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墨還在聽梁武講述的時候。
在西州城西城郊外,一座私人園林。
一個七旬老者正在一座涼亭中,和一位大概四十歲左右的貌美婦人下著圍棋。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灰色袈裟的和尚,正朝他們緩步行來。
當那和尚走到涼亭邊上時,七旬老者和貌美婦人都是連忙起身,同時叫了一聲。
“二叔!”
“阿彌陀佛!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二叔,我都已經是出家人了,這樣叫實在不妥,叫我一聲無念大師就可以了。”這個和尚竟然就是無念和尚。
“二叔是我二叔,這是天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靈珠是我的妻子,叫你二叔也是應該。”七旬老者恭敬的微笑道。
無念和尚無奈的笑了下,就在涼亭的桌子旁坐下。
被稱之為靈珠的貌美婦人馬上斟上一杯茶,給無念和尚雙手遞上。
“多謝!”無念和尚連忙起身接過茶水,這才重新坐下。
“二叔!為什麽你總是對靈珠如此客氣呢?”靈珠無奈苦笑。
“就是啊!二叔!無論靈珠是什麽人,她始終都是你的侄媳婦,她給你斟茶,那是應該的!”七旬老者也是說道。
無念和尚搖了搖頭,卻沒有回應。
七旬老者也沒有再勉強,自二叔知道靈珠的身份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
靈珠把桌面上的圍棋收拾起來,就也給自己和七旬老者滿上茶水,坐下。
“二叔,這一次去許家,情況如何?”七旬老者竟然也知道無念和尚去許家村的事。
無念和尚搖了搖頭,歎息道:“這事自三十五年前,許輝把他的大兒子獨自留在村子裡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不可逆的結果。”
“情況嚴重嗎?”七旬老者皺著眉頭問道。
“許輝和他的大兒子,媳婦,和孫子,都一起死了。”無念和尚又是歎息一聲。
“這麽嚴重?”七旬老者也是有點吃驚。
無念和尚點了點頭,道:“是啊!連我也沒有想到,那個許文竟然讓自己的兒子也修煉了鬼術,要不是把許藝三口救了下來,許輝就真的要絕後了。”
“唉!這許輝也是太貪心,當年我把二叔介紹給他,本只是見他霉運過頭,實在過不下去了,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想扶他一把。沒想到他得了甜頭之後,就不肯收手了。”七旬老者連連搖頭。
靈珠嘟起小嘴哼了一聲,道:“你也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些年來,許家可是幫了我們陳家不少,要是他收手了,我們陳家可沒有這樣的助力。”
七旬老者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這些年來我們互相扶持,倒是得益不少,如果他不徹底走出村子,就不可能有現在的許家了,我們陳家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穩固。”
無念和尚喝了口茶,又說道:“當然許輝一意孤行,硬是把許文獨自留在村裡,並且還把這件事告訴了許文,讓他獨自承擔這件殘忍的事,我就知道,這事的結果多半不能善。”
就在三人相互感慨之時,一道倩影也向著這邊走來。
這是一個十分俏麗的女生,馬尾辮,運動服,婀娜多姿的身材,盡顯青春活力,只不過那會說話般的大眼睛裡卻顯著陰鬱。
“爺爺!靈珠奶奶!”當女生看到無念和尚之時,一臉驚訝的捂住了小嘴,驚叫道:“曾叔公!你老人家怎麽來了!”
無念和尚慈祥的一笑,
道:“我來這裡看看我的小詩英,難道不可以嗎?” 沒錯,這個俏麗的女生竟然就是陳詩英!
而那個七旬老者則是陳詩英的爺爺,陳忠老爺子!
“當然可以!我都有兩三年沒見過曾叔公了,你也不知道多來看看我,我都被人欺負了!”陳詩英說完一副委屈的模樣,眼中的陰鬱卻是少了些。
“哦?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睛的,竟然敢欺負我的小詩英,告訴曾叔公,曾叔公幫你教訓他!”無念和尚一臉正色。
陳詩英一臉委屈的一指陳忠。
陳忠嚇得就是一哆嗦,他可知道自己的二叔是有多疼他的這個孫女,連忙說道:“這鍋爺爺可不敢背啊!是你自己胡亂跟你大伯發的誓言,我可只是做個公證而已。”
看到七旬的陳忠如此模樣,靈珠噗的一笑,說道:“還好意思說,你不也一直希望詩英嫁給那個李光翰嗎?還老是說那李光翰這好那好的。”
“我是有說過,但我也沒逼詩英嫁給他啊!”陳忠有些尷尬的說道。
陳忠說完還偷偷的瞄了一眼無念和尚,完全沒有一個七旬老者該有的樣子,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無念和尚笑了笑,道:“小詩英啊!這件事曾叔公已經聽你爺爺說過了,原本要是你不願意,曾叔公是絕不會讓任何人逼你的。可是既然你都發誓了,曾叔公也沒有辦法了,你也知道,曾叔公是最重誓言的。”
陳詩英委屈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無念和尚笑了笑,道:“你當日是不是和你大伯爭論,白墨那小子是不是一個潛力苗,該不該掐斷他?說急了還發誓,說白墨那個小子如果不能出人頭地,就嫁給那個李家小子啊?”
陳詩英委屈的點了點頭。
無念和尚溺愛的摸了下陳詩英的頭,笑道:“別以為你爺爺奶奶,還有曾叔公不知道你個小丫頭心裡打的是什麽主意,你不就是發現白墨那小子是骷髏法師,就想借他的手擺脫李家的糾纏嗎?”
陳詩英那無辜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委屈的說道:“可是白墨那家夥也太不爭氣了,現在都四月了還沒一點跡象,離期限還有兩個月不到了。”
“你這傻丫頭,那小子到底算不算出人頭地,那還不是曾叔公一句話的事?”無念和尚溺愛的笑道。
陳詩英當場大喜,抱住無念和尚的手臂撒嬌道:“曾叔公最好了!”
無念和尚一笑, 道:“哎~你先別說曾叔公好,那小子要是沒能達到曾叔公的要求,曾叔公可不會點頭,放水可萬萬使不得,你的誓言,曾叔公可也得幫你遵守著呢!”
看到陳詩英又嘟起小嘴,無念和尚又是笑道:“之前我已經見過這小子了,雖然還不達標,但他是骷髏法師,成長空間大,下次見面說不定就不一樣了。”
聽這麽一說,陳詩英俏臉上才重新掛上笑容。
“對了,現在都四月了。靈珠,你們骷髏法師下一次的試煉應該也快到了吧?”無念和尚看向靈珠。
靈珠沒有回話,就好像聽不見這句話一樣,只是重新拿起茶壺,給四人都斟起了茶,無論原本的茶杯裡有沒有茶,茶水都一一倒上。
無念和尚恍然的點了點頭,道:“四號啊!那就是明天了!”
說完,無念和尚臉色又嚴肅起來,對陳詩英說道:“小詩英,曾叔公有件事要跟你說,不過你要答應曾叔公,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能乾傻事!”
看無念和尚說得如此嚴重,陳詩英愣愣的點了點頭,道:“曾叔公,你說吧!”
然後,無念和尚就把許家村裡,天鶴道長的事說了出來。
陳詩英聽了之後,當場就崩潰了,不知所措的撲到無念和尚的懷裡大哭起來。
陳忠和靈珠都是歎息的搖頭,他們知道陳詩英和天鶴道長這對師徒的感情是有多麽的深。
涼亭之內…
一時之間…
就只剩下陳詩英的大哭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