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持自己的精神狀態,白墨沒有再到處跑,更沒有使用天眼。
而是一直躺在地上,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跟夢魘王耗到底。
好在在這個夢境之中,不但不用吃東西,連覺都不用睡,他只要不厭其煩的一直躺著等待就可以了。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白墨不急,但是在現實中,卻有不少人急上了。
十一月二十四號,離白墨沉睡不醒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了。
這一天的中午時分,薩克鎮。
此時,在白墨和李菲琳入住的那家旅店附近,出現了很多的外地人,他們看起來神色都有點著急。
而在白墨和李菲琳入住的的房間內,幾乎是站滿了人,他們的目光一致看向了一個方向,看向了閉著眼躺在床上的白墨。
而這些人,白墨醒著的話,幾乎全都認識。
他們分別是李菲琳的爺爺,李凝香,梁空父子,無念和尚,還有兩個穿著白袍的醫生。
在白墨的床邊,李菲琳則是一臉憔悴的坐在那裡,她的兩隻小手緊緊的握著白墨那明顯消瘦下來的手掌。
李菲琳的眼睛紅腫紅腫的,看起來這段日子裡就沒少哭,她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種靈性,有的只有擔憂和擔憂。
李凝香來到李菲琳身邊,輕聲道:“琳琳,別擔心了,小墨會沒事的。”
李菲琳看了李凝香一眼,說道:“姑姑,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
站在床尾處的李老爺子歎息一聲,向梁空問道:“梁空法師,小墨今天也沒有起色嗎?”
梁空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也有些疲倦,聲音低沉的說道:“自我來到這裡,小墨就一直是這個狀態,雖然看起來沒有生命危險,卻也沒有好轉的跡象。”
梁空旁邊的無念和尚點了點頭,說道:“小墨道友沉睡的第一天,大家還沒來,和尚我就在現場,小墨道友當時的情況,真是凶險萬分,不但腰間無故受傷,後來兩眼也在流出鮮血。
當時他應該是正和那上他身的鬼魂搏鬥,後來卻穩定了下來,可以看出,現在這種穩定的狀態,應該是小墨道友刻意維持的。
所以李老施主,你也不必過度擔憂,相信小墨道友會有辦法自己醒來的。”
無念和尚還是那位無念和尚,不過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卻已經有十歲的樣子,比起上一次和白墨相見,才短短幾個月,卻像老了二三十年一樣。
這時,兩位白袍醫生中,年老的那位也是皺著眉頭道:“以科學的角度來說,這位病人的身體除了虛弱一點,應該是完全健康的。不過這裡的儀器比較落後,想要進一步檢測,則需要更先進的儀器才行。”
“我們已經用了幾乎能用的所有驅魔的辦法,都沒法把附身在小墨身上的東西給逼出來,那東西就像附在小墨的腦中一樣,太過度又怕把小墨給傷了。”
小胖子梁武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好像要把附身白墨的鬼東西生吃了一樣。
這時,梁空又對無念和尚問道:“無念大師,你是最先來到這個小鎮的,難道還沒查出到底是什麽情況嗎?”
無念和尚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和尚我已經來這裡一個月有余了,雖然有了一些眉目,對小墨道友,恐怕也沒有什麽大作用。”
“不妨說出來參詳參詳!”梁空說道。
“就是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捏著藏著,你這禿驢到底想幹嘛?”對無念和尚,梁武就沒那麽客氣了。
無念和尚又是苦笑的搖頭,說道:“和尚我真不是有心隱瞞,實在是有些東西,
和尚我也無法確定啊……”“不是有心隱藏的話,就不要再說廢話啦!”梁武不耐煩的打斷。
聽到這話,無念和尚的臉色終於是嚴肅了起來,並說起了他來到薩克鎮的調查。
無念和尚在九月中旬,其實就已經來到薩克鎮。
當時的薩克鎮,就已經是現在的這副模樣,鎮子上的男人除了小孩和老人之外,幾乎都失蹤了。
這事實在是太過詭異了,所以當時無念和尚就開始了調查。
不過鎮子裡的人對這件事是絕口不提,只要無念和尚開口去問,鎮子上的人不但不會告訴無念和尚,甚至會像遇到瘟疫一樣驅趕並遠離他。
多次無果之後,無念和尚也只能自己去調查,前些日子才終於有了一些眉目。
在薩克鎮西北邊有一個石陣,石陣的中間有一座雕像,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年輕女子的雕像。
這其實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薩克鎮上的男人,其實都是去了那個石陣朝拜那座女子的雕像。
無念和尚本來以為是有所發現, 能把這陣子上的男人都救出來,順便能搞清楚這是什麽回事。
結果,那些男人竟然都是理都不理無念和尚,一個字都沒對他說過。
無念和尚的推斷是,是這座女子雕像把這些男人給控制了,而白墨,現在應該也正面臨這種情況。
只不過,因為白墨的能力較強,所以雕像的目的一時沒有達成,甚至和白墨出現了現在的這種僵局。
為什麽說是僵局?
因為自白墨在這裡沉睡不醒之後,經過這裡的男子就沒有再出過事,很可能是白墨和那東西僵持不下,那東西無法再抽出手來對付其他人。
聽完無念和尚所說的事情,和對這些事情的推測,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只不過他們沉默的原因各不相同,比如那名年輕的女醫生就對無念和尚的話非常的不以為然,一副看神棍的模樣看著無念和尚。
聽完這話之後,唯一一個不為所動的人就是李菲琳。
她依然握著白墨的手,依然神情不變的看著白墨。
對於李菲琳來說,什麽朝拜,什麽控制,什麽雕像的,都不重要。
現在,李菲琳的眼裡只有白墨,她只希望白墨能快點醒來,天知道她是有多麽的害怕,害怕白哥哥從此就要醒不過來了。
如果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恐怕她也……
李菲琳想著,握著白墨的手,是握得更緊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菲琳突然發現白墨的手抖了一下。
“梁空法師!劉教授!白哥哥有反應了!”
李菲琳連忙驚喜的喊道。
眾人聽到,都是急忙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