在巴介和汪錢健的身後,而王福也跟在他的身後。丁瀟和邵某彬走在了一起,沒有參與他們兩個的計劃。
巴介和汪錢健邊走邊聊著什麽,但是他們兩個竊竊私語的聲音太小,劉元亮根本聽不見。
一直到了教室,巴介和汪錢健找地方坐好了,劉元亮才走進了教室,之後坐到了巴介的旁邊,王福也緊挨著劉元亮坐了下來。
“二師兄今天早上去哪了?怎麽早自習和第一節課都沒看見你啊?”劉元亮盡量讓自己保持著正常的神態問道。
“亮子啊,昨天可苦了你二師兄我了!”巴介聽到劉元亮問起這事,就皺起了眉頭,肉嘟嘟的臉上盡是痛苦的神色,“我昨天就和這坑貨上外頭溜達了一圈,本來挺好的事情啊,玩一會,然後吃點火鍋,吃完火鍋本來就打算打道回府了,然後就是這坑貨,非得拉著我去遊樂園……”
“老豬你好好說話,什麽叫我坑你,是我坑你了嗎?不知道誰先說的要去遊樂園。”
“我就是提個建議啊,然後你就非說要去,不怨你怨誰?”
“所以亮子你聽明白了吧,你也知道二師兄啥樣,所以不怨我!”
“呃,然後呢?”劉元亮期待地繼續問著。
“然後,去遊樂園就算了,是我說的去遊樂園,本來就挺有意思的嘛,但是這坑貨還非得拉著我去坐過山車!剛吃完火鍋就坐過山車,你說這是不是蓄意謀殺?嗯?就他這種坑隊友你說上哪找去?”巴介一臉的鄙夷,“這次可不是我甩鍋了,這你得承認吧?”
“是是是,是我說要去坐過山車的,不過我不是沒想到效果這麽猛嗎……”
“下了過山車,我倆差點就吐了,剛吃完火鍋還坐過山車,然後我倆光榮的進了醫院,急性腸胃炎,住了一晚上醫院。”巴介歎了口氣,“然後還是這坑貨,他說沒事,急性腸胃炎就是有點疼,其實好的很快……然後就打針體檢吃藥各種折騰人,折騰了一晚上。”
“二師兄這怨念好深啊……”劉元亮笑了一下。
“何止是怨念深啊!我都想把他米田共打出來!”巴介說道,不過隨後話鋒一轉,“不過我的心腸比較好,打人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然後汪錢健就看著巴介瘋狂向劉元亮擠眉弄眼,劉元亮則是一臉蛋疼地看著巴介。
巴介那肥嘟嘟的小臉上,簡直是不加掩飾地寫滿了“幫我揍他。”
“巴介巴介,心腸不壞。我領教到了,果然是能和唐師傅西去取經的心性。”劉元亮向著巴介一拱手。
“……”巴介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亮子,給點面子,看不出來我啥意思嘛?幫個忙,我打不過他,這小子太壯。”
“行啊,但是我有個問題要問。”劉元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在打鼓。
他很不確定自己這問題問出來之後會發生什麽,他可能會被白西服的殺人滅口,還可能被扒皮點天燈,但是呢……
作為一個選擇性強迫著,這種事情憋在心裡是真的難受。劉元亮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就是心裡始終藏著一個未知答案的問題。
巴介看著劉元亮神秘兮兮的樣子,有點莫名其妙:“問唄,啥事啊?”
“我就想知道昨天晚上白西服給你們帶到哪去了?”劉元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全身的肌肉緊繃,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們二人的身上。
果不其然,劉元亮賭對了。在他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巴介和汪錢健的臉上都露出了一點慌亂,雖然後來還是掩蓋住了這個情緒,但是這情緒掩蓋的表現實在是不夠成熟,即使是再心大的人都能看出破綻,何況劉元亮還集中了注意力看著他們。
“什麽白西服?是白大褂吧?醫院裡不是白大褂嗎?”巴介假裝一臉茫然地問道。
“巴介,咱們都是同學,說一下也沒啥啊!”劉元亮還在套著近乎,“我就是好奇你們被帶走了之後到底發生啥了,那群白西服是什麽人?”
劉元亮深知自己的行為到底有多麽作死,萬一被白西服知道了,或者這倆人真的有什麽特殊使命之類的,把自己這個知情人除掉,那自己是真的是幾乎沒有任何辦法的。
但是,好奇心這種東西,有的時候真的是很難克制得住的,當沒有明顯的生命危急的時候,哪怕可能會有危險,大多數人也都還是傾向於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王福假裝玩著手機,但是他的注意力其實一直都在劉元亮這邊。
巴介還想說什麽,但是汪錢健卻搶先一步開口:“他們的事情,你現在知道有這樣一群人就好,至於其他的,等著就行,事情會慢慢的水落石出的。”
巴介看到汪錢健已經松口了,也沒有接著隱瞞:“亮子,好在咱們都是同學,話也就說到這了,我們也想和你們說,但是人家不讓……這問題你最好還是憋著吧。”
汪錢健也補了一句:“亮子,你這性格,放到電視劇裡面,估計一集都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