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魔族再次出現了。”外面的嘶啞聲音說道,“而且出現了一個血魔騎士。”
“血魔騎士嗎……算了我親自走一趟吧,免得家族裡的那些糟老頭子又要說我不作為了。”
南天月的語氣有一些嘲諷,理了理自己的火紅色的秀發,南天月推門而出。
一個黑袍矮小的身影佝僂著腰等待著南天月的出現。
“走吧,這次血核就不要上交了,給那群廢物也沒用。”
南天月俏臉如同寒冰,玉腿輕晃,走了出去。
“夜魅,去把黑袍換了,以後不要在我面前穿黑袍。”
前方清脆悅耳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厭惡。
夜魅佝僂的身影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立馬轉頭去換衣服。
“主上這是怎麽了……”
……
楚源回到了安全基地之中,自然是免不了一輪又一輪的答謝與恭維。
趙成坤甚至把各部門的人都叫來了。這讓楚源有些無語,擔心母親的他很快就推辭了趙成坤的晚宴答謝。
楚源去看望了一下余盛。
“那女人是誰?”床上的余盛問道,“能跟你交手,應該也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境界吧。”
“沒錯。”
楚源點了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下。
“余盛,你很有天賦,如果努力的話,這個新世界應該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楚源緊緊的盯著余盛的眼睛說道。
楚源是真的不想看到這麽一個天才就被各種榮譽與責任牽絆自己變強的腳步。
他希望看到的是一個戰士余盛,而不是一個將軍余盛。
“楚源兄弟,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不過我真的不能夠離開安全基地,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我選擇保護人民,保護國家,這也是我的選擇。”
“我不後悔。”
“當我穿上這身軍裝的時候,就決定了,我死的時候也必須穿著這一身軍裝戰死。”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選擇。”
床上的余盛淡淡的笑了笑,指了指旁邊衣架上的軍裝說道。
變強的路上,羈絆越少越好,這也是楚源所深知的。
保家衛國與強者之路本就一定意義上有衝突。
光環加身的同時,也會束縛人的腳步。
既然余盛有了自己的選擇,那麽楚源自然不會再進行勸說。他也尊重余盛的選擇。
楚源歎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在勸你,希望你能夠保持初心吧。”
楚源站起身,在余盛的額頭一點,點點翠綠光芒一閃。
“你很缺乏遠程的有效攻擊手段。之前的戰鬥相信你也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無力。專精是需要專精,但是其他的方面也需要淺涉獵。”
“這一門戰鬥技能,相信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
楚源放下自己的手,緊了緊衣服,轉頭離開。
“既然選擇好了,那就要走好自己的路。”
此時朝陽已經抬頭,柔和的光線拂過窗簾。
白色的病房被染的金黃,靈氣複蘇的時代,朝霞更加的美麗動人,握著天地之間的璀璨魅力拋下人間。
楚源拉開門走了出去。
“謝謝…”
身後傳來余盛的低聲細語。
……
“老頭子,再有幾天我就會離開了。”
毛青松的小院之中,一個小小石桌石桌之上,兩瓶酒搖搖晃晃,酒液晶瑩剔透。
“走就走吧,只要別死了就成。”
老頭子倒是看得很開,沒有絲毫別離的傷感情緒。
“其實我本來不該收你為徒的,我也沒什麽可教你的,簡直是誤人子弟嘛。”
“你說是不是,臭小子?”
老頭子灌了一口酒,腮幫子有些紅,臉上露出一絲自嘲。
“說的對,你就是在誤人子弟。”
楚源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嘿,我說你這臭小子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吧,不知道說一些好話來安慰安慰我?”
“你這沒良心的臭小子。活該被那小丫頭耍。”
毛青松咧嘴笑道,對於楚源被耍的事情感到很是開心。
楚源皺眉,有些疑惑:“你怎麽知道?”
