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這一覺倒是沒有睡上多久,畢竟昨晚也是有所休息的。
一到中午十二點,白墨就醒了。
一番鍛煉,刷洗,當白墨下樓之時,已經差不多到下午兩點。
一樓的樓梯都還沒有走完,白墨就看到一人在並不寬敞的前台前站著。
此人竟然是楊罡,他的身邊還有兩名西裝革履的男子,應該是楊罡外出時的保鏢。
“白法師睡醒了?楊某招呼不周,讓白法師受了委屈,當真是失禮!失禮!”楊罡開門見山,直接就提早上的事。
白墨好一會愣神,他一沒有想到楊罡能那麽快找到他;二沒有想到楊罡會在這裡一直等到他下樓,而不是直接上去敲門,看剛才的情形應該還等了好一會;三沒有想到楊罡會如此直接,他們這些上流社會的人物不都喜歡繞彎子,繞來繞去暗藏玄機的嗎?
白墨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委屈是不覺得委屈,但是要說一點都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楊罡一開口就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白墨雖然對他的好感也不算多,但也並沒有什麽惡感,所以更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看到白墨久久沒有說話,楊罡微微一笑,又說道:“這事是楊罡一時失察所鑄成的錯,雖然事後這樣做有點沒臉沒皮,但楊罡還是想問一下,不知道白法師還願意回來幫我保護一下芸兒嗎?”
“楊老爺言重了,這世上的法師多的是,又何必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呢?而且我本來就是準備到處旅行的,現在還正好隨了我的心意,反而是白墨有負楊老爺所托,沒有幫楊小姐徹底擺脫那些髒東西,讓白墨很是過意不去。”
白墨並沒有直接拒絕,卻也有意推脫。
“既然如此,楊某也沒那個臉去勉強,只希望白法師不要因此跟我們楊家生疏了才好。”楊罡呵呵笑道。
白墨心中白眼一翻,生疏?我們本就不熟好嗎?哪來的生疏一說?
不過這話白墨可不會說出來,口中直言不會,臉上也跟著楊罡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時,楊罡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封利是,那利是封不大,看起來也不厚,裡面應該沒什麽貨。
“楊某不懂規矩,這裡有利是一封,你我都討個吉利,小小心意,還望白法師收下。”
楊罡說完,就把那封利是遞了過來。
楊罡都這樣說了,白墨自然不會拒絕,接過利是,隨意的放入口袋中,說道:“楊老爺太客氣了!”
白墨雖然不懂這行業的規矩,但也知道,這利是一接,這活也就算告一個段落了。
“不知道白法師要什麽時候離開雲明城呢?接下來的行程又是?”楊罡一副好奇閑聊的樣子問道。
“明天一早我就離開,北上川州市,到川都城走一走,沒什麽意外的話,就會順路東進,到傳說中的酆都鬼城見識見識。”
對於自己的行程,白墨沒有掩飾的打算,別人想要知道這些,也很簡單,叫人查一下就知道了。
楊罡呵呵一笑,說道:“年輕人多走走是好事,那楊某就祝白法師一路順風了!”
白墨也笑了笑,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楊罡就帶著那兩個保鏢離開了。
白墨不以為意,準備出去好好吃上一頓,算是為自己踐行。
白墨卻沒想到,他以為已經結束了的事情,在第二天卻重新又開始了,而且是非常麻煩的開始。
第二天一大早,才剛七點,白墨就戴上鉛塊,背上背包,退房離去。
因為要出發繼續旅行了,白墨穿上長袖的衣服,袖子內,也戴上了鉛塊。
可是他剛走出旅館的大門,
就看到一個白色的倩影,孤身站在了大門前。“白法師睡醒了?”楊芸看到白墨,一臉淺笑的迎了上來。
白墨頭痛的扶額,兩父女連開場白都一樣,但是白墨卻知道,這結果,恐怕很難一樣了。
只見楊芸雖然還是穿著一身白色長裙,但是卻跟白墨一樣,身後背著一個大背包,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你這是幹什麽?”白墨看著楊芸,心中浮起不好的預感。
“白法師不是要去旅行嗎?芸兒想跟你一起去。”楊芸淺聲笑道。
“別開玩笑了!不行!”白墨非常果斷的拒絕了。
“芸兒心意已決,如果白法師不讓芸兒跟著,那芸兒就只能自己去了。在家裡等死,和到外面走一走死去,芸兒情願選擇後者。”楊芸臉上的淺笑消失了,繼而換上一臉的悲切。
看到楊芸的樣子,白墨心一軟,說道:“你怎麽會死呢?就算我走了,你父親還是會找其他更高明的法師來保護你的。”
楊芸可憐兮兮的搖了搖頭,說道:“雲明城能找的法師我爸都已經找過了,梁空叔叔又不能來,現在你也要走了,芸兒哪還有希望?”
“我旅行大多都是用走的,餐風露宿,還會到一些窮鄉僻壤,你大小姐一個,怎麽可能吃得消?”雖然楊芸看起來很可憐,但白墨還是拒絕。
“你別看我這個樣子,我也是經常鍛煉的,體能也是很好的。”楊芸早有準備的說道。
“你還是回去吧!要是讓你爸媽知道了,那還不得把整個雲州市都翻轉了過來。”白墨抬出楊芸的父母。
“我媽最近一直在房間練習書法,沒有空管芸兒的事了,我這一次來,就是爸爸讓我來的。爸爸說,如果白法師拒絕了,就自己去,不到開學不許回來。”楊芸更加可憐的看著白墨。
“你、你們這是要挾!”白墨朝楊芸說道。
楊芸沒有說話,只是可憐兮兮的看著白墨。
白墨鬱悶極了,但是現在他還真不能就這樣不管楊芸,真讓她自己去旅行,那不用想,百分百要落入那些糾纏她的惡鬼手上。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上十分鍾,最後,白墨只能泄氣的說道:“你跟來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些要求!”
“我都答應你!”楊芸高興的直點頭,就好像生怕白墨會反悔一樣。
“你先聽我說完再答應行不行?”白墨對楊芸答應的速度很是不滿,雖然他也很希望楊芸答應。
“我爸說了,就算白法師要跟芸兒睡在一張床上,芸兒也只能答應。”楊芸羞澀的說完,臉上就不由得一紅。
“你、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才不會提那種要求呢!”白墨的臉也是紅了起來。
其實,白墨本來還真想提這種要求,只不過目的是希望嚇退楊芸,現在看來,這個要求是嚇不走楊芸的了。
最後,白墨隻提了一個要求。
“在路上,一切都要聽我的!”
白墨還是希望這能嚇退楊芸,畢竟這一切包含的東西可很多,包括一些楊罡夫婦一直在戒備的不可言述之事。
“我答應!”
結果,楊芸還是沒有退縮。
白墨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個答應應該是楊罡提前吩咐楊芸的,但是決定卻是必須楊芸自己下的。
這並不是說,楊罡楊芸父女倆,就真的這麽把楊芸給賣了,以此換安全。
如果他們真覺得白墨會欺負楊芸,以楊罡疼女兒的程度,那麽他們肯定還是不會這樣做的。
所以,這意味著,楊罡和楊芸覺得白墨不會這樣做,他們都非常的信任白墨。
無條件的信任……
白墨不知道這種信任從哪裡來,但他卻知道,他真的不能坐視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