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回頭看向房門,發現大佬跳到門口的時候,將手裡的小瓶子,放置在了門口牆上的一個架子上。
那個架子一看就知道,是專門用來放那種小瓶子的,留出來孔型小槽,剛好容納得下,小槽有八個。
大佬跳回了儀器旁,卻見儀器台面上恰好露出來了液體試管,大佬拿手裡後,跳向實驗組合,將液體與漏鬥的顆粒融合。
如法炮製,與前一次實驗經過相同,大佬再次取得了特殊液體,裝入不鏽鋼瓶內,跳到門口,放置第二個孔槽處。
放置完,繼續製造液體……
“冷冷姐,我記起來了,咱不是在樓下把那個手提箱的鬼給乾掉了嗎,他的手提箱,裝的那個瓶子,不就是乾屍大佬製造出來的這個瓶子嗎。”
經林寅如此一提醒,冷冷恍然大悟。
“難道這個大佬,在製造瘟?”冷冷認為瓶子裡的液體,極有可能就是置人變鬼的禍首,“看情況,搞科研的大佬們,變成鬼之後,開始製造瘟了,而且強強聯手,各有分工的展開擴散瘟的工作。”
冷冷說得頭頭是道,“林寅你看,這個乾屍大佬,他負責製造瘟,放到門口牆上,按照日常,我估計,手提箱的鬼拿著鑰匙,將門打開,然後把製造好的瘟,裝進手提箱裡,再然後他出去,見人就給他來一針管,使人瘟病發作。”
林寅有想不通的地方,“可如果大佬們強強聯手,那完全沒必要,把乾屍大佬鎖屋裡呀,二樓樓梯口就設置了門鎖,這情況,不有點像把乾屍大佬囚禁?”
冷冷也察覺出了矛盾,頓了頓後,搖搖頭,“不知道啊,可從眼前的製造瓶子這件事上,你不覺得放門口,是等待有人來取嗎,而取瓶子的人,肯定得有房間鑰匙對吧,拿鑰匙,不就是手提箱那個鬼嗎?”
說話間,乾屍大佬已經把牆上架子的八個孔槽,全部放滿了瓶子。
放完最後一個瓶子後,乾屍大佬竟然撿起了鉛球,歸位到櫃子裡,把散落出去的健身器材,一個個撿回。
最後,大佬關上櫃門,跳到床邊,傾斜身子,雙手把那塊嚴實大布抓起,起身一仰,將大布拋向空中。
大佬趁機跳上床,利索地躺下,放下手。
“呼呼——”
大布穩穩蓋在乾屍大佬身上,蓋的嚴嚴實實,恢復成了林寅和冷冷剛進屋裡時候的模樣。
“大佬,他還真是自己把自己蓋上了被子啊。”林寅沒想到自己當初瞎猜對了。
冷冷說:“看來,他真的如你所說,按照生物鍾活動,把製造瘟,當做了工作,林寅,你說,他們死前發現了瘟的製造原理,變成了鬼,就把瘟做了出來?”
林寅搖搖頭,一想就腦袋大,“這個問題,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說著,林寅走儀器旁邊,拿起手電筒,想要研究研究精密儀器。
突然,房門被推了開,“哐當!”一聲,門開的大展。
門外,有道黑影。
“快照他!”
冷冷喊了一聲,很想看看到底是誰一直在背後鬼鬼祟祟。
偷偷關門的,可能就是他。
黑影沒有跑掉,而是往屋裡探過來手,在余光下,可以看出他的身形同樣魁梧。
是鬼?冷冷急切想看清楚。
林寅把手電筒照到了那黑影身上,這一照,林寅和冷冷不約而同的喊了聲:
“大佬?”
那黑影人,探過來的手,摸在了放置瓶子的架子上。
架子可以連同瓶子,一起取下來。
黑影人就是這麽做的,一把將架子瓶子端起。
林寅和冷冷之所以肯定黑影人是大佬,是因為黑影人與合影裡的最右邊一個人,雷一般的同。
合影裡,最右邊站的人,相貌平平,但羅圈腿嚴重,兩腳分開著距離,可雙膝碰著了,就跟個女人佔位一樣。
林寅和冷冷之所以沒把他當女人,是因為那個人有一個很明顯的男人特征,胡子!
