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鳳比剛認識那幾天開朗了許多,唐哲是這麽認為的。
畢竟只是剛滿十八歲的妹子,即便剛開始見識到社會的醜惡,但社會裡的溫暖讓她不會隨波逐流。
所以她今天要感謝給她帶來溫暖的唐哲,開心之余也喝下了第二杯,臉上紅彤彤的,身子有些搖擺,還想再倒一杯,被唐哲製止了。
“別喝了,等下你醉了可沒人照顧你。”
“高興嘛~”三鳳不知不覺酒勁就上來了,看東西都有些模糊,她還是第一次體驗喝醉的感覺。
都說喝醉的人不知道自己醉了,果然都是騙人的,那血液都在腦後直突突,像是想把人敲暈咯。
不過膽子好像大了些,嘻嘻。
劉三鳳在心裡直樂呵,樂呵啥她也不知道,剛想的什麽好像就忘了。
只是突然又想起來。
“對了,還有話對哲哥說呢。”
“要不要說呢?”
“說了!最多就說自己喝醉了!”
三鳳在迷糊中想著小心思,突然就鼓起勇氣,還拍了一下桌子,驚到唐哲。
“哲哥!”
“恩?”唐哲愣了愣,看那架勢下意識就以為要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本來……我是不敢說的,但是,但是……”
唐哲在聽,但是三鳳的聲音說著又低下去了,越來越小,於是他下意識靠近點,想聽清楚,可還是聽不清。
“你說什麽?”
“我說!”三鳳驀然又大聲:“我可不可以認你做哥哥!”
像是突然發泄出來,清醒了一些,開始害羞了起來。
“就…我一直沒有哥哥,只有三個弟弟,隔壁的玉秀就有哥哥,外面的人欺負她,都有哥哥替她出頭……這些天我就一直覺著,你要是我哥那多好啊,可是我都不敢說,怕你嫌棄我……”
三鳳一直埋著頭,不敢看唐哲。
唐哲也是被突如其來的認親給弄懵了,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
厭惡嗎?自然不會,前世孤兒的他更看重親情,他對師父就如同他的父親。
今生……他母親病逝,自知無藥可救,不願再花錢治病,錢全給他當學費,父親早在他小時候已經另外組建家庭。
他也不知道前世是否和今生同樣的父母,但已經不重要了,逝去的唐哲憎恨他的父親,作為他的替代品唯一能做的就是延續這份仇恨,也或許連同上一世拋棄他的仇恨加在了一起。
所以他更珍惜兩個孩子,更希望給孩子完整的家。
“這不是兒戲。”
三鳳抬起頭了,雖然醉著酒,但眼神很堅定,不含雜質。
“我是認真的,而且我會很乖的,我發誓。”
唐哲看著她腦袋邊豎著的三根手指頭,哭笑不得。
當然他信三鳳是真心的,唐哲一不是大腕,二不是導演,現在他還沒崛起,根本沒必要巴結他,這只是單純的小姑娘單純的想法。
“那我也發誓,我會把你當親妹妹看待。”
劉三鳳驚喜的看著他:“這是答應了嗎?”
唐哲開玩笑的說:“我可是很認真的啊,別哪一天嫌棄我這哥哥了,妹妹我也照樣揍。”
“耶嘿~”劉三鳳歡呼:“不會的哥,哥!哥哥!哥!”
撒了歡似的叫個不停,唐哲也被感染了,心情激蕩之下也多喝了兩杯,直到三鳳鬧夠了,酒勁又上頭了,才扶她在床上躺下,
回到自己的屋裡去。 關上門,直到躺在自家的床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憑白多了個妹妹,像一場鬧劇,可是他心癢癢的,覺得,多個妹妹,也沒什麽不好。
他大概能理解曾經看的動漫裡,白胡子為什麽收了這麽多兒子。
這些天的認識他也覺得,劉三鳳這個純潔得像張白紙的妹子,給他做妹妹也不差。
算了,想那麽多幹嘛,或許睡一覺三鳳自己也忘了。
……
劉三鳳沒有忘,甚至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認真回憶,唐哲是不是答應了。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後,比拿到角色還要開心。
總覺得要給哥哥做點什麽,凌晨四點熬了皮蛋瘦肉粥,因為五點她就要去劇場準備了,她知道唐哲最近沒接戲不會這麽早起。
自己嘗了一碗,感覺淡了點,又加了點鹽。
最後在便簽上寫下一段話:
哥,我給你熬了粥,過來熱一下就能吃咯~
乖巧的妹妹敬上!
然後把便簽貼在鑰匙上,出門的時候悄悄把鑰匙從門縫下推進去,幻想著唐哲看到便簽的神情,愉悅的上戲去。
所以說劉三鳳是個單純的孩子,這種孩子腦門上就刻著:騙我啊,我很好騙的。
唐哲一大早就拿著她屋的鑰匙哭笑不得,但又是滿滿的感動。
既然人家真把他當哥哥, 他自然也會如妹妹般待她。
用鑰匙開了她家的門,收拾得很整潔,沒有多余的擺設,連個毛絨玩具都沒有,要不是被套是粉色的,都看不出是女生的房間。
參觀完房間,再到廚房加熱那鍋愛心皮蛋瘦肉粥,嘗了一下,味道很好,唐哲把一整鍋都解決了,洗刷乾淨放回原位。
本打算就此離開,想了想,撕下一張便簽,也寫上一句話:
有事就和我說,天塌了也有哥頂著。
沒有落款,唐哲卻是用心記住了自己的承諾。
人生在世,有時候就是這麽感情用事,管他對不對,做就對了。
可能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唐哲練功都覺得額外帶勁,比以往多堅持了二十多分鍾,停下的時候感覺人都要散架了,累到手指頭都不想動,就這麽躺在草坪上,等緩過氣來。
“你還是這麽拚。”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唐哲一聽就笑了。
“不拚點怕打不過大爺您啊。”
說著轉過頭,就看到一位穿著唐裝的大爺緩緩走來,正是初來乍到之時陪練了一個月的那位大爺。
自從唐哲和他喝完酒後再回公園,大爺就消失了,如今再見面,大爺已經精神抖擻。
“哼,要不是大爺年紀大了……”
“是是是,要大爺年輕個二十歲,我肯定不是對手,畢竟那時候我才五歲。”
“嘿,臭小子還這麽貧,不和你說笑,今個我來是專門找你的。”
唐哲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好事?”
“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