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背包的儲存裡面,盡是各種各樣的道具,琳琅滿目,填無虛格。
林寅簡直都看傻了眼,嘴巴成了O型,上回他瞟過一眼,已然目瞪口呆,現在那些道具多得都能迷人眼。
“你按著我手指,往上滑動,我要找的東西,還在下面隱藏著。”冷冷吩咐道。
林寅收了一下心,小心翼翼的捏著冷冷的手指,點中儲存欄,慢慢往上托。
“停,第三排左數第三個,選擇它。”冷冷眼睛盯著一樣道具。
林寅去看,第三排左數第三個格子裡,是一個小包包的圖標。
這是什麽……錦囊?裡面有靈丹妙藥?林寅不禁遐想,可能在這個神奇的國度裡,存在超尋常的藥物,就跟真的存在虛擬遊戲世界一樣,血快掉沒的時候,來個急救包,血就滿了。
“噗!”
當小包包拖入使用欄的時候,小包包憑空落到了林寅和冷冷身旁。
林寅積極的撿起小包包,仔細一看,這小包包,怎麽跟針線包有點像呢?
打開一看,小包包裡有兩樣東西:一排大小不一,整齊排列的針,和幾團顏色不一的線團。
“針……線……包?冷冷姐,你……”林寅瞠大了眼睛,怎麽不是靈丹妙藥?針線包是幾個意思?
冷冷說:“我怎麽了,針線包,有這麽讓你大驚小怪的?好了,別把眼珠子睜掉了,按著我的手,還有東西沒選出來呢。”
林寅暫且放下針線包,照著冷冷的吩咐,繼續選擇道具。
再然後,林寅捏著冷冷的手,分別選擇了五樣道具:有液體的針管子,紗布,碘伏,鑷子,剪刀。
看著這些東西,林寅怎舌:“這個……這個……冷冷姐,你讓我治療,就是要,你要……”
冷冷猜出林寅想要說什麽,她點點頭,“對,我要你給我把傷口縫上,消毒,然後紗布包住,OK,就這麽簡單。”
說的簡單,但做起來,那可又是另一回事。
“冷冷姐,我怕……”林寅兩手都抖了起來。
這麽一個大男人,居然抖成這樣,冷冷嘴角撇笑一下,“受傷的是我,我都不怕,你怕什麽,你只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林寅滿頭大汗,他緊張的說:“可是……可是……”
“你還可是什麽,不要浪費時間了,別一會兒闖過來什麽鬼,咱們就有好戲看了!”冷冷板起了臉。
林寅擔心的說:“可是,我真的怕你疼!”
怕我疼?冷冷怔了怔,面前這個傻小子,沒想到還挺在意自己,她低下頭,怔了片刻,哼一聲,說:“笨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殺手,這種疼,不算什麽,不然我早讓你打麻藥了!”
林寅還猶猶豫豫的。
冷冷抬起頭,“你快動手啊,我現在就已經非常疼了!”
“好,好,我這就拔刀,我這就拔刀!”
林寅深吸一口氣,把手電筒含進嘴裡,兩隻手握住了叉進冷冷肩膀內的手術刀。
人生有許多第一次。
可這個第一次,讓林寅不敢有差池錯誤,必須麻利,準確。
以最大的努力,減輕老婆的痛苦!
他此刻多麽想讓自己與冷冷交換一下。
但世上沒有如果,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
“老婆,你挺住!”
林寅有感而發,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
冷冷眼睛裡冒火,
瞪向林寅,張開櫻桃小嘴,卻嬌嗔的“啊——”了一聲。 她本來要說你怎麽又膽大包天的叫她老婆,還沒開口,林寅已經握緊手術刀,“噌”的拔將出來。
不疼,那是不可能的,天下有幾個人,能忍過關羽的?冷冷也忍不過,嬌嗔喊疼起來。
手術刀一出,傷口即刻往外湧血。
林寅臉色蒼白,好似那血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他兩手用力,在肩膀之下,狠狠擠壓,試圖通過這種壓力,來止血。
可他沒有注意,他按住了冷冷的後背與右胸。
冷冷終究是女人,下意識的掄起左手掌,給林寅一記掌摑。
“你摸哪裡了!”冷冷閉著一隻眼。
林寅松開手,可又想去按壓,指著她傷口處,急說:“誰要佔你便宜是小狗,沒看你血流如注的嗎,我這是要幫你止血啊姐。”
“止血也不能按這兒呀,按這兒有屁用!”冷冷用左手按住肩窩處。
血流稍減。
“不用管血流不流了,快,拿針縫,縫住,就自然不流了。”冷冷教導。
林寅於是撿起針線包,取出最細的針,拿線往針孔裡穿。
此時手電筒在地上,他撅著屁股,趴電光前面,屏住呼吸認針。
不想,一穿,就穿上了。
這讓冷冷有點意外,在這種環境下,雖說認針不是什麽功夫活,但穿針引線絕對是細活,細活耗費時間,可林寅穿針就跟玩似的, 是幸運的巧合?
連林寅自己也沒想到這麽快,“一次過!真是天助我老婆也!”他小聲念叨著。
而在剛才穿針的時候,他又有了那種血管發熱的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那種的血管熱。
暫且不管怎麽會熱,趕快縫合傷口,止血!
“老……那個,冷冷姐,你忍著疼啊,我要縫了啊,有什麽交代的?”林寅問。
冷冷看著針頭,說:“先把針頭捏彎,縫的時候,方向是針頭往上鉤,然後鑷子鑷出,進針和出針,要離開口子一定距離,從中心開始,對稱縫合。每縫合一針,打一結。是否懂?”
林寅自動補腦,幸好他見過醫生給病人縫針,只是那時候沒刻意去記,經冷冷這麽一說,他仿佛清晰的看到了醫生縫針的細節經過。
冷冷繼續交代:“縫針的時候,第二針平行第一針,從一端到另一端的時候,穿過切口,在切口上交叉形成X型,拉緊打結……”
林寅心領神會,雙手一點也不抖了,他也沒有留意到底雙手有沒有抖,反正就是聚精會神,按著冷冷的教導,完全準確的縫起針來。
終於,他完成了傷口的縫合。
“很好,那個針管裡是破傷風,你用剪刀在我衣服上剪一下,露出來我的上臂,把破傷風打進去,沒問題吧,醫生?”冷冷半開玩笑的看著林寅。
林寅彈彈針管,排排裡面的空氣,看著針頭說:“No……”
“啊?”冷冷眨眨眼。
林寅眼睛一眯,大喘氣的說:“No probl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