還有一個特點,他是禿頂。
而此時門口探過來手的鬼,雙腳分開,卻雙膝緊挨,鬼頭頭頂,鋥光瓦亮。
憑借羅圈腿與鋥光瓦亮,林寅和冷冷首先就把那鬼與大佬聯系在了一起,於是他們不約而同的喊了聲:“大佬!”
禿頂大佬取懷裡瓶子後,轉身往他的左方走去。
那個方向不是往樓梯。
冷冷追出去,林寅慌忙的緊隨其後。
一出門,就看到禿頂鬼拐進了下一個房間。
冷冷沒有停頓,直接往那個房間門口走去,林寅卻有些不放心,跟上去的同時,說道:“冷冷姐,不用跟那麽緊吧,又不是火燒眉毛的,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吧,可別他躲門口,給咱們來個猝不及防?”
“我是怕他進去後關門,萬一門上鎖,你的鑰匙又不管用,不就傻眼了?”
說話間,冷冷趕到了房門口。
不巧,她還沒來得及進去,房門被禿頂大佬狠狠的關上了。
握住門把手,怎麽也擰不動,很顯然,上了鎖。
“看吧,剛才跟你說話,導致我腳步慢了半拍,也就是那半拍,禿子把門鎖上了!也不知道他拿著那八瓶瘟,還要幹什麽?”
冷冷埋怨起林寅來。
林寅提著鑰匙,笑嘻嘻的說:“別怕,咱不是還有鑰匙嗎,打開它,不就好了。”
樓梯口的鑰匙與乾屍大佬房間的鑰匙不同,林寅記下來那兩把鑰匙,他想,這間房的鑰匙,肯定就是剩下的那最後一把了。
林寅把鑰匙別進鑰匙孔,逆時針一用力,還真的轉動了。
“冷冷姐,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咱們是尋找線索的,又不是救人性命的,不用火燒火燎的,咱有鑰匙,還怕他關門上鎖?”
林寅將鑰匙轉到了底,感覺出來了鎖被徹底打開,只需要推門,就可以進入。
只是不知道裡面的禿頂大佬,此時會不會就守在門口,或者躲在門頂,只等待他們進去, 一網打盡?
林寅沒有立即推門,回頭看看冷冷,“冷冷姐,經過與前面兩個大佬的較量,可以看出來,我們不是大佬的對手,那我們貿然闖入,會不會被大佬當成兩隻鱉玩耍?”
“兩隻鱉?”冷冷瞅了林寅兩眼。
林寅解釋,“甕中捉鱉的鱉!前車之鑒,變成鬼的大佬,特別難對付。”
“的確,但你的意思是什麽,放棄嗎?”冷冷沒有好臉色。
林寅從沒想過要放棄,被動的進入遊戲,再不能被動的逃避,要直面,要突破,但也不能莽撞,必須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他說:“怎麽可能,我的意思,不要貿然闖入,如果是屋裡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那只能摸石頭過河,可現在我們知道,裡面有個鬼,那我們一定要從長計議。”
“你又有什麽計劃?”冷冷皺了下眉,她覺得林寅沒有什麽好點子。
林寅說:“我的計劃是……”
“救命啊——別過來啊——”
林寅還沒講出自己的計劃,房間裡傳出一個大叔的聲音,那個聲音,讓林寅和冷冷感覺意外。
“嚴大彪?”林寅聽著很像,可嚴大彪怎麽突然出現在了這個房間裡?
冷冷與林寅面面相覷。
這時,屋裡又傳出嚴大彪聲音:
“我地娘啊!求求你了,求求你別扎我啊,要扎,你就扎她吧……”
隨後,又傳出少女的嬌嗔聲: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林寅不由得想起,上次進入便利店,在嚴大彪身旁的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