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灣臨近西湖邊,這的秋景也是出了名的,鮮紅的樹葉與嫩綠的草坪交相輝映,充滿年代感的拱橋,緩緩溪水旁的水榭,安靜淡雅,風景美如畫,當如是也。
由於不是周末,人並不算多,大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來這散步、鍛煉身體,一路上唐哲甚至看到有一個劇組在這裡取景,也不知道是哪部將要上映的電視劇。
唐哲的肩上已經換了個人,萱萱總喜歡扭來扭去的,一刻都不安生,文文倒是比較定,要說共同的特點就是喜歡問東問西,小孩子嘛,對世界總是充滿了好奇。
“爸爸我累了。”萱萱突然開口道。
唐哲瞅了一眼,小丫頭才走沒多久就要媽媽抱著了。
“媽媽都沒喊累,你好意思。”傅穎拍了她一下,當然只是輕輕的。
萱萱覺得也是哦,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那爸爸背媽媽,媽媽再背我,媽媽就不累啦。”
“媽媽是不累了,爸爸恐怕要被壓垮了。”唐哲張望了一下,正好有一顆大大的銀杏樹,平整的草地上已經有人在那裡歇息。
“要不我們去那裡吧。”
大家都同意了,走了半天大人也累了,畢竟帶著兩個娃一點都不簡單。
來到樹下,找了一邊比較寬闊的空地,唐哲從背包拿出方形的一塊花布鋪在地上。
“爸爸這是什麽呀?”文文過來幫忙,一邊問道。
“這是餐布,我們坐在上面就不會弄髒衣服啦,而且等下我們還能在這上面野餐。”
“野餐?”文文不明所以。
唐哲想了一下,將背包裡的食物一件件拿出來:“我們現在在野外,然後在這裡吃上一頓豐盛的食物,就叫野餐。”
文文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萱萱早在爸爸拿食物的時候心電感應一般看過來,驚喜的叫了一聲就跑過來。
“先脫鞋。”唐哲製止她。
萱萱坐在餐布上,兩隻腳跟一蹬一蹬的把鞋子踢掉,但是又在傅穎的眼神殺下乖乖把鞋子放整齊了。
這才趴在一個個保溫的餐盒上,打開蓋子觀察裡面散發著誘人香味的食物,然而讓她失望了。
“肉肉呢?”萱萱的美食世界裡,沒有肉肉是不完整的。
唐哲取笑她:“萱萱就知道吃肉肉,等下變成小胖妞怎麽辦。”
萱萱理直氣壯的說:“外婆說,胖點才可愛。”
傅穎也脫掉皮質的靴子,雙腿並攏側坐著,雙手掐在萱萱肉呼呼的臉蛋上,像麵團捏的一樣。
“那媽媽給你再捏可愛點。”
“啊嗚啊啊嗚啊~”萱萱咿呀配合怪叫著。
唐哲見差不多了,才將壓箱底的取出來,一隻用層層錫紙包裹的燒雞,層層撥開散出明顯的熱氣,香味也瞬間蓋過了所有。
“哇~肉肉!”萱萱掙開媽媽的魔爪,湊到燒雞面前。
唐哲取出一次性手套給他們戴上,才一聲令下。
“開吃咯!嘗嘗爸爸的手藝。”
這些可都是他一大早起來準備的,大多是適合野餐的吃食,像切成條的青芒和番石榴,撒上酸梅粉,酸酸甜甜;培根、芝士、雞蛋、生菜搭配的三明治;壽司裡的青瓜小卷和海草。
最後一隻燒雞為了保持溫度,烤個九成熟就用錫紙層層包裹,再放進保溫的野餐包裡,用余溫自熟,野餐的時候拿出來溫度剛剛好。
小家夥不會撕,唐哲也不急著吃,替他們把烤雞一塊一塊肉撕下來,
放在一張乾淨的錫紙上,冷不丁的撕下一塊肉朝傅穎遞過去。 唐哲帶著陽光的笑容,說:“嘗嘗,味道不比梁讚的差。”
傅穎愣了一下,這家夥還記著當初的話呢,當即抿嘴一笑,用手挽過被風吹亂的幾縷秀發,也不用手去接,嘴巴靠上去品嘗了這塊雞肉。
嘴唇與唐哲的手指碰了一下,唐哲緊張的縮回手,生怕唐突了佳人,傅穎也羞紅了臉,暗自責怪自己怎麽能做出如此輕浮的舉動,心裡卻裝著甜蜜,嘴裡的燒雞什麽味道都不知道了,或許也是甜的。
兩人陷入了甜蜜而短暫的尷尬中,卻被萱萱拉回了現實。
“爸爸,快點。”
好吧,這兩個小電燈泡吃的也真快,唐哲繼續他的撕雞大業,一邊還不忘讓他們多吃點水果還用三明治。
小家夥不依,唐哲就把撕下的雞肉塞進三明治裡,反正三明治放啥不行?
就是苦了孩子的小嘴巴,撐得老大才將三明治放進嘴裡。
“別嗆著了,喝點奶奶。”
“我要。”萱萱嘴裡塞滿的吃的,含糊不清的說著。
“文文也喝。”
誰知道文文抗拒道:“文文已經五歲了,不喝奶奶。”
唐哲笑了笑說:“誰說長大就不喝奶奶的,你看爸爸也喝。”
唐哲示范的喝了一大口,才跟他說:“牛奶裡面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和各種營養,多喝牛奶才能長得更高更壯哦。 ”
“能長得更爸爸一樣嗎?”文文的眼裡,爸爸就是最厲害的,他一直想成為像爸爸一樣可靠。
“當然。”
文文立馬就抓起杯子噸噸噸的喝下去,上嘴唇還印有淡淡的奶圈。
“啊~”文文歎了一口飽腹後舒爽的氣,萱萱有樣學樣的歎了一口,倒在了爸爸的懷裡。
“吃不下了爸爸。”萱萱把只剩下麵包的三文治遞給爸爸:“爸爸給你吃。”
“好,咦?裡面的肉肉呢?”唐哲故作剛發現的樣子,逗萱萱:“是不是萱萱藏起來了。”
“沒有,嘻嘻嘻。”
“還說沒有,看這小肚子鼓鼓的,是不是藏這了。”唐哲輕輕撓她的小肚子。
“沒有啦,哈哈哈,媽媽救我。”
傅穎沒好氣的拍掉他的手:“好啦,剛吃飽別動她。”
兩個小孩和一個女人的食量都很小,唐哲就負責將剩余的清場,還別說,吃完唐哲發現自己還沒飽。
畢竟他的訓練強度大,平時吃的量就很多,也是考慮到便捷才沒帶那麽多食物。
吃飽喝足的兩個小朋友依偎在爸爸懷裡睡著了,唐哲就靠在那棵銀杏樹上,樹乾很粗,於是邀請了傅穎。
“靠這休息一下吧。”
傅穎猶豫了一下就過去了,坐的很近,也靠在樹上,享受著微風,在樹葉美妙的莎莎聲中,入了眠。
唐哲不會睡死,這是戰場下來的後遺症,被帶到了這具身體,迷糊間感覺肩膀一沉,微微睜開眼,入眼是帶著香氣的秀發,嘴角忍不住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