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個黑色人影的出現,在場的眾人都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就仿佛面前的這個人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抬手之間就能取人性命。
劉元亮也感受到了這股壓力。他很確定現在面前的這個黑色的人就是劉芒他們的主上。
可問題是,劉元亮雖然感受到了這股壓力,但卻覺得有哪裡不太對。這股壓力感覺起來確實很有威懾力,然而自己似乎並沒有對這股壓力產生任何的畏懼。
他能夠感受到,這原因並不是他的膽子很大,而是身體的本能告訴他,這股壓力雖然很強,但還不足為懼。
劉元亮向周圍看了看。李飛、徐祥和緣溪仙子三個人,現在正在緊張地望著那個黑影,他們臉上的肌肉都繃得很緊,豆大的汗珠從他們的臉上滑落,緣溪仙子背上的王福,甚至已經開始痛苦地呻吟了起來。
“這……就是他們所說的主上嗎?”李飛咽了咽口水,在這股巨大的壓力下強行清醒了一下自己的精神。
徐祥和緣溪仙子也很快緩過了神,抽出了自己的佩劍,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
“原來你們是故意的。”劉元亮苦笑了一下,看向劉文濤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主上救我!”劉文濤看到主上已經出現,大聲地喊叫著,邊喊邊衝向主上。
“說謊話的孩子是要挨打的!”劉元亮大手一揮,身後的魂氣箱子瞬間消解,化作宛如液體的一團,衝向了正背對著劉元亮的劉文濤。
劉文濤聽到自己身後傳來的聲音,哭嚎地更加凌厲了:“主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廢物!”黑色的人影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但劉元亮釋放出去的那團魂氣就仿佛被施了什麽法術一樣,在半空中突兀地靜止了下來。
“你,有點實力。敢問魂友道號為何?”黑色的人影出聲道。
“我的道號?”劉元亮用手捏了捏下巴,“我好像沒有道……哦,對了,我有道號。”
李飛、徐祥、王福、緣溪仙子四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就連王福也是一臉的懵逼(雖然面具擋著看不見),作為和劉元亮接觸得最多的人,他怎麽都不知道劉元亮什麽時候有了道號?
劉元亮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我的道號是別人送的,我覺得很合適,叫做‘碎蛋天王’。”
王福:“……”
眾人:“……”
然而單純的主上並不懂這代表著什麽,他的關注點不在這上面。
“呵,碎蛋魂友,別以為你生前是天王就很厲害。現在,這個世界是我的!我就是這裡的天!就算是天帝來了,他也討不到半點好處!”黑色的人影話雖這樣說,但是他的語氣明顯有了變化,就連站立的姿勢也能看得出,他現在有些沒有底氣。
劉元亮總覺得他的話有哪裡不太對,他思索了一會,試探著說道:“那……不好意思,我剛剛說錯了,我的道號叫碎蛋天帝。”
在緣溪仙子背上的王福看不見劉元亮的表情,但是聽著他的語氣,他就暗暗歎了口氣——劉元亮已經放飛自我了。
“……”黑色人影的身體顫了一下,但隨即恢復了正常:“呵,碎蛋魂友,差點就被你騙到了。還以為你真的是天王,原來你在這糊弄我。”
“怎麽了?我的道號還有毛病嗎?天王是什麽?厲害嗎?能吃嗎?”劉元亮感覺這天王好像不是能亂叫的。
“……”黑色人影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過了一陣才恢復正常。他懷疑眼前這個人是在故意氣他。 這天下,誰人不知天王大殿的威名?在天帝活著的時候,他麾下的天王大殿就已經有了十二位天王,這十二位裡各個都是享譽三界,聲名赫赫的人物。這十二位天王不僅戰力頂尖,還在各自的研究領域獨領風騷,笑看天下。
說簡單點,這幾位天王那都是天地之下最牛的人物。
現在,他面前的這個魂居然問天王能吃嗎?
他覺得眼前這個人的思維可能不太正常。
“他不說,那李飛叔叔,我想問一下,天王是啥?”劉元亮見“主上”半天沒言語,扭頭問李飛。
李飛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天王是天庭時期的職位了,是受天帝所轄天王大殿裡的主事,共十二人。天王……簡單點說,可以看做是天帝的門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又不完全歸人管。這十二人有七人在天庭隕落時戰死,一人與天帝共同炸掉了天庭,剩下的四人生死未知。”
劉元亮剛要繼續追問天庭的事,那黑色的人影突然大聲叫道:“等會!!!你再說一遍!天庭隕落了?”
看著正盯著自己,眼神中湧著異樣光彩的“主上”,李飛咽了口唾沫:“約三千年前,天庭受到了不明的攻擊。關於天庭受到攻擊的這件事,幾乎沒有文獻記載,很多事情都是靠前輩口耳相傳,我們最近才將這些資料整理在了一起……”
黑色的人影似乎有點不耐煩,打斷了他的話:“所以天庭亡了?天庭亡了?是吧?”
