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點擊了,退出遊戲。
瞬間,世界變了。
仿佛是一場夢,他是在火車站的休息座椅上,打了一個瞌睡。
有如一閉一睜眼,穿越兩世界。
“該不會,就是做了一個夢吧?”
林寅還記得“睡覺”之前,這一排休息座椅坐滿了人,恰好有一個人離開,林寅一屁股搶坐了下去。
這時候,左右還仍然有人給林寅拋過來異樣的眼光。
喧雜的人聲,通明的燈光,拎著行李走來走去的人,還有保潔阿姨維護衛生在作業。
這一切一切,都與林寅“打瞌睡”之前,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都懷疑,自己進入凶a遊戲,不過是一場噩夢。
可當他低下頭,看手裡手機的時候,手機上遊戲的畫面,告訴他,那不是夢。
遊戲的界面,是打開血字門的畫面,旁邊只有一個選項:進入遊戲。
而在手機電量那一塊,顯示了一個時間,倒計時:
“秒?是真的,遊戲系統說過,返回真實世界的時間,只有16八時,16八乘以60分鍾,六八四十八,六六三十六……正好是100八0分鍾!去特麽的!我不是做夢!是真的!”
林寅猛的站了起來,“這是真的!”忍不住喊了一聲,嚇了旁邊大娘一跳,手哆嗦,泡麵湯倒了一手。
“夥子,你發什麽顛?”大娘倒不生氣,替他擔心,可別少年失常嘍。
林寅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把你嚇了一跳,我……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希望您別往心裡去。”
“沒關系沒關系……”大娘很親和。
林寅內心是五谷雜陳,他道完歉,匆匆的往出站口走。
此時,外面已經黑咕隆咚了,但城市的夜是不眠的,霓虹燈已經把夜給照亮了。
出了出站口,林寅深情的看了一眼廣場,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如果死在了遊戲裡,我估計現在已經進救護車,被拉進了醫院,好在,我活著回來了,我要回家見老爹!”
林寅心裡酸溜溜的。
他的家,不在鬧區,是在鎮上,好在夜班公交終點站,離他家不遠,到站後,走個七八公裡路,就到家了。
平時,林寅也不回家的,他在鬧區打工。
“有這麽遠嗎?”
林寅走的渾身是汗,回頭看看公交終點站,差不多才走出一公裡路程,他心想,難道在遊戲裡消耗的,也是現實裡的體力?
“咕嚕……”他的肚子發出了饑餓信號。
這裡不像鬧區,走到哪裡都有賣吃的,這裡門市零零散散,有幾家開門的,卻都是藥店,保健品店,還有足療,洗浴什麽的店,根本沒有飯店,連個超市都沒有。
“我就邪了門了,怎麽就沒人在這裡開飯店開超市呢,絕對火爆!”
林寅一邊抱怨著,一邊繼續前行。
走出零散的門市,路上就沒有了路燈,但即便黑,也不像遊戲裡那樣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道路還是模模糊糊可分辨的。
林寅心裡平靜了一些,放慢了腳步,他回想起遊戲裡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我的那股爆發力,在現實裡面,是不是也能爆發出來?”
林寅於是慢慢屏住呼吸,試圖憋一憋,看看血管能不能發熱,可憋了幾口氣,憋不住了,條件反涉的大口喘起氣來。
看來,不借用工具,讓自己憋氣,是憋不到讓血管熱的地步。
他摸摸皮帶,呵呵笑了,自言自語:“還好返回遊戲,我不是隻穿一條秋褲,用皮帶勒脖子?看看自己能不能血管熱?呵呵,算了吧,萬一有誰路過,看見我以為是神經病呢。
”然而路上,沒有一輛車來往,林寅也能察覺出是自己一個人在路上走。
“反正沒人,就試一下,無論有沒有效果,勒一會兒,就收起來。”
林寅自己說服了自己,前後左右再看看,確實沒有人,於是他解開了皮帶,快速的把自己的脖子套住,使勁拽了兩拽,靜靜感受一下身體的血管。
“噗……噗……”
林寅正憋著氣,聽到身後有動靜,“我去,可別被人家當傻子!”他不回頭,趕緊又把皮帶解下來,往腰間穿的時候,回頭看看。
但身後並沒有人走來。
“沒有人?那剛才是什麽聲音?”
林寅有些奇怪,此時無風,不見人影,而他聽得十分清楚。
“難道是皮帶勒的自己腦袋缺氧,出現的幻聽?”
林寅如此認為,想試試血管熱的念頭,徹底打消,他繼續走在回家的路, 往腰間穿皮帶。
這時候,前方的遠處,有幾個光點出現,隨後,是刺耳的嗡嗡聲。
光比聲音的傳播速度快。
那嗡嗡聲真難聽,一聽,就是那種改裝的拉風摩托車,只看那光點在路上晃來晃去,就知道開摩托的,比較狂野。
“還是躲著點吧,萬一喝醉酒,把人給撞了。”
林寅往馬路的邊沿上靠。
不多會兒,五六個疝氣燈摩托車,拉著撼天動地的轟鳴聲,“嗖——”的從林寅身邊疾馳而過,刮起一陣狂風。
林寅松了口氣,總算過去了。
可誰知,身後響起了更刺耳的刹車聲,一個車刹,其余的都刹住車。
只見疝氣燈方向一轉,又調頭回來了。
林寅不免產生疑慮:“幹什麽又回來了?不可能是看到我的原因?回來找我?不可能,不可能,我又沒有那麽狂野的朋友,我認識的都是好青年。”
帶著疑慮,林寅又往邊靠。
而返回來的疝氣燈摩托車,開的沒有之前那麽快,仿佛六盞刺眼的燈,都在往林寅身上聚焦。
“真的是找我?是哪個朋友性情大變,變的這麽浪?”
林寅站著不動了,看看到底六輛拉風摩托車是不是回來找他的。
當六輛摩托車再次挨近林寅的時候,他們沒有繞過去他,而是把他包圍了,算是半包圍吧,因為林寅身後是水溝。
刺眼的光,六個方向,齊照著林寅的眼,這是很不尊重人的方式,林寅可以肯定,來者,絕不是好朋友,可他看不清摩托上的人是誰。
“你們是誰?要幹什麽?”林寅把手放臉前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