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完全沒有想到,在場的半鬼並不止兩個。
原來許賓也是一隻半鬼!
原來,許文一家三口都修煉了鬼術!
“天鶴叔!”
白墨赤紅著雙眼,全力揮動著手中的天師尺,一尺砍在了那隻插入天鶴道長後心的手臂上。
黑血飛濺,白煙升起。
許賓的手臂當場就被天師尺給砍了下來。
“賓兒!”許文一聲怒吼,就不顧一切的撲向了白墨。
白墨卻像完全沒有看見一般,繼續揮動著天師尺,橫著削向了許賓的脖子。
許賓被砍下一臂,劇烈的疼痛感讓他的動作就是一緩,當白墨的天師尺再度揮到的時候,已經是避無可避。
許賓的實力大概和許大夫人差不多,脆弱的脖子又如何受得了這憤怒的一擊,許賓的腦袋當場就被白墨削得飛了出去。
天鶴道長的倒下,讓三人合擊出現了一個空擋。
許文當即從這個空擋穿了過去,並一爪插向了白墨的後背。
眼看白墨為了斬殺許賓沒來得及躲閃,就要再步天鶴道長的後塵。
“小心!”梁武一聲大叫,並一把撞開了白墨。
白墨被撞開了一個身位,險險躲過了許文的一爪。
但是梁武就沒那麽好運了,爪子當場就在他那胖乎乎的肚子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好在梁武有了準備,衝撞中做了規避,才避開了要害。
“阿彌陀佛!”同一時間,無念和尚手中的木魚錘也對著許文的腦袋一錘敲下。
又是黑血四濺,許文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但還是沒有死去。
他死死的盯著白墨,對背後的無念和尚不理不顧,直接又飛撲了過去。
因為天鶴道長的死,白墨也是殺出了真火。
他沒有再想著先去保命,也沒有想著先去躲閃,反身一尺就揮了過去。
天師尺當場就把許文的一隻手臂給砍廢了,但是另一個手上的尖長指甲,也插進了白墨的肋間。
好在天師尺揮得及時,不但砍了許文一臂,更是把許文的身體給抵住了,許文的指甲是全插了進去,但手指卻沒能再進分毫。
白墨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感自肋間傳來,想要再動卻一時使不出力來。
同時,無念和尚的木魚錘,連續攻擊許文那已經傷痕累累的頭部。
沒有多會,許文也終於軟倒在地,插在白墨肋間的指甲也拔了出來。
白墨的鮮血馬上就湧泉般流了出來,有紅有黑。
“小墨!你怎麽樣了?!”也已經受傷的梁武,一把扶住也要跟著許文一起跌倒的白墨,同時幾張符紙就貼在了白墨的傷口處。
“好…痛……”白墨感覺看梁武的胖臉都有些模糊了。
“堅持住!我這就送你下山,村裡有醫生有藥!”梁武著急的說道。
無念和尚卻沒有說話,直接撕下一塊布料幫白墨扎住傷口,然後把他一翻上背,就往山下衝。
顛簸中,白墨感覺到肋間很痛很痛,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這痛得他大有一種來一刀痛快了結的想法。
但是慢慢的,白墨痛得已經是麻木了,再慢慢的,他就失去了意識。
……
迷迷糊糊的,白墨感覺自己又是好一陣顛簸,然後就來到了一個吵雜的地方,自己的身邊有很多的人。
恍恍惚惚,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白墨艱難的睜開眼睛,
天花板是一片白色,四周的牆上也是一片白色。 白墨想要爬起來,卻是全身發軟,剛一動,一陣疼痛感就從肋間傳來。
“你醒了!哎~別動別動!”這聲音很熟悉,是梁武!
白墨轉頭向旁邊看去,一張胖臉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梁武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病人服,一臉驚喜的看著白墨。
“你傷得比較重,千萬別亂動。”梁武歡喜中帶著關心道。
“我、我這是在哪裡?”白墨聲音嘶啞的問道。
“還能在哪?當然是在醫院啦!這裡是西靈城最大的醫院,西靈城城中醫院。”梁武笑著答道,然後按了一下白墨床前的一個按鈴。
“我昏迷了幾天?今天是幾號?”白墨又是嘶啞的問道。
“今天是四月三號中午12點14分,你昏迷了三天了。”梁武先是答道,然後又沒好氣的說道:“你管他昏迷了幾天,就盡管放心的住吧!雖然這醫院的收費是不便宜,但是許藝已經交代好了,我們在這裡的一切費用,都計入他的帳內。”
聽到還沒到猛鬼遊戲的時間,白墨暗松了口氣。
繼而就注意到了這個我們,白墨這才想起,梁武也是受了傷的。
遂問道:“你怎麽樣了?傷得重嗎?”
梁武一副輕松的樣子,道:“放心放心!胖爺我皮粗肉厚,而且這些都是皮外傷,很快就會好。我可是很注意保護自己的,哪像你那麽胡來!”
白墨想起在許家村山上的最後一幕,沉默了。
那個人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但是他卻不敢提起。
梁武看他如此模樣,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也跟著默不作聲。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大褂, 大概三十來歲的美女醫生,和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俏麗護士就走了進來。
女醫生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對白墨問道:“覺得怎麽樣?”
“痛!”白墨隻說了一個字。
梁武馬上甩來一個鄙視的眼神,道:“大男人一個,看你那慫樣,在兩位大美女面前竟然好意思說痛。”
那個俏麗護士噗的一笑,道:“我說梁先生,我沒記錯的話,幫你處理傷口的時候,你可是叫得跟殺豬似的,現在倒是英雄了。”
“小麗!怎麽可以這樣跟病人說話!”美女醫生責備的掃了護士小麗一眼。
護士小麗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沒有再說話。
梁武則是笑呵呵的直說沒事。
美女醫生也沒有再理會兩人,開始幫白墨做起了簡單的檢查。
不一會兒,美女醫生就檢查完畢,微笑的說道:“基本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只要細心調養,等傷口愈合,就可以出院了。”
說完又對護士小麗說道:“從現在開始,就可以給他適當的進食了。”
“知道了!”護士小麗應了一聲。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按鈴找小麗,她是專門負責你和梁先生這兩間病房的。”
美女醫生微笑著說完,就帶著護士小麗走了。
“沒事就好!你不知道,剛送你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那利器都插到了你的肺部,肺部都出血了,還好只是剛碰到,要是再進幾厘米,你的小命就要沒了。”梁武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白墨面無表情,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