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路,下山要比上山好走很多,加上大家有心加速,剛好晚上八點,眾人就到了山腳下,一共隻用了三個小時。
天色是在七點左右入黑的,那個時候,離山腳還有好一段距離,大家心存戒備,還以為會有事情發生呢!
當時大家加快了腳步,還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四周,七名法師分散在了隊伍的前中後,以護全隊。
結果,這一路下來,依然暢行無阻,十分順利。
這一下,不單止白墨,就連其他七位法師也都感覺好像不太對了。
畢竟,這一次的活,跟他們平時的還真不一樣,屬於那種還沒開始就已經被列入最危險行列的活,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一開始就找幫手了。
被請來的人,也不會因此而懷疑請他們來的人亂報軍情,畢竟他們也曾經一起來檢查過的。
更何況,昨晚他們確實是遇到了邪靈,雖然那只是小嘍囉。
還有山上的那一幕,他們現在都還記憶猶新,梁武和竹道人的身上還痛著呢!
“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了?”許老爺子也感覺到了法師們臉色的異樣。
神婆周蘭搖了搖頭,道:“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這才是最嚴重的問題,按理說,這活就不應該這麽順利的。”她是最先接這活的,所以情況更為了解。
很少說話的許文村長卻是皺著眉頭道:“沒問題不是好事嗎?你們幹嘛瞎操心啊!”
“如果是我們瞎操心,那就最好不過了。”天鶴道長卻沒有釋懷。
“未免夜長夢多,不如我們現在就連夜出村,只要成功把遺骨送到西靈城的墓園,再有其他事也無礙了。”梁武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不喜歡拖拖拉拉。
許文村長急忙阻止,道:“出村不但要過河,去西靈城的山路也極不好走,尤其晚上更是危險。而且你們不是曾經說過,晚上會有邪靈出沒嗎?如果我們在那條危險的山路上再碰到邪靈,就更危險了。我們還是在村裡再過一晚,明天一早出村會更安全一些。”
“更何況,奶奶的忌日是後天,按你們所說的,再遲一天,應該也不會有事。”這次說話的是許文的兒子許賓。
眾人一思考,也覺得很有道理。
“先過一晚沒問題,但是許老夫人的遺骨,我們必須兩人以上輪流看守,以防萬一。”神婆周蘭所說的兩人,指的自然是兩個法師了。
“這怎麽可以,媽的遺骨怎麽可以獨自放在你們手中?”許文村長馬上反對。
“你可以派人來一起看守啊!”竹道人不屑的哼了一聲。
“別吵了,遺骨放在別墅的後堂,由各位大師看守。”許老爺子也是說話了。
這點眾人都沒意見。
“既然如此,大家就先吃晚飯吧!晚飯在上山前,我就提前著人安排了。”許文村長說道。
眾人連連點頭,這一天過來,只是早上吃了個早餐,下午吃了點乾糧喝了點水,大家早就餓扁了。
飯間,神婆周蘭又是安排道:“這次我們就分三班,我和張判官先看首班,凌晨一過竹道人和無念大師接第二班,凌晨三點後天鶴道長、龍虎道長和梁武道友接最後一班。”
“那我呢?”白墨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神婆周蘭斜了白墨一眼,道:“你就好好休息,明天好趕路吧!”
“你瞧不起我,我無所謂,但既然我是來這裡幫忙的,就不應該有事情的時候就退縮。
”白墨這次並不讓步。 “行了!小墨你就和梁武看首班,到凌晨周婆接班,反正上半夜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有事也是下半夜。”說這話的是天鶴道長。
天鶴道長本就是讓白墨來攢點名聲的,連輪班守夜都不讓上,那還攢個屁啊!
清心玉的事應該能在許老爺子心中留下點印象,但在天鶴道長看來,這遠不夠呢!
“阿彌陀佛!周蘭道友,八人本就剛合適四班,又有梁武小道友看著,就讓他們倆看到凌晨,這樣我們也正好養精蓄銳,不至於疲勞過度被汙邪趁虛而入。”無念和尚這時也是幫腔道。
無念和尚都這樣說了,神婆周蘭一皺眉,也只能點頭,道:“那白墨和梁武你們倆就看首班,十一點半我和張判官就來換你們。”
看來神婆周蘭還是不放心,特意調整了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白墨也不以為意,他的本意無念和尚都已經說了,大家今天都很累了,他可不想因此而被鬼物偷襲,而出什麽大亂子。
飯後,就已經差不多到晚上九點了,白墨和梁武捧著許老夫人的骨壇子就往別墅的後堂去了。
許文村長放心不下,也安排了四個保鏢來了一個四班看守,每次都有一個保鏢跟著法師們看守,此時在白墨和梁武身邊就有一個。
後堂其實就是別墅主樓後面的那間房子,房間很寬敞,只有一窗一門,一個大廳,這本來是用來裝雜物材料的,現在雜物材料也都被搬走了。
整個後堂空蕩蕩的,只有一桌三凳和三人。
骨壇子就放在桌面上,白墨和梁武、還有那個保鏢,就這樣圍坐在桌子旁。
對於白墨來說,和梁武一起守夜,這不算是什麽苦差事,只要不遇鬼就行了。
因為他和梁武實在是太久不見了,他們有大把聊不完的話題。
可惜身邊還有一個家夥,有些話題卻不能聊得盡興。
“這八年來你跟你爹到底學得怎麽樣?看你除了身手可以,法術都沒見你用過。”白墨隨口說道。
梁武切了一聲道:“法術?這世上確實有法術,但除非是邪術,正經的法術那都是長年累月積攢而成的,沒個十來二十年的苦修,那法術就跟放個屁都差不多。”
“那你們靠什麽捉鬼?”白墨瞪大了眼睛。
梁武敲了白墨的腦袋一下,道:“你真是笨啊!人類和動物最大的區別是什麽?那就是懂得思考,懂得去鑽研,懂得創造出適應各種環境的道具。我們就能創造出各種克鬼打鬼的道具,我們還有數千年捉鬼的知識和經驗,這就夠我們跟鬼物抗衡了!”
白墨摸著自己的腦袋咕噥道:“我看你就是太弱了才會說什麽靠知識靠經驗的,看人家無念大師,念上兩聲阿彌陀佛就能打鬼驅邪,這不就是法術嗎?”
梁武連忙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緊張的左顧四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