自己了沒有告訴過別人這件事,畢竟感覺有點尷尬。
沒想到這臭老頭子居然知道。
“哈哈哈,老頭子我年齡大了,眼力可不差。能量余波都那麽可怕的一招,你居然會毫發無損的回來?沒有點貓膩,誰信?本來不怎麽確定的,看到你這一副表情,怎麽也該知道了。”
老頭子大笑,胡子一抖一抖的。
楚源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這臭老頭子,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
“臭小子,過幾天我會去一個遺跡。我交給你的寒松劍決給我好好練,不然我回來就打死你。”
毛青松嚴肅的說道。
楚源點了點頭。
“行了,趕緊走吧,多陪陪你的母親,我這個老頭子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喝酒咯。”
毛青松揮了揮手,示意楚源離開。
“你這臭老頭子,才喝了幾口就開始趕人。”楚源起身,從戒指裡掏出自己要來的酒,“喏,拿去。”
毛青松一把接了過來,看到晶瑩剔透的翠綠酒液,十分驚喜:“好小子,夠意思。”
“省著點喝,就只有一瓶,還是我要來的。”
楚源招了招手,轉頭招呼阿毛離開。
待楚源離開不久之後,毛青松放下了手中的夢回千裡,原本的笑容逐漸消失,變得凝重。
他從包裡掏出一封信,打開仔細的看了看。
“華夏修真體系複原有望了……”
楚源回到家,許修榕已經做好了午飯,菜擺滿了餐桌,都是楚源喜歡吃的。
一夜的大戰並沒有影響楚源什麽,楚源依舊是精神奕奕。
“媽,我跟你商量個事唄。”
楚源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還沒有跟自己的母親說明自己要離開的事情。
不是時間不允許,而是不敢。
楚源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嗯?說吧。”許修榕面無表情,夾了一塊肉放進自己的嘴裡,“我聽著。”
許修榕這看都不看楚源一眼的表現讓楚源心裡有些發毛。
一旁的蘭洛腮幫子鼓鼓的,不停的偷笑。
想不到平時楚源這貨挺看起來高冷挺驕傲的,沒想到在自己的母親面前是這麽一副慫樣。
楚源撇了她一眼,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媽,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許修榕夾菜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楚源心中一緊,連忙說道:“很快就回來的,不用太久……”
“你不用說了。”許修榕放下了碗筷,“去吧。”
她這一副樣子讓楚源有些不敢相信,原本準備好的一套說辭現在都白費了?
“媽?您沒事吧?”楚源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行了行了,不用試探我,我沒病。”許修榕看到兒子這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我也明白,這是一片新世界。”
“兒子你要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麽媽我一定很高興,因為咱娘兒倆可能會一直在一起了。”
“但是這樣也就意味著,咱們沒有在這一片亂世之中自保的能力。就像昨天一樣,我也聽說了,如果不是你,說不定現在整個基地都不複存在。”
“盡管很希望你能夠一直陪著我,但是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媽我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災變之後,有很多人都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其中自然也有你。”
“但是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兒子。我不可能一直自私的把你留在我身邊,限制你的發展。”
“所以,去吧。不過你做什麽,媽都支持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保護好自己。”
許修榕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兒子,緩緩的說道。
楚源沉默,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蘭洛聽到這一席話,眼眶都紅了,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從小生活的天靈宗。
“媽,我知道了。”
擁有千言萬語,終究化為一句話。
楚源忽然笑了笑,臉上帶著堅毅的神情:“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你放心,媽。”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許修榕抹了抹眼眶,說道。
“來,小洛,吃菜,”
“嗯,好,謝謝阿姨。”
……
“焱蛟吐息!”
一片如同血液長河乾涸的平原之上,夕陽一般的黃昏籠罩了大地。
南天月一聲嬌呵,赤紅色的長發飄飄,一身火紅色的華袍隨風而動,背後血色雙翼震顫。
一顆磅礴巨大的紅色焱蛟吐息如同推土機一般的橫掃全場。
許多的魔族發出慘叫,化為灰燼消失不見。
“主上威武。”
一旁的夜魅隨手一爪殺了一個瘦小魔族,恭敬的說道。
“少給我拍馬屁,趕緊找到那個血魔騎士的位置。”
南天月冷哼道。
“嗷!”
遠方的黑色深淵之下,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啞咆哮響徹了整個大地。
“主上,是那個血魔騎士。”夜魅眯了眯眼。
“還敢在我的焱蛟吐息路徑之上,不自量力。”南天月不屑的抱手,碩大的波濤洶湧。
“硬接這一擊,這家夥不死也得重傷。”
南天月的另一個屬下嘿嘿笑道。
而正在焱蛟吐息之前的血魔騎士陡然一躍,渾身的黑色尖刺鎧甲抖動,渾身暴響。
三米高的血魔騎士沒有臉皮的面部一陣嘶吼。
看著越來越近的焱蛟吐息不屑的打了個響鼻,鎧甲覆蓋的大手隨手一拍。
“嘭!”
如同膨脹的氣球一般,隨手將耀眼璀璨焱蛟吐息拍爆了。
南天月:“……”