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緣溪仙子的話之後,兩名白西服卻並沒有任何的動搖,仍然保持著備戰的狀態。
站得更靠近中間圓台的那名白西服長得很是正派,身形比較魁梧,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你們是什麽人?”
還沒等緣溪仙子開口,劉元亮就急忙解釋道:“我是寧江飛行大學育靈專業的學生,不幸誤入此處秘境,多有打擾,還望海涵。”
那名聲音沙啞的白西服明顯楞了一下,他和旁邊那個矮胖的白西服對視了一眼,好像是用眼神交流了些什麽東西。
隨後他質疑道:“你一個學生怎麽會跑到這個地方?”
“我要是說我其實是死過來的,不知道您會不會信。”劉元亮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覺得呢?”聲音沙啞的那名白西服很明顯不吃他這一套。
“可是事實確實是這麽回事,我就是剛剛在和同學們一起登山,然後就突然頭痛欲裂地死掉了,當我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劉元亮的語氣很是無奈。
“這個我可以作證,他是真的死過來的!”緣溪仙子跑到了這名白西服的身邊,打算給他講一講自己之前的經歷。
然而等他一跑起來,身後背著的逍遙板就開始了晃動,這一晃就被兩名白西服加了注意。
“你先等一下,先別過來,你後背上背著的是什麽東西?”
“人啊!”緣溪仙子一臉的理所當然,“我背著禦弟哥哥呢!”
“他死了嗎?”聲音沙啞的那名白西服似乎有點惋惜。
“沒有啊,他活的好好的呢。”緣溪仙子轉了個身,把被綁在逍遙板上的王福給他們看了一下。
王福試圖揮手打個招呼,但他被綁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於是,他只是聲音洪亮地說了聲:“大家吃飯了嗎?”
在兩名白西服默然的注視之下,緣溪仙子轉回了身,向白西服說道:“是他吧?沒問題的。”
“那你過來吧。”聲音沙啞的這名白西服的手離開了劍柄,放下了戒備,但是他身邊那名矮胖的白西服卻仍然保持著備戰的狀態,沒有絲毫的松懈。
“這次過去有收獲嗎?”他看了看緣溪仙子,又看了看仍然站在遠處的劉元亮、劉芒和劉文濤。
“收獲超級大!”緣溪仙子向他挑了個大拇指,“在前輩的幫助下,我們可是發現了這個秘境的終極秘密呢!”
“等會,前輩?”聲音沙啞的那名白西服似乎並沒有對緣溪仙子所說的“終極秘密”有什麽興趣,他的關注點在另一件事上,“你指的是誰?”
“就是劉元亮前輩。”緣溪仙子指了指劉元亮,“沒有他的話,我可能就出不來了。”
“他不是育靈專業的學生嗎?怎麽又成前輩了?”白西服一臉的莫名其妙,習慣了緣溪仙子搞出的各種古怪事情的他,也對這件事有點沒法理解。
“我必須澄清一下,這裡面肯定有什麽誤會。”劉元亮咳嗽了兩聲,“仙子一定是誤會了什麽,我根本不是什麽前輩,我也是一頭霧水的進了滅仙洞,又一頭霧水的成了大打手,又一頭霧水的跟著你到了這……我真的只是個學生。”
緣溪仙子禮貌地對劉元亮笑了笑,然後湊到白西服的耳邊,耳語道:“我覺得,他應該是紅塵歷練的大前輩,就是想要隱藏一下自己的身份,或者乾脆就是封印了自己的記憶和修為,讓自己重活了一生的那種。因為他表現出來的實力真的不太像是真正的學生。
” 白西服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了看劉元亮,然後點了點頭,又微微搖了搖頭。
“你是說,你在滅仙洞裡面是被他所救的,對吧?”白西服同樣小聲地問道。
“對,他的實力簡直強到難以想象,我在他面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而且他還幫了我一個私人的忙。”
“知道了。”白西服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站在劉元亮身後的劉芒和劉文濤,“那他們兩個呢?”