“呃……是這樣的。”
“呵呵,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色的人影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我等的就是這樣一天啊!!!”
“來,趕快把你的精血給我!我要先復活,然後去找那幾個老家夥再好好算一算帳!天帝不在,天王不在,我看誰還能攔我!”他突然把目光投向了緣溪仙子,他的目光中透露著無窮的瘋狂,剛剛出現時的那種沉穩威嚴的氣質已經完全消失了。
緣溪仙子被他那瘋狂的目光一盯,頓時覺得自己的魂魄似乎都在從軀體上被抽離,理智正在快速地從自己的身上褪去,她的腦海中回蕩起了無窮無盡的慘叫,轉瞬間這慘叫又變成了撕心裂肺地痛苦哀嚎,這聲音,仿佛是無數人在承受著難以言喻的酷刑。
緊接著,她也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痛苦——這種感覺像是她剛剛進入滅仙洞所經歷的那一切,但又似乎要比那強烈數倍。
頃刻間,她就幾乎要在痛苦地絕望中失去自我。
但在即將沉淪的下一個瞬間,這種感覺戛然而止。
“人家的精血,憑啥要給你啊。”劉元亮輕蔑地說道,“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魂,必須要有良心。該拿的要拿,不該拿的,就算能拿也不要拿。我最討厭這種強取豪奪,仗著自己厲害就欺壓良善的事情了。”
早已經跑到了主上身邊的劉文濤聽到劉元亮的話,弱弱地說了一句:“我記得你之前還說,自己最討厭的是出題老師,在那之前,還有說謊的人來著……”
劉元亮的表情頓時一僵。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來著。
王福也悠悠然地說道:“你說過最討厭說謊的人,然後還最討厭這,最討厭那的。所以我就比較好奇,你哪句話是真的。”
劉元亮尷尬地咳了咳:“咳咳,那個,並列為最,排名按筆畫順序,不分先後。那幾個‘最’都是真的。”
劉元亮在心裡面暗自歎了口氣,想要裝個像樣的X真累,在我醞釀情緒的關鍵時刻給我拆台。劉文濤也就算了,你王福這個濃眉大眼國字臉的家夥居然也拆台!
沒愛了!
“聊夠了沒?”黑色的人影冷冷地說道。
“我要是說沒聊夠,您老人家能不能等一會再打?”劉元亮對著“主上”微微一笑。
黑色的人影聽到劉元亮的話,冷笑了一聲,沒有搭話。
他雙手抱胸地站了一會,然後又掃視了一下四周:“很熟悉的環境啊,可惜,逝去的終究還是要逝去啊……這就要走了。”
劉元亮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主上”兀自繼續說道:“碎蛋魂友,我很欣賞你的實力和幽默,不過我現在不想再多浪費時間了,那幾個老家夥應該還等著我去找他們算帳呢。”
一邊的緣溪仙子提高了警惕,她暗中做好了自爆的準備。說起來可能有些不好聽,但緣溪仙子覺得自己有這樣做的必要。
因為“主上”,自己的同門師姐和自己的親姐姐先後遇害。這等大仇如果能報的話還好,但如果不能……她也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絕對不能讓“主上”復活!
看著十分緊張的緣溪仙子,李飛和徐祥好像經歷過無數次的演練一樣,自然而然的站到了緣溪仙子的側前方,將緣溪仙子保護到了身後。
剛做好應戰的準備,“主上”那邊就已經有了新的動作。
他閉上了眼睛,把雙臂緩緩地伸展了開來,用生魂的天賦逐漸飄向半空,口中還念念有詞:“生死陰陽,道法天地。生之可畏,死之可唁,陰之可……”
原本,秘境裡沒有照明卻仍然亮如白晝,但現在,隨著他的動作,這個空間中的亮度陡然開始了下降。秘境裡的亮度很快就暗到了只有黃昏時的程度。
然而在這逐漸昏暗下來的秘境之中,有一道漆黑的影子,在劉元亮他們面前一閃而過。
在這道黑影閃過之後,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前一刻還在施法,但下一刻已經被攔腰切為兩段的“主上”,感覺一切都發生的有點太過突然,讓人沒法適應……
“主上”的死狀十分體面,腰部被平整無比地切開,生魂那乳膠般充實的身體內部暴露在了眾人面前。除此之外,“主上”身上再沒有任何的傷口,非常乾淨。
在短暫地驚愕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唯一一個現在還很淡定的人——劉元亮。
看著情緒複雜地看著自己的眾人,劉元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自信而迷人的微笑。
“打架的時候,不能站在敵人面前等著他吟唱完大招,要及時眩暈,或者乾脆‘打斷’。這是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