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僧人看著聶詩詩的兩眼突然一亮,然後又微笑著說道:“集市的施主說,山上會遇鬼,起初貧僧還不信,現在倒是不得不信了。”
眾人沒想到這高瘦僧人一眼就看出了聶詩詩的身份,頓時一起向著聶詩詩收縮靠攏。
高瘦僧人好像知道眾人在想什麽一樣,合十笑道:“各位施主不用緊張,正所謂眾生平等,貧僧對鬼魂,也沒什麽歧視,只要不去作惡,對於貧僧來說,和人也沒什麽兩樣。”
眾人都想不到這高瘦僧人會有這麽一番論調,雖然這種言論對他們是很有利,但不知為何,白墨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高瘦僧人頓了頓後,又笑著說道:“而且貧僧一直認為,鬼之於人,在這世間更為淒苦,更為無助,所以更需要得到度化。度鬼成佛,乃大善!”
說完,高瘦僧人就把目光移向了聶詩詩,一臉慈悲的笑道:“我看這位女施主就極有佛性,不知女施主是否願意跟隨貧僧誦經念佛,渡人自渡?
只要你潛心修行,以你的佛性,假以時日,必能度化自我,一朝成佛!”
不等聶詩詩有所反應,寧子銘就攔在了聶詩詩的身前,神情不善的說道:“少在這裡妖言惑眾!詩詩是我的妻子,她真要投胎重新做人,我會尊重她。
什麽度鬼成佛的,我看你就是一個騙子,想要把詩詩騙走,然後消滅她才是真!”
高瘦僧人並沒有因為寧子銘的話而動怒,反而是微笑著說道:“施主對貧僧誤會甚深,既然如此,那只能說明貧僧和這位女施主沒有佛緣,貧僧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高瘦僧人就又對眾人一個合十,帶著那些灰衣和尚,念起經,敲起木魚的朝西邊去了。
就這麽走了?
白墨感覺有點不太真實,他本以為會有一場爭辯或者打鬥的,沒想到對方發現聶詩詩是鬼,還能如此淡定的走了,這份氣度,還真不簡單。
“不要管那麽多,養好精神,過了今晚,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龍騰九天又是一副領頭的派頭說道。
白墨當然不會管,以他和李菲琳現在的心態,最好就是平平淡淡的過去,平平安安的度過任務。
就像這一次的任務,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就是最理想的狀態。
又是一陣輕松的休息,三更很快就接近了。
五名猛鬼玩家,兩個劇情人物,一行七人,就這麽借著夜色,借著夜明珠的亮光向北而去。
寧家祠堂離寧府大宅並不遠,比去鬼若寺和道閻觀都近,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這祠堂雖然說是翻修過,但畢竟還是很久沒人打理了,跟寧府大宅一樣,都是那麽的破舊。
站在祠堂的大門前,寧子銘左看看,右看看,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總覺得這次遊戲簡單得有點不正常的白墨,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
寧子銘沉吟了一下,說道:“是感覺有點不太對,但具體是什麽,又說不上來。”
佳曦公主又是脫口而出的說道:“是不是這兩天精神有點太過緊張,又太累了,所以感覺看什麽都好像不太對啊?”
這話讓寧子銘眉頭皺著更緊,這是對他的一種懷疑,這讓他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不過眼前的這些人,可都是為了保護他和詩詩來的,他也不想爭辯什麽。
最後,寧子銘還是沒能想到是什麽,只能說道:“可能是吧……算了,應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還是先拜祭吧!”
是啊!拜祭完,自己就可以和詩詩一起回京了。
然後,一眾七人,就這麽走進了祠堂,開始準備拜祭。
有了寧子銘剛才的話,白墨心中突然感覺有點奇怪,就好像即將有點什麽事要發生一樣,十分的不踏實。
基於這種感覺,白墨開始在祠堂內走來走去,四處觀察。
實在沒有辦法,白墨只能開了天眼查看。
本來白墨還想把天眼留到遇事時再用,畢竟一使用,就會出現間隔,出現冷卻時間,關鍵時刻冷卻中,就比較麻煩。
就是這麽一開天眼,根本就不用到處看,白墨的臉色就已經是沉了下來。
一直默默跟在白墨身邊的李菲琳,立馬就把白墨的神情變化收入眼中,關心的問道:“白哥哥,你怎麽了?沒事吧?”
在白墨的眼裡,這個祠堂,這祠堂外,只要是這一片地方目所能及之處,都彌漫著淡淡的黑氣。
這種黑氣白墨見過類似的,這應該是鬼氣,又或者是妖氣!
“大家注意!這個地方有問題!”白墨神情凝重的喊道。
“大驚小怪個什麽勁?這裡是第三次拜祭的地點,也是這次任務的最後階段了,會有古怪,那不是必然的嗎?”
龍騰九天冷冷的看了白墨一眼,十分不屑的說道。
白墨沉默了,龍騰九天這話不無道理,他也很認同。
但是不知為何,白墨總覺得這不是一般的古怪,難道是之前過得太順利了,導致現在有點小問題,就緊張過頭了?
白墨又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他覺得並不是這樣。
這一片地方都被鬼氣或者妖氣籠罩了,這又豈能是小事情?
“小心點!”白墨輕聲對李菲琳說道。
既然龍騰九天對他的提醒不以為意,白墨也只能先照顧對他來最重要的人。
誰知道,這時候胖和尚無塵也走了過來, 微笑著對白墨輕聲道:“小白施主,不知這次又看到了什麽呢?不會是又看到了上次的那個樹妖姐姐吧?”
“樹妖姐姐?”李菲琳似笑非笑的看著白墨。
白墨連咳了幾聲,不敢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連忙轉移話題,把自己的所見跟無塵說了一下。
無塵聽到,卻沒有馬上發表什麽言論,只是低了一下頭,最後不置可否的對白墨笑了笑,就離開了。
“白哥哥,別管他們,警告已經給他們了,他們不注意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自己小心點就是了!”李菲琳挽起白墨的手,柔聲道。
白墨知道李菲琳這是怕自己受委屈不痛快,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我沒事!”
隨後,第三次拜祭的準備就完成了。
第三次拜祭正是開始……鬼氣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