“他們兩個其實算是戰俘……”緣溪仙子把滅仙洞中發生的事情詳細地給白西服講了一遍,當然,她過濾掉了關於她姐姐的那一段。
在聽完了她的講述之後,這名聲音有些沙啞,氣質沉穩的白西服長出了一口氣。
“你這次把逍遙板用出來的事情,我們也管不了你,影響也不是很大……但王福作為我們育靈專業的學生,還希望你能夠不要插手太多,這次就算了。”
“嗯嗯。”緣溪仙子乖巧地點了點頭,明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照你所說,這個秘境就是被他們兩個搗亂了的?”白西服轉頭看向了劉芒和劉文濤。
“本來的話,出去的線索其實是很明顯的……”劉芒咧了咧嘴,“但是我們為了讓更多人能夠進入滅仙洞,在這裡面搞了些小動作。有一些機關上給出的提示,其實是與事實完全相反的。”
“怪不得總感覺遇到的那些機關都有點不太對勁……”白西服長歎了一口氣,“那現在,你們其實能幫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對吧?”
“對。”劉文濤搶在劉芒之前說道。
“前面帶路!”
然而,劉芒和劉文濤並沒有立刻帶路,他們兩個把頭轉向了劉元亮,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劉元亮思索了一會,他的內心在做著一個十分激烈的鬥爭。
實話實說,他其實並不想讓緣溪仙子他們離開這個秘境。其他人無所謂,關鍵在於緣溪仙子——那是他從生魂狀態重生為活人的關鍵。緣溪仙子走了的話,那他的複生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了,他會被永久地留在這個地方。
可是仔細想想的話,不管讓不讓緣溪仙子留下,在不違背道義的情況之下,自己又都不可能拿到緣溪仙子的精血,也就是說不可能複生。
是去是留,他很糾結。
猶豫了一會之後,劉元亮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走吧。”
……
在路上,兩名白西服都做了自我介紹,聲音沙啞,明顯是主事的那位,名叫李飛。在路上也保持著戒備,矮胖又不愛說話的白西服,名字叫做徐祥。
在自我介紹之後,劉元亮產生了疑問。育靈專業的宣傳講座上,冷夜用的是自己的代號,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可是李飛在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沒有任何的遲疑,爽快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劉元亮問出來之後,李飛告訴他,雖然天令大隊目前的組織架構不能隨意說出去,但還是可以大概的告訴他,天令大隊內部和其他的保密組織不太一樣。
其他的保密組織,比如需要執行一些秘密行動的特種部隊,一般是基層的身份需要保密,越是執行底層任務的人,身份的保護越需要嚴格。
然而天令大隊不一樣,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們的高層人物是需要一定程度的保密的,越是基層的活動人員,反而越不需要擔心身份。
……
在劉芒和劉文濤的帶領之下,一行七人走到了一個看起來不那麽奇怪的地方。
除開看不見什麽動物之外,這裡就是一片再正常不過的樹林。
走進了樹林深處之後,他們便依稀能夠看到,在樹木的掩映之中似乎有一間小小的茅草屋。
走到近前,眾人看清了這間茅草屋的模樣。
這間茅草屋的圍牆是很原始的土坯,是一個典型的方形房子, 不過茅草並沒有整齊地鋪在屋頂上,而是一縷一縷、像是被水洗過的頭髮一樣,不均勻地放在屋頂。
在茅草屋的下方,一張八卦圖清晰無比地印在了平滑的地面之上。
“這裡就是破局的地方?”劉元亮開口問道。
“這裡是一個很考驗推理的地方,我們在這裡嘗試過很多次。天理星象,陰陽五行,風水天象,太極八卦……用我們掌握的知識推演過很多次卦象,但就是有哪裡不對。總感覺像是存在著什麽矛盾,但我們完全沒能找到矛盾之處在哪。”李飛無奈地說道,“沒想到,原來是被你們動了手腳。”
“其實這裡本該是最容易解開的機關……”劉芒訕訕地笑著,“但是我們把地面重新粉刷過了一遍……您可以試著把這個八卦圖,這樣旋轉四分之一圈……”
隨著劉芒在地上比劃了一下,李飛的眼睛逐漸瞪大,嘴巴也張得能塞的下一個拳頭。
“我……”李飛看向了正在面前訕笑的劉芒,眼神裡充滿了殺氣,“你們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幾乎不怎麽說話,沒什麽存在感的徐祥也拔出了自己的長劍:“我想殺了這個劉芒!!!有沒有人攔著!沒有人攔著我就動手了啊!”
“發生什麽了?”劉元亮有點摸不著頭腦。
緣溪仙子剛從發呆的狀態中緩了過來,先是滿臉殺氣地看了劉芒一眼,隨後有些絕望地對劉元亮解釋道:
“您可以簡單地理解為,這本來是一道1+1=2的題目,然後被他們這一改,就改成了讓你自己推導相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